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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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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黄杰暗自思量要不要发作时,刘锜却是搭话道:“太尉说笑了,渭城哪有好酒,只有一个西凤酒还行。俺爹爹却说这酒又苦又烈,寻常人只敢小口喝了祛祛寒气,若大口喝下会烧着轰隆,只有喜欢袒胸露背的西夏勇士和纵马驰骋的吐蕃好汉才会大口痛饮,太尉竟然喜欢这等烈酒,也太过没了品位!”

    童贯听了原先就是一愣,但很快便须眉大动,放声大笑起来,直拍自己的胸口几下后,这才看看左右的随员指着刘锜道:“看看,老夫就说过,刘仲武那厮膝下可会出了犬子。当初招降臧征仆哥,他家大哥便敢只身前去为质,如今这九郎也是个聪慧伶俐的人儿,这般多智却不去读书,可惜了!”

    刘锜便也叉手为礼道:“多谢太尉夸奖,只是俺自小不喜读书,就爱耍些枪棒,再说俺家里已有善于读书的兄长,所以俺还是在军旅中打混来得快活!”

    童贯便也点头笑道:“好好!高太尉倒也舍得放你出来,你自小心些,莫叫他日后面色难看就是了。”

    童贯与刘锜说完,就听江中又是几声号炮连响,当即他自然顾不得闲话,又扭头来看,此时只见十几艏解索出阵的海鹘和斗舰在水师本阵前结了小阵,号炮响过后便也收锚起帆挥桨往下江的黑船杀去。

    只是那黑船的船阵面对冲杀过来的海鹘和斗舰却是一触既散,便退便胡乱放着火箭,一时间江面上倒也打得热闹起来。

    可瞧见童贯一面眺望,一面不停的眨眼眯眼,刘锜和黄杰二人也站在车楼中后部位,自然也瞧不见什么,当即刘锜也大胆道:“太尉,俺有一个哥哥叫做花容,天生一双好眼,如今他便在下面,不如叫他上来打望,好与太尉说些战况。”

    童贯听了,便也扭头答应道:“好!你且唤他来!”

    当即便有侍卫下去唤来了花容,见礼之后便也由他上前打望,还别说这花容当真是一付天生的好眼力,听他解说竟也真把差不多六、七里外的江上战况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水战开打,不比陆战,江上既有风势变化,也有水势更迭,加上双方虽然实力悬殊,可因为各有所长倒也打得焦灼。那海鹘和斗舰虽然块头大,可是不灵活,而日月盟的各式小船既不坚固也不耐战,可也因为小巧灵活的缘故,竟也不曾吃了大亏。

    摸约打了大半个时辰,因为水势的原因,战场上的双方都渐渐往下漂流,差不多离了将近十里的样子,纵是花容天生神眼,也有些瞧不清了的时候,却听见上游方向突然响了三声号炮。

    众人忙来打望一看,赫然发现距离水师船阵不足二里水路的地方,赫然云集了百余艏小江梭,瞧起来该是先前雇来捕捞刀鱼和鳊鱼的渔户船只。一早分明是往上游跑了去,却不知何时居然悄悄云集到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而号炮显然就是从这些江梭上发出的。(未完待续。)

卷三 江南荡 第二百六七章 【伏击】() 
正错愕间,就瞧见这些小江梭在号炮响起的同时,突然便两两做了一组连了起来,又都升起了小面的黑帆,便直直顺着江流水势往水师的船阵次第冲去,且在差不多还有不到一里水路的地方,纷纷举火引燃了船舱。

    水师本阵也在同时发现了后背方向的异动,不少军卒在鼓号声中调转了方向,操控着船上的拍杆、床弩甚至投石砲瞄准了这些小江梭。可是这些两艏连做一组的小江梭本身就借着水势,再加上又是升帆又是举火,冲击的速度突然也是变得了奇快,一里水路看似很远,却也在十几息内眨眼而至,狠狠扎进了水师的船阵之中。

    就瞧见,好几艏来不及闪避的走舸竟然直接被这些江梭扎进了船腹,一些故意撑来意欲阻挡的水师江梭也被生生拦腰扎断,众人顿时都是面面相窥,都来看花容,他倒也瞧得仔细,道:“贼船该是在船头装了铁锥。”

    可是,光是这般冲撞还不算完,也不过又是十几息的时间,却见不少撞做一团的船身上忽又爆起了团焰,更溅起了漫天的火雨,这次不用花容解说,童贯和他身边的幕僚亲随都是齐声惊呼道:“猛火油!”

