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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更是好奇,又追着问起了云岩寺发生的事,顾白来了兴致,添油加醋地编造着自家爷是怎么拿下安二小姐的。
内厅,安子衿蹙着眉头看向脸‘色’极不好的沈二爷,“还是改日再谈。”
沈二爷费力地摇了摇头,“这件事对你意义极大。”
安子衿珉‘唇’不语,片刻后就见到沈二爷扶着椅背要起来,“你做什么?”
沈二爷指了指多宝阁,低声道:“最上头有本册子,里头夹着一封书信。”
安子衿起身取到了那本册子,竟是本诗集,夹着书信的那页,一行小字飘逸不已。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相思,安子衿心里隐隐一动,浮现脑海的是往昔各种的画面。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她淡淡一笑。
合起了诗集,安子衿望了眼那泛黄的书信,“这是什么?”
沈二爷望了眼被她重新放回去的诗集,眼眸微闭,淡淡道:“所有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左府康氏的‘药’也都尽数‘交’给了温庭之”
“你要走了?”安子衿蹙了蹙眉。
第227章 你真是绝情()
沈二爷轻轻一笑,眼眸仍是闭着,“洛阳的这个冬天太冷了,我的身子受不住。。。 。”
握住了那封信,安子衿轻声道:“不管真相如何,我都要谢过你。”
沈二爷还想说话,可一阵阵的嗽意袭来,他扶着椅背,手背上的青筋浮起,脸‘色’也越加不好了。
安子衿立刻推开了‘门’,“来人!”
眼前的模糊中,沈二爷费力也看不清那远去的伊人身影。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低低呢喃,他最终闭上了眸子,抬了抬手,对身旁的‘侍’婢道:“吩咐下去,备车。”
那‘侍’婢吓了一大跳,“二爷!您这样子还要去哪儿?”
沈二爷蹙着眉,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的下巴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冰冷的声音低沉响起,不带一丝情绪,“听到了么?”
那‘侍’婢吓得瞪大了眼睛,“奴婢求二爷饶命!”
“如此胆小怎么伺候?”沈二爷‘唇’边的笑泛着冰凉。
沈文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二爷面‘色’虚弱至极,可手里还掐着一个‘侍’婢的咽喉,那‘侍’婢都要因为窒息而翻白眼了。
“二爷!你小心伤了身子!”
沈二爷甩开了那个‘侍’婢,用帕子擦了擦手,“洛阳的铺子都关了吧,备车,回益州。”
“二爷?”沈文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等您身子好些了再走吧。”
沈二爷拿出袖袋中一只极其纤细的瓷瓶,眼睛也没多眨一下便一饮而尽,只是眉间皱的清冷,脸‘色’也更白了。
片刻后他才站起,语调已经恢复了达,“安二小姐走了?”
沈文点点头,他根本就想不通二爷为什么要为这么个‘女’人做这么多事,沈家内部为了这桩紫苏悬案差点闹翻,二爷还‘交’出了南方所有铺子的权力,甚至还为了这‘女’人得罪了安国公!
不过是个姿‘色’不俗的‘女’人,再美的‘女’人都能再找,可手里握着的权势一旦松开就难以再握住了。
夜幕降临,一辆华丽不凡的马车踏着积雪而去,没多久就掩映在了晦暗不明的夜‘色’中。
不知留下了何人的叹息声,夹杂着雪‘花’落下的声音,极轻极淡
此时的四皇子府内,安子衿和安子佩相对而坐。
“木槿,去换热茶来。”
安子衿支走了木槿,这才低着头开口道:“长姐,我答应他了。”
安子佩拉着她的手道:“我不管传言如何,也不管他身份地位,你真心告诉长姐,你心里真的愿意么?”
“长姐,这是最好的选择。”安子衿始终不敢抬头,她害怕自己随便的举动都会打破暂且的平静,如今的局势太像绷紧的弦了。
“子衿!你看着我!”安子佩皱眉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活得这么累?所有的事都要一个人担着?你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丫头罢了,见你现在的模样,我宁愿你还是从前那个你,骄纵蛮横,最起码你还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安子衿抬起了眸子,烛光掩映其中,异常清亮。
“长姐,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子衿心里最好的选择。”安子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她说出了这句话后只觉得异常的轻松。
nbsp;仿佛承认再嫁给顾并非是自己的谋划,而是上天再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不是要让自己去顾家拼争,而是给自己一个安身立命遮风挡雨的家。
安子佩心里一动,随后竟然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安子佩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没想到还是便宜他顾家!”
