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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身后一直跟着妹妹派来的两个人,要不然他自己想来,自己也知道当初没人保护的话应该很不好过。过去这么多天,兄妹已经重逢了半年有余,王渊终于开口问道:“清娘,你那时候早就知道了,大兄应该有难了,所以才会派了知远他们两个人紧盯着我,是吧?”
王清微微笑了,“大兄,那个时候,你其实是有些喜欢阿爹给你订下的未婚妻的吧?”说完这话,她露出一丝笑意,有些捉弄的意味,那个时候的大丁后真的是貌美如花,身段窈窕,而且诗词歌赋学的也很不错,还弹了一手好琴,是南梁国都首屈一指的名门闺秀,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向丁家提亲,不过在很久之前,就有前任国主开玩笑的定给王家了。
王渊现在想来往事如烟,其实那个让自己恨之欲死的身影已经很模糊了,只是在印象中记着是个文雅的少女,当时也许就是在听了那场琴声之后,才会有些欢喜。“是的,我只记得那次晚上她弹了首琴,感觉特别的美。”王渊的声音很平淡,已经引不起任何波澜。
记忆中那个那个窈窕的身影在轻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那古朴秀雅的琴声传来的时候,更是平添了几分朦胧,当时就感到人美、景美、琴声美,这也是王渊第一次注意到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不过现在从记忆中看去,就根本没有看清人的相貌,只感觉是个美女。
王清倒是也记得那个夜晚,因为她已经看出小美女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大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目的地方,就是那个光彩夺目的未来国主大人,两个人眉宇间含着淡淡的情意。王清还真大开了眼界,有没有搞错,当着王家父母的面就敢这么做,当别人眼睛都是瞎子!也许是因为坐的时候,分开男女之座位,而且那位丁大娘子那时年幼,脸皮比较薄,常常低着头,所以才没有被人抓住。不过谁让王清那个时候还是个矮冬瓜的豆丁,看个正着。
“当时大兄还记得她弹得什么曲子吗?”王澈好奇的追问着,那个人他就没有见过,在他出生之前就进宫了,而现在已经死了。说实话,他倒是很希望见见她,除了大兄曾经喜欢她外。还有就是那位国主,在某些方面应该都称得上一时俊杰,为了她竟然出手对付大兄,难道这就是别人所说的狐狸精?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妲己比!
王渊不动如山,他四艺就属琴,不大怎么样。因为那位学长在学琴方面极有天赋,直接就秒了王渊。所以王渊就在心理上对学琴就不感兴趣,于是弹的是很多年如一日的差劲,而且弹来弹去就会一首《平沙落雁》。既然琴艺拿不出手,王渊也就对琴曲名也搞不清楚,此刻见兄弟来问,怎么也不能明着说不知道吧,就含糊地说:“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大兄都忘了。”
王澈也就是顺口一问,不知道就算了,也没有多想,就哦了一声,王清背着王澈,朝大兄吐了一下舌头,她可是亲耳听到父亲在教训大兄,说他在学琴上,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最后连王父也不得不放弃了,没有那种天赋也只能那样了。
王渊似乎也想到父亲的呵责,眼睛出现一种怅然若失的神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也弹不好琴,在父亲放弃时,自己是又庆幸又是酸楚。一晃儿,时间已经过去不少年了,很多人都已经走了,包括那位大娘子,也包括自己的父母双亲。(。。)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如烟()
王渊现在已经不在记恨她了,她最后活得并不好,即使贵为国后,号称和自己的丈夫伉俪情深。“其实,我很多都忘了,现在我连她的样子都几乎想不起来了。”王渊眼神很平静,没有半点遗憾,的确他已经完全放开了那个曾经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毕竟那些给予了自己屈辱、伤害的人,最终都将没有什么好下场。
王清点点头,“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懂很多事了,现在大兄你也已经放开了过去,所以我就不瞒着你了,还有王澈也要听听。”王家就剩下三个人了,虽然还有旁支,但还是兄妹三个最亲,现在讲讲也算是给他们上上课,毕竟将来他们也是要娶媳妇的,如何和媳妇搞好关系?
