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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不明所以,却还是存了戒心:“小官人要做什么?”
“没事,我想让你开开眼界!”张正书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道士一愣,心道:“他真的是傻了,而不是被鬼附身?”
还没来得及多想,背负的手突然一松,那柄桃木剑已经到了张正书手上。
“咦,的确是桃木剑啊!”张正书啧啧称奇,“不过这把戏并不算高明,我也耍一个让你看看吧。你,去找……过来。”
被张正书点名的那个看起来很精灵的家仆正要离去,那道士已经瞪大了眼睛:“小官人,你……”
“道长不想看看我的手段?”张正书对着这个道士眨了眨眼睛,“惊讶”地说道。
第10章 神解释()
看到张根富关切的模样,张正书哪怕是对这个“便宜老爹”无感,也不好拒绝他的关怀。
“我没事……”张正书还是那副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甚至不想搭理张根富。
好在张根富已经习惯了张正书这个样子,还以为是张正书的脑子被撞坏了缘故,认不得父母。这个例子在大宋朝也不算少见了,张根富再不学无术也听闻过街头巷尾的传闻。只要儿子还好,那就一切好说。张家又不是没有钱,就算是个傻子吃几辈子都未必能败得光。再说了,张根富还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像比之前还聪明了不少,这难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看到张正书默默地站起身来,沿着院子旁若无人地小跑了起来。那些个家仆早就习惯了小官人时不时发疯,倒也没什么惊讶的,各自散去做事了。
“唉,终归还是个傻儿啊!”
看到这一幕,张根富是“老泪纵横”,想他自己一生英明,怎地命如此苦?老来才得子不说,儿子还被当朝宰相的孙子打傻了。但他也有隐隐是不相信的,那日在前堂,张正书把奉议大夫章择挤兑得无话可说,最后灰溜溜走人,这怎么可能是傻子?所以,他也只当是鬼附身而已。毕竟张正书只是间歇性发病,没发病时和平常一般无二。
“难道是坏事做多了,有报应?”
说起来,张根富心中也有些惶惶,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大桶张家”的名声怎么来的?还不是放钱放出来的?什么是放钱?不就是高利贷吗!高利贷还不上的,拿田地屋契来抵押,甚至还得卖儿鬻女才能偿还得起。张家现在的丫鬟,多数是些穷苦人家的女孩,就是因为还不上债,才被迫卖身进入张家做丫鬟的。甚至十多二十年前,有些丫鬟被张根富看上了,做了妾侍——穷苦人家的女子好生养啊!
张根富虽然锦衣玉食,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钱来得并不算干净,甚至都带着血腥。他平日里不信佛,不信道,可这时候,他心中却明白,这是报应来了。大宋一朝,都是信道的。宋太祖尊道教,需要道教之符命来证明自己是真命天子。真宗赵恒对符箓道教推崇备至,喜欢大造祥瑞和天书,认道教神仙赵玄朗为祖宗。宋代屡屡给玉皇大帝尊号,称昊天玉皇大帝,使玉皇大帝的地位被突出。宋理宗崇尚天师道经箓派,他召见正一道士第三十五代天师张可大,命其提举三山符箓,使正一道成为江南天师道经箓道教的领袖……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便是道听途说,张根富都听过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说法。
别以为“报应”是佛教的专属,其实道教也不遑多让。
道教说:“我命在我,不属天地。”意思即是,人的命运是由自己的行为所决定的,不是由天神、天地等外在力量主宰的。道教说的“宿命”二字,就是指因果报应,好心有好报,作恶有恶报的“赏善罚恶”。
哪怕张根富平日里不信佛不信道,此刻也有些慌了。这不,请了个“得道之士”来作法,只可惜被自己的儿子搅黄了。
“唉,作孽啊!”
张根富暗自神伤,就差掩面而涕了。
“官人,轩奴他……是不是得了癔症?”
张根富回头一看,原来是张正书的生母,张秦氏。只见她哭哭啼啼,嘤嘤嘁嘁的模样,张根富没来由一阵心烦:“甚么话,轩奴只是记不得先前的事,绝非是甚么癔症!”
