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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闯入皇城司()
系统也不打哑谜了,直截了当地说道:“现在对你来说,基本没啥用。最多就是学一些动作会快很多,比如你去学种田,你很快就会挽犁了,也很快会使用牛力。要是去作坊里,你很快就学会怎么打铁,怎么……”
“行了行了,别说了!”
张正书一阵无语,很明显啊,他现在怎么可能跟一个工匠一样,去作坊里做工的?
“反正呢,根骨就相当于先天素质,包括人的感觉器官和运动器官的品质,神经系统的品质,大脑的结构和机能等等。你这身体先天素质太差,所以一开始是零。现在你的根骨几乎是普通人的两倍了,身体协调性没得说,也会提升一点耐力,但确实没啥用。”
张正书郁闷地说道:“也就是说,这又是一个鸡肋?”
“你可以这么认为。”系统很光棍地说道,“本系统说得这么委婉,你都不接受,非得弄得这么明白让自己难受,真不明白你这人是怎么想的。”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张正书郁闷地说道,然后退出了系统,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时候,外面已经皎月东升,已经夜幕降临了。
“怎么给赵煦写这封信呢?”
张正书头疼起来,他有心帮宋朝解决一点冗兵的问题,可苦于找不到借口。总不能说“哥,你管理这么多军队不行,我帮你消化一点吧”,要是这么写,估计赵煦下一刻就可以把他以谋反罪名拿下狱了。“用赈灾的名义救助灾民呢,这个名义能行吗?”
前不久,汴州才地震了一次,好像这个借口是可以用的。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张正书打定了主意,开始在头脑中拟着腹稿,然后洗完澡之后,再钻入书房,把这封信一蹴而就。写完之后,张正书又郑重其事地封好信封之后,才披星戴月地走出门。还没走两步,就有两人从黑暗中闪了出来,说道:“小官人,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张正书就知道,皇城司的人是阴魂不散的。
“喏,这个是给官家的信,一定要送到啊。你们想不想涨俸禄?想的话,就看这封信了。”张正书知道,这些皇城司亲事官的俸禄其实不高,也就一个月三、四贯钱的样子。说实话,这小吏做得还不如农民呢,像张正书雇佣的佃户,哪一个不是每月两贯钱?要是张正书心血来潮,还会给他们涨工钱。
这么算起来,皇城司的亲事官就是事多,钱少,还不能出城。这样的工作环境,这样的薪酬制度,怪不得皇城司要派人去“吃大户”了。不去“吃大户”的话,甚至还有一部分亲事官的俸禄都没着落,更别说什么经费了。就算平日里要跟踪某个大臣,到了酒楼里,不吃酒也得掏钱给小费的吧?可问题是这种事官家不包的,然而这经费哪里来?只能“自行解决”了。
听了张正书这话,这两个皇城司亲事官有点将信将疑,还问道:“小官人,难道你打算资助一番皇城司?”
张正书连连摆手,说道:“我得了失心疯才会去资助你们,这不是找死吗?”他说得一点也没错,谁敢贿赂皇城司啊,就跟后世贿赂检查机关一样,这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若是小官人不打算资助我们皇城司,为何这般说?”这两个皇城司亲事官是不会相信这套说辞的。
张正书装出一副高深莫测地模样说道:“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就别管这么多了,把信传到,官家自然会看明白的。”
“……”
这两个皇城司亲事官对视一眼,然后做了个手势,说道:“小官人,请回吧!”
“妹的,还真的怕我跑了啊?现在城外可能有人埋伏着要干掉我,我是嫌命长了才会出城。再说了,现在城门都关了,我是长了翅膀还是怎么的,能飞出去啊?”张正书骂骂咧咧地走回了“京华报社”。
“你看,这封信……”
“还是交给王公事罢!”
“若是这小官人言之无物,那岂不是……”
“这并非我等能决定的!”
