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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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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便要摊主将精盐秤了一两银子的,塞在搭膊里边走边蘸上一点与青花骢****,青花骢舔了五六回后便也不再舔了,却是走快了两步将头靠近在黄天八的肩头,仔细嗅其了他的气味来。

    跟在后面的鲁达见了,便也笑道:“成了!这畜生如此便算是认主了!”

    黄天八便也笑着拍拍马头,又挠挠马耳,见青花骢再无排斥的模样,便也登鞍上马。

    不过,汴河大街上此时人山人海,就算上了马却也驰骋不得,还是沿着街边慢慢前行。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沿途黄天八倒是使钱卖了三色礼物还有些绸缎、布匹以及药材和各式宝货,这才来到相国寺前。这相国寺又叫大相国寺,始建于北齐天保六年(555年),唐代延和元年(712年),唐睿宗因纪念其由相王登上皇位,赐名大相国寺。到了本朝,也深得皇家尊崇,曾多次扩建,直到当今官家继位开始崇道之后,这才渐渐少了恩宠。

    走到相国寺门前,却看见此处居然比汴河大街上还要热闹,寺前一座数百步方圆的小广场上,密布着贩售日杂百货、簟席、屏帏、洗漱、鞍辔、弓剑、时果、腊脯之类的摊点,还有用幔帐围起来专做女眷生意的成衣、香药、胭脂、水粉的档口,甚至还有一个区域全是篾席搭建的草围子,从汤饼馒头卤煮到水酒签菜炙脍应有尽有。(未完待续。)

卷五 东京寒 第三百七三章 【香积厨】() 
黄天八领着众人走到此处便也下马来瞧,不由笑道:“早就听闻相国寺前每月五次的万姓交易好不热闹,如今看来倒也所言不虚。”

    鲁达也道:“好是好,百姓得了利,寺里菩萨得了香火欢喜,却只是洒家的师弟师侄们苦累而已!”

    黄天八也不与他接话,便问:“香积厨如何去?”

    鲁达一指相国寺前门边上的一座长排民房,笑道:“便在此了!”

    一行人正要上前,却见一个穿着破旧补子百纳衣的年轻僧人突然挥着手从道边一个食档里奔了出来,瞧他模样倒也俊俏,只是嘴边油油的,似乎刚刚正在吃什么油荤的东西。

    就见他跑到鲁达近前道:“师叔!智深师叔,首座师伯正要小僧前去寻了师叔!”

    鲁达道:“首座要寻洒家做鸟?”

    那年轻僧人忙道:“师叔不知,那郭家已经前来消事,不需师叔再去拿那操刀鬼曹正了。”

    鲁达便道:“洒家理会的!如今洒家也是来消事的,这便去见首座!”

    又与黄天八道:“此僧名唤子悟,乃是洒家在东京认的师侄,当初洒家初到东京,便被主持发去酸枣门外看守菜园,多亏子悟帮衬,这才在香积厨内谋了个差事。”

    黄天八听了本有些疑问,却欲言又止,当下便也陪着鲁达往香积厨去了。

    这香积厨,本是寺僧的斋堂,其名源自《维摩诘所说经》。据说维摩诘居士病了,佛陀派弟子们去探病,维摩诘居士借机宣讲大乘佛法。临近中午,佛陀弟子舍利弗动了个如何吃饭的念头,维摩诘居士感知之后便骂他道,你是求解脱的,怎么能念念不忘吃饭?既然你想吃饭,就给你吃从没吃过的饭。随后维摩诘居士凭借神通,到遥远的香积佛国,向香积佛求来一钵香米饭,馥郁、清冽的饭香,弥漫了整个城市,饭看起来虽少,却使在场的大众都得以如愿满足,不少人因香而开悟。

    自此,寺院就把厨房取名为香积厨,希望弟子们能够因饭香而开悟。

    至于大相国寺的香积厨,却是有着内外之分,内香积厨设在寺中大雄宝殿之畔,是寺内僧人正常用斋的地方。而外香积厨却在山门之侧,对外舍粥舍饭舍斋,也是个积善之所。

    至于鲁达现在干的勾当,却也不是什么坏事,之前倒是黄天八误会了。鲁达混入佛门,自身武艺不错当然扮得武僧,而曹正之事,起因乃是他借了主家的钱财外出经商却折了本,而后躲在御拳馆中逃债,所以主家许了香积厨的香油钱,请寺中武僧去拿人倒也没错。

    须知这御拳馆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地方,以如今的江湖规矩,若是江湖中人能够躲进御拳馆中得了庇护,非得他自己出来才能拿他,否则便是报到了开封府也是无用的。

    只说黄天八陪着鲁达来到山门外的香积厨前,将马寄了相国寺门前的马倌儿(类似泊车小弟),便往香积厨走去,进前只见连片民房全都打通,里面摆满桌椅看起来的确是个斋堂模样,鲁达大大咧咧走了进去,便往一个正在桌前摘菜的胖大和尚喝道:“首座,洒家回来了!”