张秦氏抽泣道:“官人,轩奴这般,如何是好啊?”
“你们在干嘛?”张正书一身汗水,来到了他们面前,不解地问道。
“没甚么……”
张秦氏眼神闪烁,张正书就知道必定没什么好事。
“你们莫要多想,我不过是锻炼罢了……”张正书淡淡地说道。
“锻炼?”
张根富不解地反问道。
“经过此事,让我明白了,我这身子骨就好像绣花枕头一样,中看不中用,被人打几拳就这样了。所以想着,锻炼一番身体,不说能壮如水牛,但也能百病不生。”张正书随口乱扯道,但这也是他心中想的事。但无奈的是,不管他怎么锻炼,脑子系统的界面上,属性都不见得增长,这让张正书很是郁闷。
“果真如此?”
张秦氏有些欣喜地问道,“只是那些胡话?”
胡话?张正书是一头雾水,好在张根富接着说道:“什么手鸡,殿瑙,二十一市集……”
“额,我说的是收集,乃是收集书籍。店闹,是书上说了,有人在店中闹事,二十一市集嘛,就是市集上的第二十一个店铺……”张正书胡天乱扯,只不过张根富还真信了。
“真是这般回事啊?”
张秦氏有点傻眼了,敢情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啊?不过,他们也知道了,那道士是骗人的。如若不然,为何张正书使出的“道法”,比那道士还要厉害?
张正书见他们信了,也不多说,这种事情,是越说越多漏洞的,适可而止就好。
“这种神解释,恐怕就我一个人能想得到了……”张正书一边小跑,一边有些自得地想着。
小跑回后院,张正书扯着嗓子喊道:“来财,准备浴汤,我要沐浴了!”
“来财”是便宜老爹安排给他的书童,叫做“来财”。来财本不叫来财,也不姓张。这个长得还算眉清目秀的小子,原先姓李,叫做李十一,是汴梁城外三十里李家村的人。后来,他家因为生得太多,养不了,所以就送来张家,卖身做了家仆。
这些时日以来,张正书因为不喜欢“养女”的伺候,张根富没办法,左选右选,才选中了这个才九岁的来财做张正书的书童。说是书童,其实做的事,和“养娘”没什么区别,帮张正书整理书房,包括书籍摆放、研墨等。还要照顾张正书的起居,整理房间,比如洗衣叠被,包括伺候张正书梳洗等各个方面,所以跟其他家仆、养娘是没什么区别的。
第11章 张罗亲事()
在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一穿越就接受了别人家的爹妈,还能喊得出口。但是,张正书做不到,甚至根本不想做到。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后世的父母,而不是现在的张根富和张秦氏。哪怕是张正书知道,张根富和张秦氏爱他胜过爱自己,张正书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有可能,张正书绝对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后世,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去,而不是做一个“历史”上的宋朝人!更别说,这时候是元符元年,还有二十九年,金兵都攻破汴梁城了,北宋就灭亡了!
如果可能,他宁愿回到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中,哪怕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哪怕拿着微薄的薪水,娶一个不算漂亮但聊得来的女子,就这么平平谈谈过一生。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一想到二十九年之后的靖康之耻,张正书就觉得自己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战乱太可怕了!
可是张正书知道,他已经回不去了,除非他还能撞大运再穿越一次。
回不去了怎么办?
只能坚强的活下去啊!
要不然,这些日子以来,张正书拼命吃东西,锻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活得久一点吗!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除了身体之外,其他的事都是虚的。只是很打击,不管怎么吃,怎么锻炼,系统界面上的数值都是一动不动的。
“难道,真的要升级那什么种田术才行?不了,明天还是锻炼一下吧,说不定有效果呢?”
