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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太大,只好楚楚可怜地看着宣仁帝。
宣仁帝心里一软,伸手将食盒拿到了她的面前,“打开让朕瞧瞧。”
叶芝嫣然一笑,“圣上尝尝,这底料是奴婢昨晚就开始做得,今天用正好,不腻。”
“你怎么知道朕不吃甜食?是淑妃告诉你的?”宣仁帝尝了一块糕点,的确是清淡的茶香。
“奴婢上回瞧见圣上在秋光殿用膳的时候屏退了几道菜,那些都是甜食。”叶芝咬了咬‘唇’,“奴婢不是故意偷看的。”
宣仁帝笑着抚上了她的纤腰,“朕很开心。”
叶芝笑着放下了食盒,柔声道:“圣上要是喜欢奴婢明儿再做一些别的菜式,奴婢还会做酒酿小丸子,圣上现在不能用酒,可以吃一点解解馋。”
宣仁帝拥紧了她,“别再自称奴婢了,你配得上更高的身份。”
叶芝将下巴乖巧地贴在宣仁帝龙袍的纹路上,脸上纯真的笑容还在,可眼底略显复杂的幽深却极浓。
第305章 若是她的心不小呢?()
四皇子府内,安子佩正捏着一纸家书沉思,她抚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眼眸柔和起来。( …79…
“娘娘!好消息!好消息啊!”
落梅急匆匆进了屋子,安子佩被她的急促吓了一跳,不过听见是好消息也站起了身,“是不是殿下回来了?!”
落梅扶住了她,“娘娘,不是殿下,是宫里来的消息,淑妃娘娘传了信儿来。”
一瞬间的失落后安子佩眼眸一亮,“母妃?她传了消息来?”那就是意味着秋光殿解禁了!
“快,是什么消息!”安子佩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落梅笑道:“淑妃娘娘说要见娘娘了,不过今日有点儿晚了,淑妃娘娘让娘娘明日午膳前去,一道用膳。”
安子佩脸上也浮起了笑意,“好,好看来真是越来越好了,快,扶我去上香。”
落梅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大喜事儿!”
临近除夕本就喜庆,这么一来更是一扫‘阴’霾,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永宁长公主的耳朵里,不过她倒是不惊讶,她早就得了消息,这件事里头还有她的推‘波’助澜。
“子衿,你今儿可是心神不宁的,这一局可又要输给我了。”永宁长公主手中的白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安子衿抬起了清亮的眸子,“许久不下棋了,子衿这是技不如人。”
永宁长公主轻轻一笑,“自从宫中的消息传来你就魂不守舍的,倒是说说看呢?”
安子衿羞赧一笑,“倒是公主看得仔细,子衿只是在想宫里头最近有些让人瞧不明白。”
永宁长公主看了眼在屋子另一边窗前作画的薛宜,压低了声音缓缓道:“凭着子衿的聪慧只怕不比我多说,这一局结束也就明白了。”
安子衿微蹙了眉头,“看来这件事和公主有关。”说着她也放下一子。
“你瞧瞧,一回过神我这一片的子都困住了。”永宁长公主含笑望向了她,“你可就别‘操’心这些个事儿了,不然指不定招谁的心疼呢。”
“公主!”安子衿真是无奈了,前世和顾的婚约都是不咸不淡的,这回倒像是人尽皆知,甚至人人都能拿自己打趣了,最让她凌‘乱’的是自己还每每都被吃定。
永宁长公主只好是掩嘴一笑后放过了她,“我说的可是实情,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心里却大得很,罢了,我就告诉你吧,省得你慢慢想了。”
安子衿见她落下一子后也跟着在一旁不痛不痒地下了一子,“子衿洗耳恭听。”
“你可知叶淑妃这一回的翻身仗靠的是什么?”永宁长公主看着棋局也脱离自己的掌控,只得是暗叹安子衿这人在谋略设局这方面还真是和顾不相上下连下棋都这么捉‘摸’不透。
“叶淑妃最大的依仗是四殿下,可如今这个情形必定不是因为四殿下,况且圣上身边伺候的人也换了,子衿认为这其中有联系。”
安子衿开始缓缓陪着她在棋局里绕着圈儿。
永宁长公主竟然没有丝毫办法扭转局势,“的确,袁开他仗着自己是宫里得意的老人儿,又仗着自己伺候父皇多年,这心‘性’自然是高了,这种时候最容易被扳倒,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他就被贬去了倒夜香,去了那种地方再想回养心殿可是难如登天的。”
nbsp;“公主和叶淑妃联手做了这件事?”安子衿又落一子,不过这回倒是给了永宁长公主喘息的机会。
永宁长公主轻轻一笑,“比起薛贵妃,我更看好叶淑妃,你别瞧叶淑妃看着‘性’子直率也倔强得很,可她也是拿得定主意狠得下心的‘女’人。”
安子衿点了点头,感慨道:“在宫里能站稳的人,又有几人没有心计呢?可这件事是怎么逆转的?”
