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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将双眼一闭,黄大郎的脑海中开始闪现出一幕幕奇梦来,梦中种种,不一而足,良久之后黄大郎这才睁眼,若有所思道:“天道果然渺茫!开创一个新时代……倒是可以姑且一试!”
“夫君,可是醒了?”一把柔柔声音在榻外响起,黄大郎起身来一瞧,便笑道:“燕奴儿快快研磨,俺要写字。”
周燕奴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依言铺好了纸笔并研了一池新墨,黄大郎便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富强、平等、法制、爱国。
看着纸上的字迹,黄大郎朗声笑道:“这崭新的新时代,便由此四德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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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去猴来春安乐,家兴业旺人顺康。值此新春佳节之际,老黄哥在此恭祝各位书友猴年大吉,身体健康!祝愿男书友一年硬两次,一次硬半年。祝愿女书友青春常驻,天天开心!
第一百六九章 【讨账】()
政和二年的腊月三十午后,安庆府城外于家村前一队飞骑疾驰而至。
为首之人身穿应奉局制使服色,其余人皆是清一色号服,因为天冷的缘故,这制使又在号服之外罩了件羊皮坎肩,头戴翻毛幞头、腿上帮着翻毛护膝、脚蹬一双羊皮重靴,手上缠着毛布做的手套,便是口鼻也用毛布裹了起来。
经过村口时,只见他拉停了马儿,对几个正在村口放炮玩耍的孩童问道:“小郎,此处是什么地方,距离安庆府还有多远?”
几个孩童见着骑马的官差都是面露好奇之色,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便大着胆子回道:“俺们这里是于家村,离城只有五十里。”
“哦!于家村?”这制使眉毛一扬,便伸手扒开面上的毛布,直起身子左右望望,便伸手从马鞍旁的夹袋中抓了一把铜子,扬了扬笑道:“可知那村东的王大富还在也不在?”
可孩子们一见这人露出的面容,便都惊叫一声撒腿就跑,眨眼便跑了个没影儿。但见这人左脸上有着一个硕大的疤痕,右脸还刺着一个当十钱大小的金印,待他露出笑脸时,看上去竟是异样的狰狞。
“于制使!”
他身后的一队官差也都停了下来,一个狗腿模样的小差也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此处便是制使的家乡?”
那于制使点点头,却是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伸出舌头舔了舔口角干裂的口儿,笑道:“今日是大年三十,本想领了弟兄们去城里过年,谁知却是到了这处地头。也罢!有道是择日不如撞日,大伙儿且跟着咱吃大户去也!”
说完便拉了马,领头往村中走去,众官差便也答应一声跟上。
于家村其实不大,也就不足五十户而已,不过庄子到有两处,一处是本村族系于氏的宗祠,另外一处墙屋甚新,乃是刚刚这于制使口中提到的王大富所有。
众人顺着进村道路走了里许,便瞧见了一座黄土夯墙却配了新瓦的庄院,于制使便用马鞭一指道:“不是都问过咱脸上的‘花笑’何来,大伙儿瞧看,此地便是出处。”
这于制使口中“花笑”,便是他左脸上的巨大疤痕,若瞧仔细了便能从疤痕上瞧见一朵芍药花模样的烙痕儿,只是因为伤口溃烂的缘故,形状走样的厉害,轻易瞧看不出。
那亲近小差便道:“这事制使说过,当初害了制使相好的莫非就是这王大富?哈哈!今日可就真是冤有头债有主了!大伙儿可要为制使出气?”
官差们都是哄道:“自然要为制使出气!”
于制使叉了手,大笑道:“走!”
这一队官差足有四十二人,当即便打马奔向了王大富的庄园,于制使自领了三十来人去了正门,其余人分成几泼沿着院墙就走,去堵偏门侧门。
来到门前,几个粗壮的官差下了马就上前嘭嘭打门,刚给开了条缝儿便大力将门给踹了开来,便喊道:“你家主人事发了,还不快快束手就缚!”
官差们这般如狼似虎的架势,自然唬得庄院里的人屁滚尿流,于制使也不喝止,径直进了中堂,大喇喇往主位一座,便等着手下们行事。
不一会,这王大富和他全家就被官差们绑了押来,那亲近小差亲自押着一个清瘦老头来到于制使面前,伸足将老头踢跪后,便喝道:“鸟厮!抬起狗眼,看看堂上乃是何人?”