    此时天近中午,可阴云密布天色暗沉,那爆开的火雨落在江心水面上也不熄灭,而是如同流火一般随波燃烧升腾,即便是童贯这般昏花老眼也被江面上升腾的大火给烧红了眼,噼啪一声,就见他突然一掌拍在车楼的扶手上,竟将快有成人手臂粗细的木棒给拍折了。

    刘锜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黄杰,黄杰只从他眼神中就瞧出他想说些什么,急忙与他摇头:那捧日军被堵葫芦口当夜,破石军的黑虎营中也有猛火油之事若是韩进宝没有报与童贯知晓,此时说出只会坏了大事。

    刘锜忍了嘴,花容却是口中不停,实时播报战况。就听他口中话语犹如连珠箭一般,句句锥心:左数第五艏走舸被引着了……军卒正在跳江……不好,右数第二艏大江梭偏了船头,撞在了倒数第二排的楼船上……倒数第三排悬挂雌鸟旗的楼船起火咯!

    随着花容一声声的播报。就算众人瞧不仔细,也看见水师锚定在江心的船阵如今已经是乱做了一团,上游冲下的火船还是两两一组,不断寻了间隙冲入船阵中,时不时爆起的团焰更用火雨将整个江面都点着了。虽然也有不少被拍杆打翻、被投石砲击中、被床弩射穿,可架不住这些小江梭借了水势风势如利箭一般不断落下。

    一时间,车楼上只有花容一个人的声音,就算是黄杰自己也被这般惨烈的水战场面给震住了,虽然在奇梦中比这场面还要浩大的景象他也见过,只是如今眼前活生生的一幕却比奇梦更是震撼。

    也就在众人惊愕之时,却听车楼下突然起了喧哗,将大伙儿都惊回了神,童贯身边自然有人扬声喝问何事,就听下面答道:“禀太尉。此人自称是黄州转运衙门的枪棒教头,说有要事禀告。”

    黄杰听了忙伸头来看,却见孙立被几个侍卫拦了,忙道:“孙教头,却是何事?”

    孙立忙扬声答道:“黄副转运使,俺探得地下有异动,还请早做防备才是!”

    童贯就在一旁自然听见,却也纳闷,便道:“地下有异动?快让此人上来说话!”

    当下便要孙立上了车楼,孙立忙禀道:“禀太尉。俺方才感觉地面微有异动,便埋了箭壶以地听之术查探,只怕这高坡附近地下暗藏了机关,或有贼军伏兵藏于地道之中。”

    童贯得此消息。自然不敢怠慢,便叫高坡旁分列的一千骑军布阵戒备。鼓号一起,五百骑军纷纷下马列出步阵将车楼四面团团围住,更要披了甲的战马伏下身子做了盾墙,另五百骑军则分成两队,一左一右护在高坡两面。刀枪出鞘做好了搏杀准备。

    也在这时,突然就听轰隆一声,便瞧见高坡后背,朝着安庆城方向不足三百步远的地方突然地陷,眨眼间便眼瞧着一块怕有二十余丈方圆的地面迅速下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来。也不等那地陷弄出的尘埃散开,就听见数百人齐齐发出的咆哮从哪地洞中直冲云霄而来,跟着便瞧见有无数如蚂蚁出巢般的黑衣黑裤黑甲勇士就从地洞中跃了出来,狂喝着高举刀斧就往高坡杀来。

    童贯瞧了,却是不惊反笑,抚掌道:“好!好!好!好一个王庆,竟有这般手段,算得老夫会选此地观战,那无为军知军黄贵,倒也败得不冤!传令:升起将旗,诸军合战!传令:此战放手杀贼,皆升一转战功!传令:黄州转运衙门教头孙某,计三转一等战功一次!”

    这童贯军令一出,自有亲随记录和传达,尤其是最后居然给孙立记了一等战功,也是让黄杰很是惊讶,想不到他竟如此赏罚分明。

    不过此时也不是思索这等问题的时候,却说三百步距离说远也不远,也就在童贯颁布军令的时候,高坡左右的五百骑兵便已齐齐掉头,还有围住车楼的下马骑兵也迅速抽调人手移到背向列阵。

    待到黑甲兵奔至阵前约一百八十步时,官军阵中便喝令放箭,这捧日军人人标配八斗的骑弓,听了号令便也做了三轮齐射,只是黑甲兵竟也全都是精锐模样,最前排有盾的持盾抵挡速度不减,后排无盾的也用手中兵器挑拨,绝大多数竟也能毫发无损继续狂奔,三泼箭雨下来竟然就射倒了二、三十人而已。

    车楼上,童贯见了双眼竟也射出异彩,跟左右道:“想不到王庆这厮也会练兵,这黑甲兵遇箭阵而不阻,怕也就折家军中才有这般精锐了!”