张正书下意识的再次打开了系统界面,经过一个多月的适应,现在他已经对这个AI系统的神出鬼没,偷窥想法什么的免疫了。
【人物】:张正书,别名(轩奴),曾用名(张振凡)
【状态】:健康
【等级】:0
【生命】:3030
【体能】:110
【经验值】:0
【轮盘抽奖】:无
【技能】:种田术1级
【基本属性】:力量(1),敏捷(3),体质(1),精神(21)
【特殊属性】:悟性(5),根骨(0),洞察(2121)
【物品栏】:无
【任务】:种田术升级到十级。任务奖励:消耗品*1,额外抽奖机会*1
【商场】:尚未开启
……
“属性还是一动不动的,体能倒是耗费很多。看来,升级种田术,已经迫在眉睫了。”张正书无奈地想着。
这时候,电脑合成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其实锻炼身体还是有用的,只不过效果不会十分明显。按照计算,如果你能坚持十年,你的身体将会成长到和普通人一样的水平。”
“十年……”
张正书一脸黑线,十年之后,他都不知道又挂了没。算了算了,还是选择捷径吧。放着捷径不走,那才是傻瓜。
“喂,你给说明一下,这种田术怎么升级嘛?”
张正书很不客气地在脑子里吼了一声,结果那系统久久没有回话。
“哑巴了啊?你不是很神出鬼没的吗?让我一度让别人怀疑是鬼上身了!”张正书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被误以为是鬼上身这件事,很大“功劳”都是拜这人工智障系统所赐。
“对不起,资料不足,无法计算。”
听到这句话,张正书差点没一头栽入水中。你丫的,是在你这里抽出来的技能,你跟我说不知道?
“因为样本不足,如果你能亲自耕种一次,我就有数据了。”系统不紧不慢地说道。
“圈圈你个叉叉!”
张正书一阵无语,但他又不得不盘算起来,到底要怎样忽悠张根富出去种田,拿到越多田地越好。
就在张正书享受沐浴,盘算“谋夺田地”的同时,张根富和张秦氏已经在合计起来了。
“官人,经过这事,你觉得轩奴他,是不是应该寻门亲事了?”
张秦氏叹息道,“一个青楼女子,都能让轩奴如此神魂颠倒的……”
张根富想了想,说道:“是该找媒人,帮书……轩奴说门亲事了。只是……哪家有好女子,愿嫁入我张家?”
这不是张根富自惭形愧,在宋朝虽然商贾的地位不低,但“大桶张家”的名声已经“享誉”汴梁城了,哪家闺女,愿意把女儿嫁入这等人家之中?毕竟这不是后世,看钱就行的了。这大宋朝,还得看脸面的。别看张根富衣食不愁,甚至可以说是腰缠万贯,家中有金山银山。可声名,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张家放钱,已经深入人心,早就臭名昭著了。只是吃相还算好,没有彻底败坏而已。
张秦氏笑道:“我家轩奴是五尺男儿,有万贯家财,何愁没好亲事?官人,此事你不需插手,妾身便与你办妥了。”
“如此才好!”
张根富叹了一声,“轩奴不喜读书,我张家虽有万贯家财,却无一个读书人。愿生个孙儿,日后好做个状元郎!”
“若是轩奴他,还是中意那青楼女子,该如何是好?”
张秦氏不免有些担忧,做母亲的,为儿子操心那是常事,只不过有时候的操心,显得很多余罢了。“那‘和乐楼’的轻浮女子,个个轻佻无状,绝非良配啊!如若不早日斩断轩奴的念想,怕又惹出什么事来!”
张秦氏虽是妾侍,但因为张大官人生了个儿子,在张家的地位堪比大妇。只要她说不行,甚至比大妇的话还管用些。母凭子贵,不仅是帝皇家,普通人家也是一样的。
“我张家绝不待见这等女子!”
张根富嘴上说得好听,毕竟要哄哄张秦氏的。但男人嘛,都是嘴上说说而已。须知,年少时,张根富在青楼里的风流韵事也不少,差点没比柳永还出名——毕竟他不会写诗填词,没法扩充知名度。但张根富一掷千金的豪爽,真的就“楚腰肠断掌中轻”,“赢得青楼薄幸名”了。可以说,之前张正书的恣意轻狂,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