    那胖大和尚肥头大耳,倒也有个弥勒佛的法相,见了鲁达便也急忙放下手中的青菜,忙起身道:“师弟回来就好,请了师弟去行事的郭家方才已经来人消事,此事便也作罢!不过香油钱倒是按约给足了,师兄这便将赏红取来与师弟。”

    说完倒是扛着一身肥肉跑去了后堂,再出来时却是背一个鼓囊搭膊,满脸喜色的交与鲁达道:“郭老员外乐善好施,足足给了六十贯铜子儿,都是崭新的火铜小平,这里便是十五贯,都是师弟的苦劳赏红。”

    鲁达接过搭膊试了试,手感倒是斤两十足,这火铜小平也即是不曾加锡的纯铜小平钱,一枚足足半钱的重量(约三克左右),如今东京的行市乃是一贯可兑七百五十文平钱,因此这十五贯的分量也就差不多有六十斤上下(约合后世67。5市斤,宋斤体量略大约为后世的640克),鲁达随手摸出一吊来看,倒也果真是崭新的火铜钱儿,毕竟对方将钱给了寺院也是行善,倒也舍得。

    不过,鲁达回头看了看黄天八一眼,黄天八身上自然也是背着一个鼓囊囊的搭膊儿,可里面装的不是十两一锭的金锞子,就是百、千贯钱一张的飞钱儿,两人的搭膊都是一个样式,差别可就大了去。

    况且方才他还笑过黄天八自个儿背搭膊的模样,如今也来背个鼓囊囊的搭膊,里面却装十五贯钱,岂不是惹人笑话了。当即鲁达便将搭膊放在桌上,倒也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与那首座做了个佛礼,道:“首座师兄,洒家今日遇着了机缘,怕是要就此离寺修行去了,这些赏红洒家不取分文,只求与子悟两贯好叫他换一身袍子,其余都与香积厨行善就是。”

    胖大首座听了一愣,这才有空瞧了瞧站在斋堂门前的黄天八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智深师弟,你当真要离开相国寺?”

    鲁达点头道:“当真!洒家先来香积厨消了差事,还要去与主持辞行。”

    首座想想,便也接过搭膊,道一句稍待后又匆匆跑回后堂,不久见他满头大汗的提着瘦了许多的搭膊再次回来,却把搭膊交来道:“师弟,后厨只有这些银两,便也全都赠与师弟做盘缠去罢!”

    随着首座这般入出,香积厨内烧火摘菜的伙头僧们也全都惊动,竟也纷纷上来相送,瞧起来一个个倒也情真意切的模样。鲁达倒也不废话,与大伙儿做个罗圈揖告谢后便也走了出来,倒也让黄天八瞧见胖大首座还有不少伙头僧人居然含泪相送,倒也对鲁达的为人处世之道刮目相看。

    出了香积厨便入了山门,路上鲁达便取了二十两碎银与子悟道:“银钱与你,也莫再去贪嘴了。好好存着,过些日子便也出门去把你那相好娶了,做良人总比做和尚要好。”

    子悟接了银子,也是红着眼答应下来,黄天八却是笑道:“和尚怎般说话,日后与俺做了伴当,依旧还是在东京城中打转就是,又不是生离死别。子悟和尚,二十两可够娶妻?”

    子悟还不知鲁达与黄天八的关系,听了之后也是狐疑,不过倒也忙道:“够了够了!贫僧的相好如今就在市上设摊卖汤饼,也小有薄资,过几日贫僧便也还俗就是。”

    黄杰想想,干脆伸手从搭膊里摸出一块五两重的小金锞子,便塞给子悟道:“和尚日后要做俺的伴当,你又是他相熟的师侄,所谓相聚也是有缘,这点心意就算俺提前送的贺礼了!”

