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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张正书看来,这些繁琐的礼仪就是“脱裤子放屁”,纯属多余的。但中国人嘛,特别是西周的礼仪,就是这般,不然都体现不出阶层的特殊来。
不过怎么样都好,庶人吃瓜看戏,已经很有历史了。
有历史的好处就是这样,随便翻翻史书,都能找到一些瓜葛牵扯上。也难怪那些文人士大夫,狡辩的时候往往都要托古,没办法,中国的历史太悠久了。
第751章 先出招()
当然了,在宋朝这会想要吃到西瓜,还有点困难。根据欧阳修主编的《新五代史》里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在五代时期,契丹人掳走了中原的汉人胡峤,胡峤在契丹生活了7年,在这个地方第一次见到了西瓜。同时胡峤从当地土人打听到,契丹本来也是没有西瓜的,都是从回鹘引进种植。这瓜和中原的冬瓜差不多大,但是味道甘甜,因为是在西北产出所以叫做西瓜。后来胡峤带着西瓜种子和种植方式从契丹逃了出来,把西瓜引进了中原。
但是因为不懂种植,西瓜的产量有限,所以也很金贵。
张正书好几次想拿到种子,推广种植,但也找不到。甚至让周铭从西夏、辽国走私,也没有第一时间找到。这会都七月了,即便拿到种子,也得来年才能播种。
这瓜吃得很爽,看戏也看得很精彩。张正书甚至都想提前推广西瓜种植了,夏天不吃个西瓜,他都觉得不算渡过了一个夏天。但是,越是轻松,张正书内心就越是不安。因为张正书可不觉得蔡京和曾布是傻子,会被他一张报纸耍得团团转。想必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等蔡京一干贪官反应过来,岂能不向“京华报社”报复?
所以,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有的,甚至有可能,还要先下手为强。
就在张正书吃着冰镇甜瓜降暑的时候,从李家村调来的史陌走上了小楼。
“来了啊?吃瓜,吃瓜!”
张正书招呼着史陌坐下,史陌却恪守主仆之别,没有坐下。这也难怪,虽然张正书不以僮仆看待史陌,可史陌却把自己当成了张正书的仆人。
“真不吃吗?这可是冰镇甜瓜啊!”
张正书觉得他太不会享受了,多好的瓜啊!而且还是不惜成本,用硝石制成的冰块。
史陌吞了吞口水,在这会甜瓜的价格也是不便宜的,哪怕是在甜瓜大量上市的季节里,大概也要三十文钱一小个。宋朝的甜瓜都不大,大概也就两个拳头大小,一只手完全拿得起。张正书这盆中的甜瓜,都有好几个了。
“小官人,你找我有事?”
史陌干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转移了视线。
“我且问你,你认不认识市井中人?”张正书一边啃着甜瓜,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市井中人?”
史陌有点发懵,不知道张正书问这个干嘛。说实话,他在卖艺的时候,也认识了不少市井中人,大多也是和他一样,靠着卖艺为生的。把实情说了出来之后,张正书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我需要他们这么做……史陌,你能做得到吗?”
“小官人,这……这不太好罢?”
史陌实在难以相信,张正书居然有这个要求。
“你放心,以你的武力,谁打得过你?”
张正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说道。
“不是这个……小官人,这是故意找茬罢?”史陌摸不着头脑,这也太不道德了。
张正书拿出一堆证据来,说道:“这是他们做过的事,你看看?”
“我……认不得那么多字……”史陌更加无语了,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反正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倒贪官就行了。额,好吧,其实我不该叫你的。这个任务,还是刘忠去比较好。”张正书觉得自己有点失算了,要是刘忠的话,二话不说就做了。为何?因为刘忠在做挑夫的时候,可没少被人欺压。特别是贪官,对挑夫的压迫就更大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以刘忠一介挑夫,居然也能和贪官扯上关系?
