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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松浦淳六郎夸下海口,三天即可拿下九江,现在成了一个笑柄。
“岗村司令官,明天我请求主攻磨盘山阵地务必给我一个机会。”第9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站起来,微一鞠躬,表示恳求。
冈村宁次摇了摇头,道:“第9师团是皇军数着着的精锐部队,必须放在最关键的场所,九江之战才刚刚开始,还不到使用的时候。”
吉住良辅无奈,只好坐下。
冈村宁次将目光转向伊东政喜,“明天磨盘山的攻击,101师团能否担任?”
伊东站了起来,脸上看不出表情,道:“非常荣幸,我绝不辜负岗村司令官的重托!”
开完战术检讨会议,已经是晚上11点,冈村宁次在部队的指挥部里,仍然没有睡意。
“司令官阁下,是在担心明天的战斗吗?”走进来的正是他的好友,作战课长宫崎周一。
岗村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不担心,对于不报希望的战斗,有什么好担心的。”
宫崎愕然,“难道岗村司令认为,明天伊东师团的攻击,注定无法取得进展。”
冈村宁次一时没有回答,给宫崎周一砌了一杯茶,半响才道:“对于拥有坚强战斗决心和坚固防御工事的敌人来说,短时间内是难以攻破的。”
冈村宁次还真有当神棍的潜力,10月3日,主攻磨盘山的101师团大败而归。
开始还是比较顺利的,虽然没有重炮兵掩护,但伊东师团还是一举拿下了守军的3个山头,接着日军集中兵力,沿着中**队的“溃兵”,全速向磨盘山主阵地发展。
但这个时候风云突变,中**队突然从两翼杀来,将冲入的2个步兵大队和一个工兵中队全部合围,炮兵也对日军的增援和后退路线进行了封锁,经过1个多小时的激战,被围的日军全部被歼,第149联队联队长津田辰彦大佐战死。
第101旅团自妙智镇轻敌冒进后,再次在磨盘山犯下同样错误,只是,这次的后果极其严重,2个步兵大队,一个联队本部,被全建制的消灭。
随后,中**队乘胜追击,对101师团大举反攻,刚刚挨了当头一棒的日军一时没有过来,连战连败,不仅三个山头被对手夺了回去,连进攻的出发阵地也丢了,真不知道谁在进攻,谁在防守。
第101旅团旅团长佐藤正三郎少将,因为接连指挥失误,被命令强制退役,这是南浔之战自波田支队的波田重一中将以来,第二个被解职的日本将军。
************磨盘山,第26军军部,夜晚11点,指挥室的电灯还亮堂着。
许鸣拿起一副军用地图,对照着4天以来各部队的《战斗详报》,推测日军的情况,和日军在吃亏后进行的进攻方式。
106师团应该是被打趴下了,101师团也在今天被狠狠修理的一顿,历史上这两个师团就在南浔线被薛岳整得死去活来,这个时空依然没有逃脱霉运,许鸣仅仅略施小计,101师团就急吼吼地冲了进来,结果被痛打了一顿。
这种特设师团,战斗意志和单兵技巧并不差,但心态和团队配合远逊于日军的第6师团和第9师团,像今天的失误,第9师团就绝不会犯下。
第9师团呢?这个师团是日军中伤亡较小的,冈村宁次为什么一直不使用?恐怕要在关键时刻用在关键地方,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候?什么地方才是关键地方?