“也罢,让王公事头疼去吧。”
……
王庆最近确实很头疼,他也发现了汴梁城中细作活动日益频繁,甚至还有想从枢密院盗取机密的。被细作买通的小吏,已经被缉拿了。但是很可惜的是,这小吏被缉拿之后,不知怎么地就死在了狱中。今日又有亲事官报告,发现细作踪迹,但好像打草惊蛇了,已经退出了汴梁城。
“难不成,西夏人真的疯了不成,已经准备战事了?”
王庆用手敲打着桌子,实在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联。
就在这时候,伪装成官酒售卖的皇城司秘密基地里,突然一阵衣袂撩动的声响,仿若有什么落进来一样。
“谁?胆敢闯入皇城司禁地?”
王庆掣出一把朴刀,在皇城司秘密基地里,是藏有军械的。用刀护着身前,王庆缓缓地推开了房门,闪身到一边。
“是咱家。”
带着尖锐的低音量传来,王庆一阵后怕。别看他拿着刀,如果来人真的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也是,如果来人真的不想他知晓,就不会弄出声响了。
正惊讶间,王庆只觉得眼前一晃,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是彭内官,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庆拿着朴刀,有点尴尬地说道。
“咱家到这里,不是听你这句话的。”来人淡淡地说道,“说罢,如今城中细作,到底是怎么个模样了?咱家瞧着,皇城司好像有些不得力啊?”
王庆脑门前冷汗渗出,面对这个彭内官,他的压力竟然比面对赵煦还要大。“回禀彭内官,下官已经嘱咐下去,全力缉拿细作。但由于先前已经打草惊蛇,不知道还能不能……”
“别跟咱家说这个,官家需要知道的是,能不能保证我大宋军粮运送,做到滴水不漏!”
这个彭内官眼眸好似寒冰一样,直透王庆的肌体,让王庆忍不住身如筛糠,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这个……”
王庆的冷汗迭出,却只能低着头,不敢伸手去擦拭。
第297章 彭内官()
“王公事,咱家知道你是有能耐的人,这些年来也是为大宋,为官家缉拿了不少细作。但今个是非常之时,夏国厉兵秣马,磨刀霍霍。辽国又在一旁扯动着河北禁军,若是一着不慎,怕是满盘皆输。我大宋是个怎么样的境遇,怕是王公事比咱家清楚得多?”
这个彭内官确实有高手风范,背负着手,一双如霜的眼眸上下扫着王庆的身体,却好像一道道利箭一样,穿透了王庆的心理防线。
“彭内官,下官已经在全力缉拿了……”
王庆尴尬地把朴刀放到一旁,拱手说道:“哪怕是以那张小官人做饵之事,也曾做过,但那些细作似乎并未知晓张小官人的真实身份,是以尚未有甚么动作……”说这话的似乎,他脸上似乎有一滴汗滴落了,可王庆却不敢稍稍斜眼去看。
彭内官点了点头,说道:“细作已经潜伏了下来,是因为他们刺杀了辽国使臣,知道如今风声正紧。但战事将近,他们不可能没有动作的,你需要盯紧一些。至于那个商贾之子,任由他去吧,不需要再盯着了。”
“这是官家的意思么?”
王庆有点惊讶地问道,“官家不是……”
“官家是这么吩咐咱家的,你有甚么疑议不成?”彭内官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如同大锤一样锤击在王庆的胸口上。
王庆觉得胸口一阵闷气,连忙说道:“下官不敢!”
“那个商贾之子,官家甚是看重。”彭内官沉吟了一下说道,“但他并非细作,对我大宋可谓是拳拳之心。咱家虽说是内宦,但也瞧得清楚,他比泰半朝中诸公都要着紧大宋江山。可惜此人不喜文章,又并非官宦出身,不然官家赐他一官半职,好生护着,说不定日后还能匡扶我大宋。”
“彭内官说得极是!”
王庆不敢不附和道,难不成要跟官家,跟眼前这个惹不得的宦官做对?