清瘦老头自然就是庄主王大富,本是吓得惊惧颤抖,闻言抬头瞧看之后却是满眼疑惑,那于制使便伸手揭开头上的幞头,露出了头上的癞痢,笑道:“怎么?不记得咱了?”
王大富又想了想,这才吓得望向那于制使道:“是你……于癞儿?”
“不错!”于制使将幞头戴好,露出狰狞的笑容道:“咱当日说过,你我之仇,人不死帐不烂,今日咱便是讨账来了。”
王大富气的浑身直哆嗦,却也鼓足胆气道:“当年之事,老夫念你年幼,也不曾与你深究,你却还敢来讨账?你当年父母双亡,是老夫收你做了佃伙,可你好吃懒做,还勾搭老夫家中丫头双梅,做出丑事还不敢担当,更唆使双梅偷盗财物,意图私奔。原本你于氏宗祠判下了投江沉池之罚,还是老夫将你送官,给了你一条生路,你今日居然还敢来找老夫讨账?”
“不错!当年咱好吃懒做是不对,与双梅做出丑事不敢担当也是不对,唆使她偷盗更是不对。你王老爷不曾让族人将咱投了江,又将咱送官落了个刺配充军,留得一条性命,也是对咱有恩。不过,你可还记得,是你让人一棍敲在了双梅腹上,使她一尸两命,母子双亡!也是你让人乱踢咱的胯下,使得咱如今成了废人,更是你亲手在咱脸上烙下了这花笑……你到是说说,这笔账今日该不该算?”
王大富听了,脸霎时就是一片惨白,顿时浑身一软,便拱手道:“于癞儿……于官人,当年都是老夫一时糊涂铸下大错,事后想来也是问心有愧。如今双梅母子的坟茔便在梅花坳,俺年年都使人前去除草上香……于官人,人死不能复生,俺愿与补偿与你,你看……五千贯……不不不!八千贯可好?”
一听王大富为那双梅筑了坟茔,于制使眼中不由流下了泪来。
事情其实正如王大富所说那般,当初这于制使父母因为得了时疫双亡,全赖王大富收留做了庄伙(类似帮佣),后来与王家的丫头双梅情投意合便尝了男女之欢,结果珠胎暗结。于制使便唆使双梅盗窃财物想要带她私奔,却被人发觉,王大富激怒之下让人严惩,谁知却是弄出了一尸两命,后来到是的确良心发现没有让于家村的宗祠将他沉江,送去官府被判了个刺配充军。
这后来于癞儿得了机缘,从贼配军混到了应奉局制使也就不细说了,今日里冤有头债有主倒也是天意了。
心头回想了当日之事,于制使虽然愤恨,可听闻王大富还是有些良知,给双梅母子筑了坟茔,心中的愤恨倒也消减了不少。
便擦了眼泪,冷然道:“王老爷,今日本是年节,咱也给你指条明路,拿两万贯来,便前事皆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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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于癞儿】()
一听于癞儿还了价钱,并且没有突破心中底线,王大富咬咬牙便答应道:“好!一言为定!不过如今家中金银最多只有三千贯,铜钱倒是有一库,只怕于官人难取走,且宽容俺三日时间,好去筹借金银。”
“好说!”于癞儿见王大富答得干脆,倒也不在为难,起身来扶道:“方才俺的从人粗手粗脚,多有得罪,还望王老爷海涵!一会摆酒,俺定要自罚三杯赔罪才是!不知双梅儿的坟茔在梅花坳何处,咱想去祭拜她们母子!”
