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逐渐冷却,可他仍站在那里,还在等着机会进攻。桑切斯只好暂时停止操纵尸体,一路小跑到不知死活的富家子弟身边。
“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城!”他本想说得更难听。
年轻人的眼睛在桑切斯和恶魔之间转来转去,总算点点头。判魂魔之所以被起了这么个拗口的名字,乃是前人用血泪得来的经验。判魂魔是人类对这类恶魔的称呼,在地狱则有另外的叫法。
才一分心,少了持续不断往前涌的活尸,恶魔甩掉附身的烦人玩意,盯上了不远处傻站着的两人一马,决定拿他们开刀。
判魂魔身高将近九米,体重更在千斤以上,可它一点都不喜欢近身战。刚才的活尸咬疼了它,进一步打消了恶魔投入肉搏战的热情。它盯死了目标,七种颜色的光芒笼罩住恶魔肥硕的身躯,将它变成了彩虹球。七彩虹越来越亮,到了无法直视的地步,别说人类,就是活尸也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判魂魔直接攻击灵魂,只有魔像这种义体才能幸免。
与活尸的链接全部中断,就像有人从他脑中强行拔起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刺骨的剧痛瞬间便把桑切斯打在地上。史蒂文赶紧下马扶起了桑切斯,震惊于他嘴角流出的血。强烈的痛苦让法师咬破了嘴唇,逼得桑切斯失去了伪装下去的耐性。
判魂魔全身被颜色不停变幻的七彩球盖住,亮的在眼中留下一块光斑。放任恶魔不受干扰的施法,一旦那七道邪光射出,八十步内的人不仅将见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并陷入恶梦中不能自拔,成为恶魔嘴边肉。
一截碳粉,一撮兔毛,四道魔法闪电直冲判魂魔,把它肥胖的肚子打的缩了进去,黄色的毛被烧焦一大片。施法者分了心,彩虹球也变得黯淡无光。桑切斯顾不得去跟吓呆的史蒂文解释,人类就这么有趣,他可以舍生忘死的单挑恶魔,却不能接受别人是法师的事实。
判魂魔受够了,它背负着恶魔王子的命令,被迫放下杀人放火的享乐独自深入未知地域。白天的太阳能要它的命,夜晚要忍受王子的训斥,被迫不眠不休赶路。即便如此,那位在骷髅王座上的大人物仍不满意,威胁说不尽快赶到,就把判魂魔的脑袋扭下来,刚好它屁股下面差个坐垫。
野猪似的圆鼻子喷着白烟,因为暴怒而张开的大嘴里,两颗獠牙每颗都能跟双手剑媲美。然而即便如此,精明的判魂魔仍未打算以身赴险。前方城墙很高,立着十多面旗帜,墙垛后有不少戴铁盔的人类。该死的法师也没闲着,带他穿铁衣的同伴缓缓后退,而非扭头便逃,把后背暴露给判魂魔。要是那样的话,它抬起手念完一句咒语,就能从上空的黑云中强拉下一道闪电,劈死讨厌的法师。
它绝对不会饶了这两人,恶魔牙呲必报。判魂魔平举双手,合拢,摊开,再合拢,这动作太可笑了,就像它在祈求桑切斯饶命。黑袍法师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和史蒂文肩并肩倒退着往城门走,马儿受不了这种别扭的方式,严重拖累了两人的速度。史蒂文回头看城门,欣慰的发现除了弟弟其他人都进去了。乔尔站在城门口等着哥哥,布鲁诺的小儿子担心他跑进去那些士兵就会关上城门,不管哥哥的死活。
又像祷告又像求饶的姿势恶魔反复做了五次,一次比一次动作大。桑切斯想过再去打断施法。可那只会激怒判魂魔,让这座不比小山包矮多少的恶魔放弃斗法,直接冲上来把他们砍成几截。
五个六芒星法阵在恶魔脚下闪现,血红色的光强到使人产生错觉,以为夜晚提前到来。五个黑影从模糊到清晰,再到有血有肉,判魂魔请来了它的帮手。
四只秃鹫,一只乌龟?史蒂文的坐骑不安的打着响鼻,动物才不会像人类想那么多,只知道看见危险就快逃。年轻人抱住马的头安抚坐骑,两人离城门只有不到百米,再坚持一会就好。
史蒂文这样想,桑切斯也差不多。只可惜恶魔不打算放过他们,长着秃鹫头的弗洛魔腾空而起,背生龟甲四肢短粗的狂战魔双拳砸地,直冲桑切斯。狂战魔体型笨重,速度比乌龟好不了多少,但怎么也比倒着走的桑切斯快。
他强忍着扭头逃跑的冲动,停在了原地。
“坎贝尔先生?”史蒂文异常紧张,声音尖细的像个姑娘。
法师无暇回答,他撇断了最后一根收集来的指骨,以强化操纵活尸的法术,将之往亵渎的方向进一步发展,在邪恶扭曲的方向登峰造极。被判魂魔打散的活尸再次集结,这回的目标并非恶魔而是彼此。尸体一具靠着一具,一群挨着一群,叠起了罗汉,这只是第一步。
