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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杨宗保这个名字提了出来,见杨十三接受得毫不迟疑,想来在他曾祖或祖父这两代人里,的确是没有人叫杨宗保才对。
(老黄哥注:杨宗保的确是后世杜撰的虚构人物,最早出现在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唐氏世德堂刊印的《南北两宋志传》。此外,1985年7月《人民日报》刊载文章称洛阳新安县五头乡潼沟村出土的一块宋朝杨令公的停灵碑。碑文记述了杨令公在此停灵的经过:“北宋朝杨令公之丘陵也。有女孙杨宗保感祖之义,居庐于此,遂人道而为观焉。”——以上来自度娘。)
见更名之事定了,黄大郎便也笑道:“既如此,宗保哥哥便安心养病,俺家舅父如今乃是黄州主薄,落籍之事转天就能办好。俺听大兄说宗保哥哥今年恰好二十一岁,不如将十三郎变为三郎,排在大兄二兄之后,如何?”
杨宗保听了,却是来看孙家兄弟,有些犹豫道:“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黄大郎想想干脆点破:“宗保哥哥这伤,也是孙家的三祖婆婆出手救治,倒叫俺看来,你们三人不如结拜做了兄弟如何?”
这话说出来,杨宗保发愣还说得过去,倒是孙家兄弟也愣住了,还是孙新当即大笑起来,道:“使得!使得!能与杨贤弟这般的好汉结拜,却是俺们哥俩占了便宜才是。不过大郎,为何却要俺们三人结拜,你却不算上自个儿?”
黄大郎便道:“哼!俺做大郎好好的,为何要来跟你等结拜,去做那四郎?你们可知道,当年刘关张桃园结义,刘备其时不过是贩卖草鞋的破落户,关羽也是个逃难的流民,张飞却是有钱有人的庄主,结果序了年齿结拜,却成了老三,吃了大亏。如今俺有钱有人,做你等的东家自然好过做你等的四弟,这笔账俺不会算么?”
众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雷豹也道:“唉!瞧你等兄弟都是少年英豪,意气勃发,若不是洒家的年岁羁绊,也想与你等结拜做了兄弟。”
黄大郎便嗤笑他道:“雷师傅也想来占这便宜,却也不想想,结拜了虽是居长,却还不如当叔叔来得好啊!”
雷豹便点头道:“咦!说来也是,做兄长哪有做叔叔好?”
有了这般胡扯闲谈,气氛倒也好了,杨宗保终于面露笑意时,却牵扯着脸上的伤口疼哼一声,黄大郎便忙与他看。只见他脸上的刀伤只是敷了伤药,原本刀口也算勉强合了,可方才动气时迸裂,如今怕是再难自愈。
再说了,如果按照目前的土法医治,只怕将来杨宗保的脸上会留下一个难看的巨大刀疤,未免有些不好。
想了想,黄大郎倒是记得自己再奇梦中瞧见了后世的大夫如何与人缝合伤口,心想这掏出肚肠治伤的手段自己怕还学不了,不过将这脸上的伤口缝合起来应该不难,便忙叫孙新去唤来福寿和月梅,然后叫他们一个去准备银针和夹子等物,一个去烧盐水。
不多久,东西倒也准备齐全,黄大郎这便动手。
先用盐水将伤口上的药物洗掉,洗完后见刀口两边的皮肉都已经已经泛白坏死,便用锋利的小刀将腐肉切了下来,直到挤出殷红鲜血这才停手,用盐水煮过取自杨宗保的头发穿了银针便小心的缝合起来。
还别说,黄大郎瞧见人的肚肠虽然会吐,却不晕血,再说跟着师尊朱桃椎这些年,倒也学过如何缝补衣衫,针线活的技能熟练度勉强也算入了门,不一会就在他脸上缝了条蜈蚣一样的线缝来,还真把两边外翻的皮肉合在了一起。
又用盐水好好洗了伤口外表,也不敷伤药,便用一卷干净的麻布包了,对杨宗保:“宗保哥哥,这几日却也再不要动怒,待伤口好了,俺想个法子与你遮挡,定叫你还了英姿飒爽的俊俏模样。”
杨宗保也算是硬汉,这般用盐水清洗伤口又缝针的,都没叫他哼出一声,但也出了满头的大汗,便笑道:“好说,便先谢过大郎了!”