那么第27师团呢,这个师团是由原中国驻屯军的旅团改编而来,是日军第一个三单位制师团,在平津之战的表现相当一般,师团长本间雅晴曾留学欧美,战术思想和作战方式受德国和法国影响很大,非常重视火力的相互策应和不同兵种间的配合,像这两天的万岁突击,27师团是绝对不会打的,如果由本间雅晴负责主攻,自己的防御策略必须加以改变…
一个个符被随意的画了出来,每个符代表一个只有许鸣才知道的意思,他一会想象自己是冈村宁次,一会想象自己成为吉住良辅或者本间雅晴。
“八格牙路!”许鸣不禁用日语骂了一句,骂完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露出白光,天亮了。
10月4日,九江之战第5天。
日军第27师团和第101师团兵分两路,沿东南两个方向进攻,进攻的日军,吸取了前几天冒进的教训,开始稳扎稳打。
日军每占领一个地方,就开始构筑工事,第27师团甚至用装甲车运载建筑材料,将每个占领的地方变成一个个小堡垒。
观测兵不断地来报告,进攻的日军每人均携带工兵锹,在离中**队前沿阵地大约1公里的地方,开始挖掘战壕。
从规模来看,日军动用的兵力相当多,从西南边铁路线两侧的樟树岭,到九江东面的砂子滩,长达20余公里的防线外,全是在构筑工事的日军。
许鸣顺着炮队镜望去,看不到日军的人头,只能看到一锹锹泥土被甩出壕沟。
“总座,刚刚我组织了以营为单位的小部队,试探着反击了一下,没有取得成功,鬼子的筑壕部队后面,是隐藏的主力,甚至有战车部队。”陪在许鸣身边的谢晋元道。
“狙击手呢?”
“效果也不佳,1千公尺的地方,不住狙击手的有效范围内。”
这种堑壕式进攻法不是稀有的产物,说起来日军还是这种战法的先驱,日俄战争时,日军在围攻旅顺时曾使用,看来,鬼子是摆出一副持久战的架势?
这种战法,最大的弊端是耗费时间,20多公里的长度,要构筑前后的交通壕散兵壕各种其他的掩体,还在中**队的眼皮底下施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旦建成,日军部队的集结,运输就大大的容易。事实上,日军应该从一开始就这样做,只不过自冈村宁次和几个师团长以下,认为凭借德安胜利之余威,九江说不定一击而下,不愿意用这种耗时耗力的战法。
“总座?决不能让鬼子得手,我军一定要采取行动!”谢晋元在旁边提醒道。
许鸣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该怎样对付这种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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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烽火南浔 34()
日军构筑堑壕,并非打一场堑壕战,仅仅是利用堑壕作为进攻的掩护阵地。
许鸣和手下的将军们一通商量,捣鼓出一套战法。
“精选勇壮士兵,10…15人为一组,每组携带集束手榴弹轻机枪和花机关,以三组为一小队,作为冲击组;重机枪2…3挺迫击炮2门,狙击手一名,作为火力支援组;山炮部队在冲击组进攻前将山炮秘密抵达最前线,实行近距离直射掩护,作为火力压制组;每个方向的进攻部队,配属一个无线电通讯组,协调各个小组的进攻。
这套战法的核心是大大增强的火力掩护部队,突击的士兵不到50人,但配合的机枪兵炮兵至少有500人!
进攻前,许鸣首先进行了几个不同地形的演习,看火候已到,许鸣打了个响指,“捣乱小分队,出发!”
日军的堑壕建设还在沿着预定的计划进行着,几乎的日军和甚至连辎重部队都投入到紧张的挖掘过程中,壕沟被不断的加深,从40厘米的卧射散兵坑,到120厘米的双人立射散兵坑,再到连成一片的交通壕,日军还仿造了26军的战壕建设,在交通壕的一面挖掘侧向的洞穴,以最大程度地达成防炮效果。
不得不说,日军鬼子挖洞的本领是相当出色,每个工兵熟练地铲着土,土在天上翻滚一圈后,原封不动地落在战壕边上,垒成胸墙。
“敌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一个鬼子的工兵一看,登时吸了一口冷气,大约600米的距离上,出现了一批中国士兵,用匍匐前进的方式向前推进。
挖掘的鬼子立刻停顿了下来,纷纷扔掉手中的工兵锹,趴在战壕边,准备射击,同时,日军的信弹也开始打出,通报遇袭的消息。
在信弹升空的同时,中**队的山炮部队开始了轰击,在一千多米的距离上,山炮兵用直瞄的方式,准确地将一发发炮弹打到预定的目标上,如果从天上望去,就会发现这些炮弹的弹着点不是位于某段战壕,而是把这段战壕切割起来。
接着是中**队的重机枪和狙击手纷纷开火,凡是露出头的日军毫不留情地遭到扫射和狙击,一个鬼子自作聪明,用一个棍子挑着钢盔缓缓托向地面。
一发迫击炮弹准确地射入战壕,这位老兄都没来得及喊一声,登时分成数个部分,钢盔也飞向到了空中,“扑通”一声,砸了下来。
凭借着火力掩护组的策应,三个冲锋小组沿着预定的路线,向这段战壕杀来,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及至,冲到日军战壕前的中国士兵,先是一通手榴弹,接着纷纷杀进了战壕。
“连长,发现猫耳洞,”一个士兵大声报告。
连长一看乐了,这群鬼子还真会仿造,挖掘的猫耳洞,连外形,都和26军的一样。
“每个洞里面扔一颗手榴弹!”