其实很简单,挑夫所挑运的,大多是粮食。大宋早在十几年前就存在一个弊端了:随着官运漕粮逐渐减少,私仓屯粮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而粮商越来越多,那么汴梁城的粮价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按理来说,挑夫的工钱也应该越来越多才是的。
事实上,恰好相反。就拿刘忠来说,一天辛勤干活下来,居然赚不到三十文钱。要知道,刘忠可是身高力壮,一个顶两个人用的。可想而知,普通的挑夫能一天赚多少了。能一天赚十文钱,已经很不错了。可汴梁城的粮价这么高,生活成本是多少呢?张正书算了一下,每天要赚十五文钱,才能在汴京城勉强活下去。也就是说,那些个挑夫还差五文钱的缺口。
因为这样,那些无良粮商就想到用流民这一个流氓的招数。
明面上是给朝廷的招募禁军减轻了压力,其实是在剥削这些流民,压榨掉最后一丝价值。那和贪官有什么关系呢?
开玩笑,朝中没有人,谁敢做粮食生意?
根据“黑客”的调查,敢囤积大量粮食的粮商后面,都是贪官。甚至,有些贪官在昧了官粮之后,把官粮倒腾出来当私粮卖,卖的钱自然全部进入他的口袋了。而蔡京的家族,也在汴梁城经营着一家米行。张正书都不用派“黑客”去调查,都可以知道里面肯定有不法之事。
可朝廷不管啊,你知道有啥用?
大宋太过优待文官了,文官只要不造反,最多也就是贬官而已。贪污?侵吞公款?损公肥私?那都算什么事!
可张正书现在和蔡京开战了,必须要抢一个先手。不然的话,等蔡京出招,怕是张正书都撑不过一个回合。怎么办呢?张正书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阴招,通过闹事来把事情搞大。可以说,闹事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汴梁城的百姓都知道贪官是怎么剥削的,是怎么抬高粮价的……
这又是一波引导舆论,没人比张正书更清楚,一旦真正引爆舆论,就算是人治的时代又如何?一样是要妥协的,不然的话,就要面对百姓无尽的怒火了。
可惜的是,史陌并不想去做这个恶人。
“也罢,我去让人通知刘忠去做。你,现在就贴身保护我吧。对了,你带来的那几个保安队员,要护住‘京华报社’,可做得到?”
面对张正书的质疑,史陌涨红了脸,憋着一股劲说道:“小官人,我们肯定做得到!”
点了点头,张正书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把最后一块甜瓜塞给了史陌,笑道:“尝尝鲜……”
说罢,张正书就下去了。
史陌吞了吞口水,最后还是抵不过那甜瓜的诱惑,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味蕾上传递开去,史陌觉得很满足了。
第752章 连环阴招()
张正书这时候,却在思虑着这么做的后果。主动挑事,对战的还是蔡京,这要如何收场呢?万一败了,又该怎么自保呢?
不得不说,跟这么一个大奸臣过招,是一件很耗费脑力的事情。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蔡京的名头在那,即便没有正面对上张正书,张正书已经觉得亚历山大了。
别看蔡京现在只是一个翰林学士承旨,可他的能量太大了。翰林学士承旨是个什么官呢?要是搁在唐朝,这可是宰相一职了,甚至已经成了宰相兼职的标配。到了宋朝,翰林学士承旨已不再像唐朝那样具有宰相的职权,但仍为翰林学士院主官,别称“翰长”、“学士院长”。元丰改制后,翰林学士承旨为正三品官。
这翰林学士承旨清贵啊,负责起草朝廷的制诰、赦敕、国书以及宫廷所用文书,还要在皇帝出巡的时候充当顾问。宋朝是翰林与科举接轨的时代,翰林学士必为进士出身。翰林学士都这么厉害了,更别说他们的头——翰林学士承旨了。
可以说,惹了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也就等于恶了整个翰林院。
要知道,读书人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占据道德制高点来抨击你。而最佳的反击方式,就是让他们占据不了道德制高点,提前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暴露伪君子的本性。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张正书想到的是引导舆论。《京华报》还不够火,这时候需要趁热打铁!