第一百零二章 【登门】()
安置好杨宗保,几人也都散了,黄大郎倒是还记得去探望卢家父子。
只见卢二的腿虽然消了肿,但人还是有些委顿的,便交代了卢鱼儿好好照顾,这才回了房。
此后几天,黄大郎依旧按着规制上学下学,杨宗保和卢二的伤势也一天天转好,甚至孙三婆婆来给杨宗保复诊时,瞧见黄大郎给杨宗保缝的针也是赞不绝口。
不过,这唯一闹心之事,就是孙家兄弟打探出,窥探黄家的和尚居然有三方之多。这去幺龙寨救援之前,黄大郎与孙家兄弟说知这黄家有僧人窥探,归来后孙家兄弟倒也不曾忘了,结果发现僧人中,一帮是定慧院的,一帮是安国寺的,还有一帮却住在客栈之中,查探不出来历。
孙家大兄倒是提议,私下里将这些和尚抓来,拷问出他们是何目的,可黄大郎与舅父姚政商议之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再说这些僧人满城晃荡,虽然看起来像是窥探黄家,难说也是在保护黄家。
倒是雷豹知晓了此事后,自告奋勇的要走一遭定慧院,代为打探。
回来之后却摇头苦笑道:“洒家与那住持也算相熟,便告知是江州(今江西九江)承天寺上院的佛证大师下的佛旨,却不是窥探,而是要定慧院中的僧众看顾大郎家宅的安全。”
黄大郎听来也是惊讶,回忆了一下后,倒是记得贾婆婆提到过,七月十五中元节时,是有一个什么定慧院佛证大师要来家中做法祈福,却被福寿带来的雄鸡大将军给撵了出去,可这和尚为何要叫定慧院的僧众看护黄家的家宅,倒叫人想不通了。
不过雷豹却盯着黄大郎看了又看,突然悄声问:“大郎,洒家听松叶师兄说,你身上有大慧根,此事当真?”
黄大郎左右看看,也悄声对雷豹说:“想来也是有的,可俺早拜就了师,入了道门。”
“啊!果真?”雷豹张嘴老大,他还真不知道黄大郎的过往,黄大郎便道:“俺只能说与雷师傅知道,俺师尊的名讳却还不能说,这二仙山的罗真人算是俺师叔,罗真人的弟子一清道长是俺的师兄。”
雷豹嘴张得更大,但还是忍不住道:“大郎刻了度牒否?”
“却没有!”黄大郎摇头道:“但俺想来,是不能转投佛门了。”
黄大郎心中却道,俺紫府里怎说也住着一位道家仙人,叫俺转投佛门,这不是欺师灭祖么?
雷豹想了想,倒也点头表示了解,讪讪一笑便去了。
又过了几日,转眼便是八月二十九了,黄大郎刚下了学准备往家走,却是在学堂外面被准妻舅万金宝给堵住了去路。
万金宝小脸涨红,看着黄大郎呼呼喘气道:“姐夫如何敢诓骗,说好过几日便登门,如今却是半个月过去,也不见影踪,叫俺四姐儿天天以泪洗面,今日定要与俺分说个明白!”
黄大郎一想,倒是真把这事忘了,这几日每天上学下学,又去张夫子处领了许多课业,哪有时间去万家登门拜见啊!
不过这也不能弱了气势,黄大郎便睥睨的瞧了万金宝一眼道:“八月节学馆休假三日,十七复课,二十也未休沐,这些日子姐夫倒也想去你家,却叫姐夫如何去?跟学馆的夫子说,姐夫要请假一日,好去岳父家中拜见?”
万金宝本是气得通红的小脸,瞬间倒也白了,他今日之所以气不过,也不过是瞧见了姐姐万春奴暗自垂泪,不过十岁出头的小人儿,那想得这般周全,自然也就寻上门来理论。
见万金宝也算想明白了,便上前拍拍万金宝肩背道:“好了,金宝儿且跟姐夫说说,四姐儿喜欢吃些什么糕饼,俺们去买些你好带回去。明日休沐,俺一早就上门拜见,可好?”
万金宝听了这才欢喜,道:“好!俺四姐儿爱吃桂花糕和油果子,还有你家食汇街的秘制烤鸡翅!”
黄大郎便拍手道:“走!这便买去!”