黑袍法师将注意力从天上的“秃鹫”和地上的“乌龟”那儿拉回来,集中到他的造物上。他双手合拢,来回摩擦掌心。令人作呕的骨折声响起,大量脏器和凝固的黑血从聚拢成团的活尸堆里喷出。
花费了几百活尸,他造出三个由肉块拼成的巨人。桑切斯指挥其中两个围攻判魂魔,剩下的则跑向狂战魔,死尸组成的双腿用力一跳,落向跑步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的恶魔。在巨人落地前,史蒂文很不幸的看到了巨人的光脚板,被上面那几张人脸恶心吐了。
狂战魔被踩进了土里,判魂魔则陷入了它最厌恶的肉搏战,天上飞的四只弗洛魔孤掌难鸣,被弓手逼退。桑切斯拉着史蒂文往回走,他担心年轻人,也担心自己的小命。城墙上的弓手既有瞄准恶魔的,也有朝下对着他的。桑切斯有意无意靠拢史蒂文,以骑士做掩护。
他的如意算盘到城门下为止,墙上的军士趴住墙垛伸出头指着他。
“我不会让巫师进来。”军士做了个赶人的动作,“现在,放下这位先生快滚,不然我的箭可不长眼。”军士话音刚落,就有几把拉满的弓指过来。
每次都是这样,我拯救了大家,再被大家嫌弃。桑切斯摇头苦笑,往边上跨了几步示意史蒂文先走。不管史蒂文怎么想,乔尔从门洞下跑出来拉住哥哥往里面拽,好像桑切斯是比远处正在搏斗的妖魔鬼怪更可怕的存在。
我妻子在里面,至少让我进去把她带走。他很想这么说,黑袍法师总被嫌弃,低三下四灰头土脸才是常态。可话到了嘴边,被一股越烧越旺的怒火所取代,等法师再次开口,那尖酸刻薄甚至吓了自己一跳。
“恶魔还在外面,你们这些蠢货以为是什么阻止它们进来的?”法师抬起头和墙上的士兵对视,“是我,而不是你们,只要我一走,它们立刻就冲过来。凭几把破弓可杀不了地狱来的怪物。”
桑切斯说顺了嘴,让城墙上的人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
“我才是你们保住小命的希望。”他给自己的话做了收尾。桑切斯说完昂首挺胸走向城门,没一支箭向他飞来。
第375章 无人的村落()
眼看着快到卡昂,天气却变得极其恶劣。连续赶了两天路,头顶的乌云从分散逐步发展到连绵不绝阻断了阳光。厚厚的云层该下大雨才对,艾琳为此准备了防水的斗篷,未雨绸缪。可红发精灵错了,别说雨,风都不刮。黑云之下,白昼不在,偶尔才透出的几缕阳光,告诉下面的人太阳仍在。即使到了晚上云层也不散开,地面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圣骑士火急火燎要赶去卡昂城,但面对如此深沉的夜幕,她只得作罢。
“这不对劲,我的老鼻子闻得出来。”弗林特摸着他的酒糟鼻,对怪天气和百步之外的村落大发议论。矮人的眼睛埋在眉毛里,嘴唇则被胡须覆盖,只在说话时能勉强看得到下嘴唇及牙齿。
“嗯,我明白,老友。”弗林特这么说,里昂也深有同感。
只要不是白痴,进到一座无人的村庄,怎么都会提高警惕。因为外敌入侵,帝国大道两侧的村落都已是人去楼空,听着风吹过空旷街道的呼哨固然不舒服,但总好过睡在树林里。这些天日照严重缺乏,野外比正常的初秋要冷。
勇者征求大家的意见,一贯挑剔的蒂德莉特很人类化的耸耸肩,表示她可以将就,其他人则一声不吭,糟糕的天气给了糟糕的心情。黑云压城之下,唯独艾拉感觉良好,修女早拉下了兜帽,一头飘飘白发随风飞舞。里昂不小心看呆了,艾拉回望了他,忽闪忽闪的红眼睛像是会说话。勇者不尴不尬赔了个笑脸,修女嘴角上扬,以她的标准算是很热情了。
“你欠我个解释。”他至今没忘修女在歌尔德教堂里说过的话。
里昂下了马去帮别人,艾拉的骑术日益精湛,不需要绅士协助,里昂是帮弗林特。见到勇者走过来,带着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弗林特边喊着别碰我,边抬高右腿好从左边滑下马背。他不出意料摔了个嘴啃泥,真把里昂逗笑了。
“哎,老朋友。”里昂笑着拉起矮人。除了艾拉,大家都笑了,这有助于摆脱旅途的疲惫,顺带赶走无人村带来的不适感。
丢了面子的弗林特骂骂咧咧,大家早习惯了矮人的臭脾气,没人在意那些粗话。比起前几个村子这里的人走得似乎相当急,家家敞着门,称得上慌不择路。他走进一座房子,比起邻居这家比较宽裕,修得起木制栅栏,能在客厅用石头砌壁炉,桌上来不及吃食物很丰盛。切开的奶酪,白面包,炖肉汤,和装满大碗的豌豆泥。桌上摆着四套餐具,里昂打开了全部的门,坦尼斯侦查了后院,弗林特连地下室也没放过,都没找到屋子的主人。
“他们走了好一会了。”艾琳手挨着陶碗,试了温度。
里昂抱着手想了会,说了句废话:“你能找到足迹吗?”