看似皇城司里,王庆因为圣眷而稳坐第一把交椅。但是,知道皇城司内情的人都知晓,皇城司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亲事官,这相当于外围人员,并非核心。真正的核心是皇城司的亲从官。奇怪的是,皇城司虽大多数是由禁军选拔补充,但其实皇城司是文官编制,不属三衙管理,而是直属于皇帝的近臣,首脑大都是宦官。
所以,皇城司亲从官的首脑才是皇城司真正的领导者。而眼前这个彭内官,很明显就是负责亲从官一应事物的。瞧他那高超的身手就知道了,别说王庆了,就算再多十个,这个彭内官打起来也毫不费劲。
皇城司本身不是军队,但里面多有才力武勇之士,也用了一些军官统领。如此设置,就是让皇城司和殿前司互相制约,防止异动。在拱卫皇城的同时,皇城司还承担一些朝廷衙门的警卫任务。比如文思院,负责宫廷的器物制造,其中多有金银之物,所以一直有皇城司的亲事官四人在监护。
皇宫的各门都是由皇城司负责看守,进出皇宫的令牌和门号也是由皇城司负责发放和管理。在皇宫里,从皇帝身边起的警戒线一般有五条,以皇城司和殿前诸班相交叉分布,最里一条,也就是最靠近皇帝的都是皇城司亲从官。
彭内官的来头知晓了,那么王庆对他这么恭谨也是应当了的。除非王庆舍得给自己一刀,舍弃一个身体上的部件,不然他今生都不能及得上眼前这个彭内官了。
正因为是皇城司这条路走到尽头了,所以王庆才思量着要调换一下岗位。可惜,事不遂人愿,王庆谋划了几年,还是一无所获。
宋朝皇帝身边的护卫有很多,亲从官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殿前司也是其中之一,还有三卫:勋卫、翊卫、亲卫,这些大多是将门出身,担负的也多是礼仪方面的任务。而上朝时立于殿上两旁的亲卫官,则是后宫嫔妃或正任观察使、翰林学士以上的官员子弟充任。
唯一能带刀贴身护卫的,就唯有“带御器械”了。这样的“带御器械”其实不多,也就几个人而已,都是皇帝最亲信的人,武艺也是十分高强的。通常来说,没有暗箭的前提下一个打五个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你选两个亲事官,日后就负责盯着那商贾之子了。”彭内官似乎用命令的口吻跟王庆说话,哪怕从职位上讲,其实他们是同一个等级的。
但奇怪的是,王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一口应承下来:“下官晓得!”
就在这时候,院中闯入一人,小声说道:“王公事,那张小官人有信,说要呈给官家……额,此人是?”
“你不须理会!”
王庆连忙说道,“把信放下,你可以下去了……”
“那张小官人还说了,若是官家应承,怕是能给我们皇城司涨俸禄……”
“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王庆怕这个彭内官发飙,连忙说道。
等此人退下之后,彭内官才轻笑一声,说道:“他倒也是有心之人……”
王庆苦笑道:“此人怕是想见官家想疯了,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托辞罢!”
“官家最近离不得皇宫,前些时日京师震动,数千百姓无家可归。若是处理不当,怕是会引起动乱。官家日夜忧虑,如何能理会一商贾之子?”彭内官淡淡地说道。
“那此信?”
王庆有点捉摸不定了,“张小官人是官家御赐,可以密信呈与圣前的人呐……”
“也罢,把信给咱家,咱家递给官家……”彭内官看着王庆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冷笑道,“你信不过咱家?”
“不是,若官家问起,下官该如何说?”王庆怕的是这个。
“咱家会跟官家明说的,官家不会再来询问于你。”彭内官淡淡地说道。
王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连忙把信递给他,好像丢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彭内官瞥了他一眼,突然身形一蹿,在院中一蹬腿,借力跳上了两丈高的屋顶,如同夜莺一样霎时间消失在夜空当中。
王庆看他走远了,才喃喃地说道:“不就是一宦官么,武艺再俊,再得官家宠信又如何?瞧把他神气得……”
第298章 起底()
王庆这话也只敢自己说说而已,要是真的被这个彭内官听到了,那可不得了。
所谓的内官,其实就是太监。然而,这个彭内官却很不一样,因为他深得赵煦的信任,不仅统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