王大富连道不敢,忙让家人散了,又让仆人置办酒菜和祭品,亲自领着他前去祭拜。去到了坟头一看,果如王大富所说,坟茔修葺良好,且年年都有祭拜的样子,这于癞儿的心中怨气又消了不少,便俯身拜倒大哭了一会。
祭奠过双梅母子后,这才与王大富算是冰释了前嫌。回到庄内,本就是年节,各类吃食凑手便也摆开了宴席,这期间王大富当着于癞儿的面儿派了个管事去安庆府的相熟钱铺,要钱铺在初二准备好两万贯的金银。
待管事去了之后,于癞儿也给了亲近小差一个眼色,让他领了个伴当吊在身后监视。
从于家村去安庆府,来回可是足足百里,再说于癞儿如今势大,有着制使的官身,身边还有几十号人跟随,也不怕王大富反复,便也放心在庄子里吃喝。
吃饱喝足,入了夜也还有闲去到于家村祠堂,将于氏一族的人都叫来打脸,逼得已经是耄耋之年的于家老村正下跪讨饶。
耍够了威风,于癞儿多少也还是顾念着一些香火情缘,且这些年也学了些长进,便要王大富先拿出了五百贯铜钱来,给村里往日曾经帮过他的人每家发十几贯钱做谢,有香火情的少些,沾亲带故的最少也发个一贯,因此又挣回了不少面子来。
弄完了这些事,于癞儿便也回到了王大富家里又吃了些酒,吃得半醉时便强拉了一个王家的貌美婢女去房中歇息,他如今势大,王大富自然不敢拦了。
谁知三更才过,于癞儿正将那美婢压在身下梅开三度,就瞧见那亲近小差满脸是血的撞门进来,口中嚎道:“制使,祸事了!这王大富的儿子王庆,如今乃是安庆府的弓手都头,听闻俺们与他家老倌为难,便连夜带了二百弓手出城要来寻俺们理论,四狗儿更叫他一刀杀了,制使速走啊!”
于癞儿听得一惊,当即便走了水儿,更差点翻身跌下地来。
不过如今他怎说也见过世面,一脚将美婢踹下榻去,便急忙穿衣,道:“如今那王庆身在何处?还有多久能到?”
亲近小差便道:“那王庆领的二百弓手都是步卒,只怕不要一个时辰便至。”
“一个时辰?”于癞儿听了,眼中的惊恐顿时收殓,却是喝道:“王老狗,好胆!”
当即便穿好的衣衫,又将官差伴当们叫齐,便去了王大富的卧房,将他与侍寝的小妾都绑下了地来。王大富今日也陪着吃了几万酒,此时正睡得迷糊,不由道:“于制使……于官人,这又是何事?”
于癞儿便喝道:“都是你做的好事,你派人给你儿子王庆带信,他如今领了两百弓手正杀来了。”
王大富听了也瞬间醒了瞌睡,忙道:“啊!绝无此事,俺只是让管事去钱庄备钱……”
于癞儿大喝一声,伸足将他踹倒,更对众伴当道:“如今四狗儿也叫这老狗的儿子一刀杀了,弟兄们说说该如何是好?”
众官差听说这王大富的儿子居然领了两百弓手来寻仇,且同僚也被那王庆杀了,不由都是义愤填膺,更有人叫嚣,那亲近小差便也来到于癞儿身边,悄声道:“有道是一莫作,二莫休,不如将他杀了,俺们寻得了钱财便走?”
于癞儿一想,如今是王大富做了初一,他不做十五不成,但也担心道:“不罪而诛,只怕朝廷怪罪!”
亲近小差嘿嘿一笑,便叉手道:“制使只管将那御赐的宝物给俺,俺定能让制使高枕无忧。”
于癞儿听得将信将疑,但也还是去翻了随身的行囊,从里面摸出了一个黄绸制成的口袋交与这亲近小差。口袋之中并非别物,乃是一付正牌的鹿皮御敕皇封,专门用于封禁绝佳的花石所用。其时应奉局中所用的封条有麻桑纸、羊皮、牛皮和鹿皮四种,麻桑纸最为低级,多用来封禁一些小花石和小物件,羊皮和牛皮制成的封条自然等级就稍高一些,最后这种鹿皮制成的封条不但是最高级的,而且还有应奉局主官朱勔和当今官家的大印,理论上只要贴上了这个等级的封条,谁敢不从就是欺君之罪,若是敢私拆甚至是毁了,那可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于癞儿手上的这道鹿皮皇封,本是这才他前往安庆府所属的太湖县公干的器物,根据早前派往太湖县的应奉局官差来信,说是在太湖县内寻着了一块品相非常不错的花石,可拥有花石的这户人家根底也硬,所以这次去就是专门送这道皇封行事去的。
只说那亲近小差得了口袋后,便将里面的鹿皮御敕皇封拿了出来,交道王大富手中道:“你且瞧瞧这是何物?”
王大富不明所以,便接来一看,当他认清上面的字迹刚感觉不妥的时候,却听见一声拔刀出鞘的声音,跟着手上一震就发现手上原本好端端的皇封就被一刀切成了两段,而后就听见有人大喊道:“反了!反了!你这鸟厮,俺家制使好好的将御敕的皇封借与你观看,你却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