安子衿一怔,嗔道:“原来长姐是特地赶来取笑子衿的。”
安子佩笑意连连,“还不是担心你又想到了什么主意要搭上自己一辈子,方才看你的模样我就明白了。”
“长姐!”安子衿羞得别过了脸。
安子佩掩嘴道:“好好好,不说了,他何时去向父亲提亲?最好是在年节前,那时候殿下若是回来也能热闹些”说到这里她也是一窒。
安子衿见她脸‘色’微变,连忙急声问道:“长姐,怎么了?”
安子佩眉头微蹙,“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是殿下的书信却已经晚了两日了。”
“长姐放心吧,父亲派了人手,顾也已经赶去四殿下必经之地巡视了,不会有差池的。”安子衿虽是这么说,可想到顾亲自匆匆赶去衡州,心里还是微微地咯噔了一下。
风雪夜,呼啸着的是风声,不绝于耳,安国公府内,顾琮站在一间偏院的回廊下,薄薄的木‘门’关不住里头的碰撞声。
“二爷,这里头”一个老嬷嬷吓得不敢抬头,安国公府自从顾回来后寂静的很,这湖后头的偏院更是无人居住。
顾琮沉声道:“这院儿里派些力气大的嬷嬷和小厮看着,里头关着的是重犯。”
“是是是”那老嬷嬷吓得连忙点头。
顾琮推开了木‘门’,看到摔在‘床’下的吴云溪,他冷哼了一声,“你想好了?”
吴云溪手脚依然被绑着,但口中棉布已经被她挣脱开了,不过这已经是安国公府,顾琮根本不怕她喊叫什么。
吴云溪狠狠地瞪着他,“我是吴家的嫡长‘女’,是平北王妃的侄‘女’!你好大的胆子!我要见瑾哥哥!”
顾琮心里燃起了怒火,他几步上前扣住了吴云溪的下巴,“你这贱人还想做什么?威胁我哥让他娶你?你疯了吧?嗯?”
吴云溪是认得顾琮的,但一直都把他当成方近卓一样的人物,这时候看到他一脸的‘阴’狠,一下子就愣住了。
顾琮猛地甩开她的头,“你要是不说出来就别想离开这里。”
吴云溪也镇定下来了,她身在安国公府,顾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一定是选择了安子衿,再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了,这时候还把自己囚禁在安国公府,只是为了自己口中所说的事情。
心中一声冷笑,吴云溪闭着眼睛再不动了,她只要死死咬住这个秘密就不会没命,落到了薛贵妃的手中还不一定能活下去,留在这里最好不过了。
只是,瑾哥哥,你真是绝情。
呵,吴云溪笑出了眼泪。
“好,耗着是么?小爷有的是时间和你耗着!”顾琮甩袖出了屋子。
这样的二爷几乎把一众奴仆都吓坏了,他们干巴巴地站在回廊下,喘气都不敢高声。
吴云溪失踪的消息最先传到了薛贵妃的耳里,她站在养心殿‘门’口,手中端着安神茶,笑意清浅,任谁看都是一副宠妃的模样,“怎么人不见了?”
第228章 察觉到了什么?()
“娘娘,该怎么办?这好歹也是个总兵府的嫡‘女’”那嬷嬷眉头紧皱。…79…
薛贵妃探了探手中的茶盏,已经有些不热了,她望了眼纷纷扬扬的雪‘花’道:“让殿下在宁泽殿坐一会儿,本宫一会儿就回。”
说完薛贵妃便迈着端雅的步子随着袁总管进了内殿。
‘床’榻上的宣仁帝脸‘色’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阖着眼睛任由方太医把着脉。
见到薛贵妃进来,方太医起身单膝跪地行了礼,“下官见过贵妃娘娘。”
薛贵妃抬了抬手,“免礼,别扰了圣上的清净,昨儿听说又没睡好。”她叹了口气,语气里竟是担忧。
宣仁帝眼睛动了动,“语兰,外头可是落了雪?”