猫耳洞里面不时传来一声声惨呼,这些洞穴刚刚挖成,还没有纵深,被扔进手榴弹,里面的人只有等死。
突然从一个洞里面传来叽叽咕咕的日语,旁边正准备扔手榴弹的士兵停住了。
“什么意思,鬼子在鬼喊什么?”
“好像是投降。”一个懂得几句日语的中国士兵说道。
组长做了个手势,这个中国士兵用蹩脚的日语喊了起来。
“投降免死!”
从洞里面哆哆嗦嗦爬出来一个鬼子,大约30多岁,胡子拉碴,满脸惊恐,全身发抖地看着眼前的胜利者。
日军确实有武士道传统,但这是对现役士兵而言,对于一个30多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10几年的商贩来说,要求他们有武士道精神,似乎太强人所难了。
连长干脆用这个鬼子喊话,这位的日语发音可比中国那位标准多了,不一会,从洞里又爬出来2位。
“收工!”连长学着他们的总司令,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支那的士兵,大约百余人组成突击队,同时配属的步兵重兵器和火炮部队,采取突袭的方式,以的节奏出击…”一个年轻的参谋正在向冈村宁次报告。
岗村眉头紧锁,中**队用这种短促出击的方式,骚扰日军的筑壕部队,给日军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
由于进攻的突然,和配属火力的强大,日军数十公里的防线根本无法有效的防御,往往在日军的援兵到达之前,战斗即以结束。中**队的突袭一打一个准,一天下来,超过500名日军士兵死亡,看起来不多,但堑壕至少要构筑10天,500乘以10;五千的阵亡数字,可不是闹着玩的。
“报告!本间师团长发来电报,支那士兵也离开阵地,开始修筑堑壕。”
“是纵向堑壕吗?”
“是的!”
冈村宁次点点头,他知道了对手的意图,对于堑壕方式的近迫作业,有一种反制方法,在可能遭受重点进攻的地域,挖掘纵向对手的战壕,两者的战壕想会合时,会形成很残酷的近距离搏杀,甚至会出现相互用手榴弹对掷,这种战斗极为血腥,但确实是一种有效的应对。
“司令官阁下,我军也可以用支那人的方式进行突袭。”宫崎周一建议道。
冈村宁次叹了口气,“不会有作用的,支那人的纵向堑壕和我们不一样,只是在几个重点区域构筑,旁边一定会有大批的兵力和火力保护。”
冈村宁次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拙劣的棋手,自己的每一个招数,对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并用最合适的招数进行反击,而对手每使用一招,自己却很难应对。
“传我的命令,前线的部队,停止构筑堑壕,并转入防御。”
随着冈村宁次的一纸电令,日军的进攻部队转入了休整,从9月30日到10月6日,日军在付出了一万一千人阵亡,一万六千人受伤的巨大代价后,第一次总攻以草草结束收场。
地面上的战斗结束了,宣传上的战斗还在持续。
“大日本帝国同盟社电讯,大日本帝国在歼灭支那部队后,已经转入暂时的休整,必须指出,这种休整是达成了重创敌军后的休整,绝不是攻击失败!皇军在过去一周的战斗中,展示了强健的奋战决心,以及威武的战功战绩,其耀眼的光芒,足以让许鸣这样顽固不化的抗日反动分子胆寒……截止10月7日,帝国击毙支那士兵一万七千余人,皇军战死1152人,战伤2368人,合计3520人。”
《大公报》前线记者吴醒豫方大曾报道:“10月6日,侵略者再一次在九江遭遇可耻的失败,在我忠勇**的凌厉反击下,残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