接下来,就要看演技了。
“不知道刘忠的演技怎么样?或者说,他能不能找来一些游手地痞?”张正书最担心的是这个。
事实上,张正书多虑了。
在史陌克忠职守的时候,刘忠已经化身成闹事的地痞,本色出演地开始骚扰蔡家米行了。
对了,这个蔡家米行托的是蔡京妻子家的名头,这一手掩护打得很好。其实,朝中泰半经商的官员,都是这么玩的。只不过有的人避讳深一点,选的是出了五服以外的亲戚;而蔡京胆子大,直接叫老丈人家来管理了。
出了米行,蔡京还有布行、酱铺等等,都是有关民生,赚大钱的行当。
刘忠的法子也很绝,他常年在市井厮混,也结识了不少游手。听闻刘忠要闹事,这些游手自然也是“讲义气”的。所以,刘忠带头来到蔡京开的米行那里,故意撒了一把沙子进米袋里。
其实这种把戏,很多游手都会。可没人敢在蔡家的米行这么放肆的。
偏生,刘忠得了张正书的授意,不怕这个。
很快,蔡家米行的掌柜也好,伙计也罢,和刘忠一伙游手闹起来了。闹着闹着,刘忠火起了,大声斥骂道:“兀那直娘贼,胆敢欺我?汴京城米价,不过斗米一百一十五文,你居然敢卖一百二十文钱,还掺了沙子?”
“你这腌臜汉子血口喷人,我们这米行何曾掺了沙子?”那掌柜的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刘忠怒着一指:“你看,这不是沙子是啥?”
好嘛,这些个米行的掌柜、伙计都明白了,看来是被讹上了。
“胡说,这沙子分明是你放进去的,你赔我大米!”掌柜的立即展开了反击。
但很显然,这个掌柜的没有处理此等类似事情的经验,毕竟以往也没人敢在蔡家米行撒野。结果不言而喻,刘忠带来的游手,这会全都装作从外面经过,一个个指证蔡家米行掺沙子了。结果,这些掌柜、伙计是百口莫辩,最后在众口铄金。蔡家米行的声誉毁了。
这就是张正书要达到的目的,先恶心一把蔡京,然后再揭露蔡家偷税、漏税的行径。这就是先下手为强,张正书很明白这一手,到底会有多大的影响。别的不说,蔡家米行也好、布行也罢、甚至酱铺的生意都会一落千丈。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张正书却是要绝了蔡家的财路。
当然了,蔡家财大气粗,在福建老家有大把田地,不用怕这个。只是会被恶心得不行,最后蔡京也难以用偷税、漏税的手段来逼迫张正书了。唯一可能的,就是在朝堂上“合法”禁绝报纸。这是张正书无法阻拦的事,但是嘛,也会暴露了蔡京做贼心虚的一面。
接下来的事,就看赵煦给不给力了。
要是赵煦给力的话,他自然会保住《京华报》。要是群臣全力反对的话,《京华报》就凉凉了。
在这危急关头,张正书也顾不得什么道义了。
今天弄了蔡家米行,明天再弄蔡家布行、酱铺……
几天下来,蔡京也回过神来了:“你是说,有人中伤我蔡家的商铺?”
蔡攸点了点头:“手段极其无赖,且狠辣。我们的商铺,这几日来连往日一成的客人都不到了。”
蔡京沉吟了一番,说道:“风雨欲来啊,有人想要对我们不利。”
“会是谁呢?”蔡攸皱起了眉头,“难道还是那曾老头?”
“不可能是他,曾家的商铺,比蔡家的商铺还多。而且,曾布的身上也有洗不掉的嫌疑,他不会这么蠢的,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与我同归于尽。且说了,满朝诸公,谁家没有个商铺?曾布若是这么做了,等于自绝于朝廷。他立志要争当尚书左仆射,是不可能这般做的。”
“那还会是谁?难道是皇城司?”
蔡攸一惊,他觉得这个是万万不可能的。要知道,皇城司可是官家的耳目,虽然劣迹颇多,可他们也拎得清啊,怎么可能对朝廷重臣的商铺下手?
但是,凡事有个万一。
“难道是官家授意?”蔡攸脱口而出道。
“哼,你除了玩女人之外,脑子是不是被蹴鞠给踢傻了?连这点事情都看不破吗,官家岂会做这等事?”蔡京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都要怪他的妻子,太过放纵蔡攸,才使得蔡攸读书不成,不学无术。只会玩弄一些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