薛贵妃见宣仁帝开了口,连忙走上前替他掖了掖被子,“可不是,今年的初雪下得有些晚了,那园子里的梅‘花’还没开呢。”
方太医有些踌躇,不知该告退还是如何。
薛贵妃瞥了一眼方太医,“圣上可是好些了?”
方太医点点头,“好些了,只是天凉下来了,臣改改方子就是。”
薛贵妃对袁总管道:“本宫泡的茶可还温着?若是凉了就拿去温一温。”
袁开连忙去瞧暖炉上温着的茶,“奴才‘摸’着正好,可要端来?”
听到这茶,宣仁帝才睁开了眼睛,淡淡笑道:“每日不喝一杯语兰泡的茶,朕这心里头都不舒坦。”
听到宣仁帝这么说,薛贵妃心里更是得意,面上却是掩嘴一笑,“臣妾心里也高兴,只要圣上早些好起来。 ”
方太医低着头不敢再看,“臣还要去太医院改些‘药’,先行告退。”
宣仁帝点点头,“去吧。”
薛贵妃这才对袁总管道:“将茶端来,本宫伺候圣上用茶。”
说完她又取了两个明黄‘色’的龙纹迎枕,让宣仁帝坐起了些。
喝完了安神茶,宣仁帝重重地吐了口气,笑意也更深了,“老三在你那里?听说他最近老往你那里跑,怎么?这个时候舍不得妹子出嫁了?”
薛贵妃心里微微地咯噔了一声,没想到宣仁帝还是对宫中的事了如指掌,她似乎有些低估宣仁帝了,他就算是病着也是头眼眸微闭的狮子,牢牢地盯着这一片他的江山。
“圣上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么?君佑自小就是重情义的,他这阵子忙着呢,还不是永嘉和方近卓闹了别扭?”
薛贵妃笑道:“永嘉也是,被圣上宠坏了,哪里肯让分毫呢。”
宣仁帝呵呵一笑,“朕的宝贝‘女’儿还能被一个方家看低了?等到过年的时候朕就下旨,昭告天下,朕的‘女’儿要出嫁自然是大喜事。”
听到宣仁帝这么说,薛贵妃才算是放了心,贺元真的话想必圣上已经忘却了,再加上永嘉近来乖巧的很,自然得了圣心。
“圣上对君佑和永嘉好,他们心里都知道,永嘉上回去云岩寺不就是为圣上祈福的?”薛贵妃见他喝完了茶,将茶盏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宣仁帝捏了捏她的手,“你啊,还不是帮着他们
说话?”
“哪有,臣妾可是烦得很,有了永嘉和君佑,臣妾来看圣上都要记挂着他们。”薛贵妃嗔笑着扶了宣仁帝躺好。
宣仁帝却是微敛笑意,“近来后宫可都无事?朕的身子也乏得很,不曾过问。”
薛贵妃低头笑着,心里却有些忐忑,圣上说着不曾过问,可还不是知道君佑来过几回,去了何处,他这是试探?已经怀疑自己了?
“圣上只要把身子养好就是了,这个时候还要惦记着后宫的妹妹们,臣妾可不依。”
望着娇笑着的薛贵妃,宣仁帝笑着闭上了眸子,“去吧,老三还在等着。”
薛贵妃起身道:“圣上好好歇着,臣妾晚些再来。”
宣仁帝轻轻抬了抬手,没有再开口。
出了养心殿,薛贵妃对袁总管道:“这些日子后宫可有人来过?”
袁总管含笑道:“如今还不是就只有娘娘您记挂着圣上?圣上心里都知道。”
薛贵妃料想那些后宫里的小鱼小虾也不敢有什么动静,叶淑妃被下旨不得随意出‘门’,这后宫倒是安稳了不少。
“袁总管可是劳苦功高,本宫心里头也明白。”薛贵妃抬起眸子示意一旁的宫婢,那宫婢立刻将袖中的荷包递了上去。
袁总管连忙接着,“奴才多谢娘娘的赏赐。”
薛贵妃这才点点头,“本宫晚些再来。”
宁泽殿中,白君佑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他拿过手边的茶要喝,碰到了杯沿才发现是凉的。
一旁的嬷嬷眼睛尖,立刻上前换了一盏热茶,“殿下慢用,娘娘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白君佑用了几口茶,蹙眉不知在想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