游侠当即白了他一眼挖苦道:“需要我出去搜索吗,先生?”里昂赶紧笑着说不用了。
“这没毒。”矮人凑在面包上嗅了半天,又伸手去汤里蘸了下放到嘴里。四位女士不约而同的眯起眼睛,矮人的手早就脏得失去了本色。
用完主人留下的晚饭,里昂安排姑娘们在主人的卧室休息,里昂和坦尼斯睡孩子们的房间,矮人独自留守客厅。三个男人排好守夜的顺序,里昂便准备去睡了,他装作没看见蒂德莉特怪异的表情,和艾琳别扭的姿势。都三个多月了,就是陌生人也该成了朋友。他用短命鬼的思维想当然,其实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对精灵也不值一提,大可以用来发呆,以及互相憎恨。
修女处于一对二的劣势,她干脆不理高个子亲族,自顾自进了卧室,占领了大床丢下高等精灵在客厅干瞪眼。伊莎贝尔对两人做了个抱歉的笑容,在修女之后走进房间上了床。
睡到半夜他被坦尼斯推醒,游骑兵道过谢上床休息,孩子们的床很小,半精灵只好蜷着腿睡。里昂伸着懒腰走进了客厅,对房间的分配洋洋得意,自以为改善了女人们的关系,直到他看见储藏室透出了光。里昂蹑手蹑脚摸到这间紧挨着卧室的储物间,悄悄推开了门。
蒂德莉特和艾琳宁愿在柴堆里打地铺也不跟修女共处一室,黑白精灵的憎恨延续了两千年,岂会因为一个男人就宣告终结。
艾琳盖着毯子睡在靠门边,蒂德莉特则睡在内侧。他没法完全推开门,那会撞到艾琳。姑娘们在货架上点了根蜡烛,到睡着也没想起来吹灭。蜡烛已经快燃到末端,里昂往房间里探头,想消除火灾隐患。
门板不小心撞到艾琳,红发游侠马上睁开眼。里昂俯身的动作很尴尬,就像专门进来偷窥游侠。他只好伸手指着蜡烛自证清白。艾琳揉着眼睛嫣然一笑,惹得色狼一时间竟然有点动摇。克里斯蒂娜是那种令人肃然起敬,恨不得放到台上供起来的美人,不如艾琳贴近生活,论身材也是游侠更有女人味……
他拉着门把手往外退,泰拉把我复活,可不是为了让我乱搞的。里昂压住蠢蠢欲动的本能,发誓这辈子不再乱打女人的主意。
弗林特睡在壁炉边,和里面的未熄灭火苗挨得很近,近到里昂担心弗林特的胡子被点着。矮人比以前怕冷,天天抱怨他的膝盖,并在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揉着胸口,好像那里很疼。
永不认输的弗林特老了。等今年结束,一定要劝他告别冒险者风餐露宿的生活。里昂走到老友旁边,把当床的躺椅往外拉开了些距离,免得矮人真失去心爱的大胡子。
有人恶趣味十足的他背上拍了下,里昂假装吃惊转过头,不出意外看到了艾琳的笑脸。游侠很喜欢炫耀她“潜行”的本事,然而里昂也不是吃素的,弗林特打呼的声音虽大,也没盖住压过旧地板的脚步。
“睡不着。”艾琳如此解释,尽管下决心重新做人,里昂也不可能拒绝一位守夜的同伴。两人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