    那子悟捧着金锞子,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直来看鲁达,鲁达便也瓮声瓮气的喝道:“赠你,你便收着就是!”(未完待续。)

卷五 东京寒 第三百七四章 【开悟】() 
鲁达说着,便也大步往大雄宝殿方向走去,去到门前他干脆将身上的搭膊交与了子悟,要他带着黄天八等人在寺中转转混些时光,便也独身进了寺去。

    只见寺内殿前倒也有不少摆摊设点的,瞧起来也算热闹,黄天八便也在寺中闲逛起来,不久倒也瞧出寺中贩售之物多是书画、文玩和各种风雅玩好,摆摊之人瞧起来却都读书的文人雅士,也见着了不少佳作。

    摸约过了一刻时辰,就见鲁达换了一身衣服,扛着一把五尺禅杖从大雄宝殿走了出来,但见他光头之上戴着一副纽丝金环,上穿一领鹦哥绿丝战袍,腰系一条文武双股鸦青绦,足穿一双鹰爪皮四缝干黄靴,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一时无两,倒也是说不出的干练利索。

    “走吧!”

    鲁达走了过来,从子悟手上接过搭膊往禅杖上一挑,大步就往山门行去。

    待快到山门脚下时,却听身后有人唤道:“智深留步!且听老僧一言!”

    大伙儿闻言回头来看,却见两个小沙弥扶着一个白须白眉的老僧气吁吁追来,鲁达见状忙躬身见礼,道:“长老还有什么吩咐,洒家听着就是!”

    那长老走得上前,先是上下一看鲁达,又是扭头来看黄天八,便也道:“智深,你师遣你来相国寺时,曾与老僧一封书信,信中所言与你赐名时得偈曰:灵光一点,价值千金。佛法广大,赐名智深。今日你说机缘至了,老僧也不问缘由,不过却知你虽然与我佛有缘,却也缘尽于此,只求你今后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如此,也莫行走山门,且留下戒箍,翻墙去吧!”

    鲁达听得一愣,良久却也叹了一口气来,便伸手摘了头上的纽丝金环仍在地上,低头深深与长老一拜之后,转身便走到山门之旁的矮墙之上,伸手一搭墙面便如巨猿一般攀援而上,翻墙而去。

    正所谓入佛先要入戒受戒,戒箍便等同于约束,如今长老让鲁达留下戒箍、翻墙而去,自然是大有深意。

    随后但见长老让小沙弥将鲁达扔下的戒箍,又与黄天八等人宣过佛礼,便也转身去了,竟是没有多说一语。

    黄天八也不多事,便也领着岳飞和莫大等人走出山门,倒也瞧见鲁达已经停在山门前十余步处,仰头无语望天,眼眶之中似有水润之色。黄天八瞧见了,便也对岳飞道:“小飞,还不快去与你日后的枪棒教习负了搭膊!”

    又上前对鲁达道:“你今日翻了墙,脱了戒箍,非是佛门不容,实乃长老开悟与你,瞧你模样,竟还误不透?”

    鲁达听得心中一动,便也扭头瞪眼来问:“如何?”

    黄天八示意岳飞前去接过鲁达的搭膊,便也边走边问道:“俺来问你,你说你打死镇关西,是对错?是善恶?”

    鲁达想想,便答:“自然是错!造下这般杀孽,种下了恶因,必得恶果!”

    黄天八哈哈一笑,道:“错!叫俺看来,你却是做下了善事一件,种下了大大的善因,也才有了今日长老要你脱箍翻墙,与俺做伴当的机缘之果!”

    鲁达想想便也瞪眼道:“洒家想不明白,你倒是分说清楚!”

    黄天八道:“此事要分两面来瞧,这一面,是你打死镇关西救下了那对卖唱父女,自然是行善。俺以前也曾出手杀过贼人,也如你这般不悟,俺师兄却与俺说道,这杀人未必是恶,若杀的是恶人,或许便救了一人,或许便救了百十人。那镇关西不除,当日有你鲁提辖照应,他未必害得卖唱父女,可谁知他日后又会害得谁来,那时你鲁提辖不在,也不知会有几多人命丧在他手,所以除恶便是行善,此乃天之道也!”

    鲁达一面跟着黄天八,一面低头思索,道:“你的意思,是杀善人行的是恶,杀恶人行的是善?”

    黄天八哈哈一笑,道:“杀一恶人,便等同于救一善人。杀百千恶人,是不是等同于救下了百千善人?佛家有云: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屠!若当真是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屠,杀一恶人自然情同此理才对啊!”

    鲁达双眼一亮,伸手一拍脑门,大喝一声:“不错!不错!自该情同此理才对!洒家悟了!悟了!”

    黄天八继续道:“这另一面,却说机缘。你想想,你若不是好打不平,为那父女出头,如何会打死镇关西,若不是打死镇关西,又如何回去五台山出家,若不是在五台山待不下去,又如何回来东京,你若不来东京,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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