永宁长公主说到这里脸‘色’也复杂起来,“子衿,你知道先皇后么?”
“先皇后?前朝公主”安子衿自然是这位前朝公主,前朝之所以覆灭,除了国之将亡的局势外,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她所嫁的男人了,宣仁帝以驸马之位招的众人拥戴,最后扫平了前朝即将被外族入侵的国土,然而这帝后之间则是关系尴尬了万分。
一个是开国皇帝,一个是灭国公主
就算真的有感情,又怎么会抵得过国破家亡的巨大悲痛呢?安子衿想起了白君恒在崖边的绝望和酸楚,身为那样的太子,他的悲哀从出生之日就决定了。
安子衿轻叹了一声,“儿‘女’‘私’情在一国朝政的面前总是太过渺小太过不堪一击的。”
永宁长公主点头,“虽然因为这位先皇后我母妃才会失去原配的位置,可我不恨她,比起我母妃,先皇后的一生实在是太苦了,她又怎么可能活在大周****忍受煎熬?”
她叹了一口气,“只是,我父皇大概是真的心爱她吧,后位空悬了这么多年,现在也早就没了前朝余孽作‘乱’,只能说,这是造化‘弄’人吧。”
安子衿听到这里才猛地回过神,“这件事又有何关系?”
永宁长公主缓缓道:“你不知道,叶淑妃那里有个宫‘女’,长得有几分像这位先皇后”
“什么?”安子衿的手一偏,那子也差点落偏了。
永宁长公主正‘色’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圣上对她很是偏宠,虽然只晋了才人,可封了‘容’字为封号。”
“一个有封号的才人,恐怕是未曾有过的事,看来这容才人真是极得圣心,可,公主,你们真能确定这‘女’子的心意所向?若是她的心不小呢?”
安子衿蹙起了眉头。
永宁长公主想了想,轻轻一笑,“她现在也来不及生下龙嗣了,她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着叶淑妃。”
安子衿却还是不放心,她总觉得想到了什么,可又一时想不出,她干脆放下了这想法,“公主,医案一事有进展么?”
永宁长公主的手一僵,“子衿,说到这件事,还真是多亏了你提醒了我,我的人传回的消息还真是有些问题,存放我父皇医案的地方竟然有些猫腻,我正在彻查此事,恐怕真正的医案也不在太医院。”
“公主,务必要盯紧了方太医。”
这局棋两人都没有心思再下下去了,同时都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薛宜笑着走了过来,“你们这到底是谁赢了?我来瞧瞧。”
她越瞧眉头蹙得越紧,这棋局还真是‘乱’中透着说不出的局促,几乎很难看出谁能赢。
“怪不得你们下不下去了,这局棋还真是被你们下成了残局”
永宁长公主神‘色’略凝重,她摇了摇头,“我输了。”
第306章 竟然是她?()
匆匆赶回洛阳城的白君佑一脸的‘阴’郁,一旁引路的万嬷嬷都胆战心惊地不敢多言。 。
“殿下,娘娘也是为了殿下着想”万嬷嬷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嬷嬷不必多言,去通报一声,我要见母妃。”再细看他身上明显满是风尘。
万嬷嬷哪里还敢再说,她连忙先白君佑一步进了内殿。
“娘娘,殿下来了”万嬷嬷对着扶额在榻上小憩的薛贵妃说了白君佑来的消息。
薛贵妃猛地睁开眼,“回来了?”她心里咯噔了一声,这件事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吧?