    说话间,黑甲兵便奔近了,花容迅速点算之后便道:“贼兵分做三泼,持盾的约有二百,持长兵和短兵者各一百五十余,总数约在五百之众。”

    “喝哈!杀贼!杀贼!杀贼!”

    也在说话间,五百捧日军步卒也在呼喝声中弃了弓箭,二百人都持了骑兵小盾列成了倒V字形的燕形盾阵,另外一百取了骑枪和长兵器站在盾阵之后做好了准备,余下二百都抽出短兵紧紧将车楼护住也是严阵以待。

    至于五百骑兵,却是往两翼散开,只待黑甲军与本阵接战后,便迂回包抄断了他们的后路。

    又过了不知是十五息还是二十息的时间,最先奔出的持盾黑甲兵在官军阵前突然脚步一顿,百余手持刀斧短兵的黑甲军便从持盾兵的身后一跃而出,狂喊着扑进了官军盾阵之中。

    童贯盯着那些凶猛扑出的黑甲兵,居然口中啧啧有声,抚着胡须连道不错。黄杰倒是看不明白,便望了望身旁的孙立,孙立便也压低声音道:“这些扑来破阵的便是跳荡,也即是锐卒。”

    黄杰听了刚要答应一声,就听两军阵前噼噼啪啪响起了刺耳的兵刃碰击之声,一场血腥杀戮就此开始了!(未完待续。)

卷三 江南荡 第二百六八章 【福星】() 
论说起来,捧日军的战力还是很强的,当初葫芦口一役,刘锜这小子只是带着一百骑骡的骡骑兵就能杀得那黑虎营大败,虽说狄昊他们的火攻也起了很大作用,但捧日军本身强悍的战力自然不能埋没。

    千百人规模的厮杀,对于黄杰来说也是第一次瞧见,奇梦里的所见毕竟是梦,不如眼前这般真实。再说如今他身处在童贯的车楼上,从三丈多高的角度居高临下,所观所见又与身处战阵之中有很大不同。

    只说,如今最直观的画面,就是黑甲兵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一浪又一浪的冲击着捧日军们用红色衣甲铸成的堤坝。

    嘶喊声、嚎叫声、惨呼声和兵器碰击的声响混成了一片,让人的视角根本无法定焦在某一处。身在车楼上的黄杰甚至恍惚有那么一瞬间,就觉得双耳失去了听觉一般,感觉全身的血脉包括视线都跟着嘭嘭的心跳声颤动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不论是他首次出手杀人还是在幺龙寨第一次与人动手,或是前不久在葫芦口随孙立冲阵,都不曾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但这般奇妙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也平静了下来,只是觉得突然间脑门一凉,伸手一抹才发现不自觉的出了一脑门的热汗。

    不过,他这般抹汗的样子,却是叫童贯瞧见了,可童贯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发号施令,指挥本阵调整阵型。

    摸约双方焦灼了百十息的时间后,童贯一声令下,放在另一辆轺车上的军鼓便也激烈的敲响起来,随后就瞧见左右骑阵都是呼啸一声,便也出击了。

    瞧着骑兵呼啸而去,童贯抚须笑道:“这王庆,倒也是个人才!只可惜,他只做过一介都头,若是放去西军打熬几年。说不定又是个骁勇之悍将。”

    他这话说来,身旁的亲随和幕僚都是附和,黄杰如今心神都被战事所夺,再说他也没资格插言。便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追着出击的骑兵,想要瞧仔细这骑兵是如何迂回包抄,这一战又将如何收官。

    也在这时,他无意中往那三百步外的地陷大洞瞧看了一眼。赫然瞧见洞口处的烟尘已经散去,好几个人正聚集在洞口边上摆弄一架好似床弩的东西,指着的方向似乎正是自己等人所在,正要开口提醒时,就瞧见那床弩的身子一震,一根黑色的长枪般弩矢便腾空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黄杰的目力不如花容,可在他全神贯注之下,也能瞧清床弩射来的弩矢竟是月牙形的矢头,并且正正对着车楼。当下黄杰也不急细想,两步上前先是右手一拨花容,左手再推了童贯,便侧身要躲,可那弩矢却是对着他正正来了,情急之下黄杰忙用右手就是一托,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还真叫他托着了弩矢的杆儿,跟着弩矢就微微偏了角度,咔嚓一声将车楼上插着的一杆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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