当即黄大郎就领着万金宝去买了好些糕饼和油果子,还去了食汇街烤了足足十对鸡翅装了食盒,让万金宝趁热给万家送了去。又与老倌和娘亲所了明日要去万府拜见的事情,自然由姚二娘出面给打理好了五色礼物。
第二日一早,黄家雇了十个挑夫担了五色礼,跟着黄大郎去了万家,而黄大郎带着的福寿和月梅两人,也换了一身新儒衫,正儿八经的叩门求见。
虽然上一次在黄州官衙,黄大郎也算粗略见过万春奴的爹爹,但毕竟并未交谈过,如今瞧来这万年青年约四旬上下,服色白皙,眉目清秀,颌下有半尺长的胡须,一双眼睛倒也和蔼有神,瞧见黄大郎终于上门前来拜见,也是笑意盈盈。
早就知道今日黄大郎上门的万年青早叫人准备了家宴,这准岳父与准女婿随意寒暄了一阵便入了席,自然也唤出了万春奴作陪。
瞧见黄大郎果然来了,万春奴也是心中欢喜,一双美目自从进了花厅,便好似钉在了黄大郎身上一般,拨扯不开了。
待下人布好了菜,黄大郎却是给月梅使了眼色,当即呈上来三个粗陶的小罐,道:“岳父大人,小婿今日上门,所带的五色礼物乃是次礼,此物才是正礼。”
“哦!却是何物?”万年青瞧看摆在桌上的三个陶罐,心想着黄大郎呈上的礼单上,各色礼物总价怕也有百贯钱之多,却还是次礼,就不知这三个小罐中所盛的东西,有何出奇之处。
黄大郎便让人将陶罐送到万年青面前,道:“此乃俺家制出的罐肉和罐果,奇妙之处,岳父大人一看便知。”
万年青听了,便拿过一罐来看,只见陶罐外表也无出奇的地方,倒是在罐口处瞧见一张封条,上面写着“五色罐果,七月十七日封装”。
又看另外两罐的封条,分别是秘制东坡肉和原味东坡肉,也都是写着七月十七日封装,不由问道:“贤婿这罐肉与罐果,都是一月之前做好的?这放了一月,还能食用?”
黄大郎忙点头道:“岳父大人,且打开瞧看便知。”
当即万年青便拿起一罐秘制东坡肉,用指甲划开罐口的蜂蜡,将木塞拔出一瞧,虽然里面黑漆漆看不明白,但黄家秘制东坡肉特有的香气倒是瞬间弥漫开来。
黄大郎忙让人送上一个空盘子,让万年青将罐子里的东坡肉挖了出来,只见罐里的汤汁起了冻子将东坡肉包裹起来,挖出一看倒是分明了。
万年青怎说也是老商,自然思谋要比常人强些,眼珠一转倒是明白了许多,便夹了一块东坡肉往嘴里一塞,细细品了之后便伸手拍案道:“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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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约三更!收藏太惨,闲话不多说了!
第一百零三章 【聘礼】()
黄家的东坡肉对外号称是苏东坡的方子,用了差不多九九八十一种原料,如何能不好,再加上这罐装之后酱汁起冻,吃起来风味尤佳。
万年青夸完又忙不迭的将另外两罐开了,尝过之后脸瞬间就红了,直盯着黄大郎道:“好啊!这般好物,果然做得正礼!”
万家世代经商,如何瞧不出这罐肉的商业价值,心想自己将女儿嫁给黄大郎也算是撞了大运,若是自家能得了这罐肉的做法,那还了得。
尤其是这五色罐果,分明就是些用糖水煮过的果子,那东坡肉怎说还需要制作的方子,这些果子难道还要?
这万年青本是族里派来黄州顶雷的,毕竟都知道原先黄州的族人惹了浪里子被灭了门,谁来都保不齐要吃挂落,这才将他发配来了,也险些将一双儿女折在了这里,如今虽然站稳了跟脚。可万年青知道,他这个继子若是不能盘固在黄州,指不定哪天又会被族中黜落,支使到某个穷乡僻壤去。
毕竟黄州也算大城,坐贾粮商一年入个三五千贯都算是折本了,自然有人觊觎。
黄大郎便叉手行礼,对万年青道:“岳父大人,今日小婿冒昧登门,除了合该拜见之外,却也是要与岳父大人商议一件大事。”
万年青心中欢喜,却也气度沉稳道:“贤婿哪里的话,虽然如今春奴儿还未进你黄家的门,但今日见了礼,也算是一家人了,只管道来便是。”
当即黄大郎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托词说了,道罐肉之法出自黄家,东坡肉的秘方却是苏家提供,且征得了苏澈的同意,用了苏东坡的头像做招牌。如今苏澈已经带着样品走长江去了杭州,准备走运河去汴梁,而眼下黄家面临的问题,就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庄子来建设作坊并开设养猪场,此外养猪场需要的粮料虽然内定是找万家合买了,却也还要征得万年青的同意才是。
万年青听了,虽然黄大郎没有开口说要把罐肉的方子送给他这个老丈人,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