万嬷嬷又补了一句,“看上去三殿下脸‘色’不是太好,奴婢也不敢多言,只是殿下即刻要见娘娘。”
薛贵妃只得是点点头,“扶本宫起来更衣。”
一炷香的世界后薛贵妃就走进了一旁的小‘花’厅,她还没开口要上茶就被白君佑打断了。
“母妃要寻左程远,到底是为了什么?!”白君佑目光紧盯着薛贵妃。
薛贵妃张了张口,勉强笑道:“母妃和左大人之间还有事要说,是母妃心急了。”
“母妃还不说?儿臣这次出城也是为了左程远的事,他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薛贵妃的笑意都僵住了,“他做了什么?”
白君佑呼了口气,蹙着眉道:“他竟然敢为了算计一个区区的康家就用了域外的禁‘药’,若不是儿臣暂时压住了康家,这件事闹大了的话,兵部的部署也就算是白费了功夫!”
薛贵妃的神‘色’更加难看了,“你说什么?他动用了什么?”
“暂且还没查清楚,儿臣已经派了人去追踪左程远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府里康氏使用的必定是那域外的禁‘药’,只是还不能确定是什么‘药’。”
砰地一声,薛贵妃居然是撞到了一只细长的美人瓶,她额前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禁‘药’?”她捂着‘胸’口不敢置信,“不可能,分明就是安神茶”
白君佑的眸子一沉,“母妃!你该不会从左程远那里拿了这‘药’?!”
薛贵妃连连后退,“本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别再说了!”
白君佑的脸‘色’愈加难看了,“母妃!儿臣恳求母妃那这件事说清楚!左程远的罪责是瞒不住太久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薛贵妃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再没了半点宠妃的仪态,她太害怕失去了,手里握着这么多上等的筹码,她怎么舍得就这么功亏一篑呢?!
白君佑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了,他上前一步扶住了薛贵妃,“母妃!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也该趁早告知儿臣,兴许还能补救,母妃要是再瞒下去兴许死得就是我们所有人了!”
薛贵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紧紧抓住了白君佑的衣袖,“君佑,母妃一心想要的就是你能有出息,母妃也知道你的报复,母妃糊涂,母妃鬼‘迷’了心窍!母妃居然相信了左程远的话!”
薛贵妃都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水,她这一世真的太顺遂了,接二连三的挫败感打得她措手不及了。
对一国之君下‘药’,这样的罪责,够她薛家灭族了吧?薛贵妃背后一凉,她紧紧抓紧了白君佑的手臂,“一定要找到左程远!一定要!我们薛家不能替他背这个罪名,我们背不起啊”
白君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母妃,这‘药’你到底给什么人用了?”如果是后
妃的话倒也好遮掩,可白君佑转念一想,不可能是后妃,自己的母妃在后宫沉浮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会因为一个后妃临阵‘乱’了阵脚?
他一个不妙的想法浮上了心头,这阵子父皇的身子就不太好
“母妃,这‘药’你用在了用在了”
白君佑不敢置信地盯着薛贵妃,他都不敢说出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
“母妃只是听左程远说了,能让你父皇对这茶越来越离不开”
“荒谬!”白君佑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得狰狞,“母妃,这样的事有个万一我们统统都要陪葬!”
薛贵妃咬着‘唇’没有说话,她肠子都悔青了,可悔之晚矣,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步步惊心地往前走,可最后呢,想除掉的人还好好地活着,被关起来的人也没事了,她难道为了自己的儿子以身犯险也错了么?!
“君佑那接下来”薛贵妃眸光也狠厉起来,“事已至此,只能用尽办法逃过这一劫了。”
“让儿臣好好想一想吧。”白君佑蹙了蹙眉头,他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父皇身边那位方太医,他质问道:“这么久了,父皇之前的病症想必也是无人查得出来,可这位方太医为何能?”
薛贵妃也是语塞,“方太医因为治得了你父皇的病,已经在养心殿伺候了许久了。”
白君佑摇了摇头,“不应该”
突然‘门’帘外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娘娘,养心殿那里传来消息,圣上又病倒了!”
声音隔着‘门’帘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