“首先,丁家娘子应该很早就喜欢上那个花心大萝卜。和大兄比,他长得不比大兄差,而且还会说甜言蜜语。就这点,把大兄也甩后面去了,做女人的都喜欢听好话。”王清摇摇手,自家大兄不喜欢说话可不太好,于是直言不讳地道:“以后,大兄找媳妇的话,一定要学会说点好话。”王渊耳朵有点红了,这个妹妹怎么口无遮拦的?还教训上大兄!不过他又想听听妹妹的意见,这么多年前,还是个小豆丁的妹子就知道保护自己,这份情他永世不忘。
“其次,丁家应该是愿意自家闺女攀高枝的,毕竟王家不过是侯府,而那边是未来的国主。所以每次丁大娘子打着来看望我的旗号。实在是在和那位见面的,不过一直带着我这个挡箭牌。我呀!就跟着他们,看的真真的。”王清说实话,当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要不是多了两世的阅历,只怕早郁闷死了。当然那一对鸳鸯还一直以为王清是个不知事的小丫头,也就没有很避开。
“那么阿姐为什么不揭开他们的秘密?”王澈好奇的问,怎么着也是大兄的未婚妻,这当着王清的面,红杏出墙也不管管吗?
王清看看大兄。王渊此刻很平静。也许曾经的他会感到愤怒,但此刻的他已经已经脱身出来,如同一个路人一样看待自己过去不曾了解的一切。
“阿澈,你知道那时候我才三岁。有谁能相信一个三岁孩子的话?就是相信了。那么又怎么处理那件事?为了不伤及爹爹的脸面。只怕丁大娘子就必须嫁进王家。阿澈,你难道会喜欢一个心不在王家的嫂子?”王清问道,她一指大兄。“难道大兄要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妻子?这多不值得,我家大兄是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王澈这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摇摇头,“我想错了,我以为应该直接揭穿他们,让他们没脸在王家待下去。”说完,他绷着脸,挥了挥拳头。
“其实丁家大娘子想要找个如意郎君的想法并没有错,她没看上大兄也没有错。”王澈听到这里,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怎么阿姐还说那个女人没有错?看一眼大兄,就见大兄眼神平和,王渊早就知道妹妹不是善茬,怎么可能说被她整过的人的好话,果不其然就听王清接着道:“但错就错在她拿王家当挡箭牌,错在想要换郎君却想抓住大兄的把柄,以便解除婚约。又想当****,还要立牌坊,想的很美!”
王澈听到阿姐劲爆的评价声,整个一先扬后抑,把曾经的王后比喻成一个什么人,简直是太解气了,再看看大兄,那双眼睛中含着笑意。的确,你看不上未婚夫,那就来退婚啊,干嘛耍心机,想把脏水泼到了王渊身上,自己倒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可惜的是,王清一直派了人在暗中保护,王渊入了局,却一点腥味也没有沾上的全身而退了。“后来老国主去世了,那位当了国主,当初他执意守孝,只怕是为了和海誓山盟的情人共结鸳盟。所以大兄那段时间很是吃了不少苦头。”王清缓缓的叙说。
王清正色道:“那段时间我遇到那么多次危险,就是为了除去我吧!”那段时间王渊简直是比衰神还衰,常常碰到生命危险,但每次都是安然度过,不知道有多少人恨得牙根都是痒痒的,可王渊就是不死。
王清点点头,看着曾经蒙在鼓里大兄道:“是呀!大兄可是那一对真爱鸳鸯的眼中钉、肉中刺,有你在,他们名正言顺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很少了。就是在一起了,只怕别人也会说他君夺臣妻!”王清重重的在‘真爱’两个字上加了下音量,怨念来自于后世的真爱无敌论。尤其是那位国主,只怕他还嫉恨王渊是情人的未婚夫,即使将来变成过去的未婚夫,也会这样愤愤然,仿佛王渊占了不少便宜似地,恨不得要把王渊人道销毁。奈何总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保护着王渊,派去的人反而折进去不少。
王渊现在回过头想想,那位前未婚妻就曾婉转打听过自己身边是否有人保护,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王渊回忆了一下,“没人!”现在王渊想起当初自己斩金截铁地说出这话的时候,不少人的脸都扭曲了一下,当时王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胡扯!要是没人保护,那些被派去杀人的人怎么会去死?而该死的人却没有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心中呐喊着,却不敢大声喧哗。
王渊用手掌抹了一下脸,现在回过头去看,自己都是一脸黑线了,当初自己傻得很啊,没有察觉出里面的猫腻,也没有发觉妹妹早就开始保护自己。不过这件事还是保持神秘好,当初的自个还歪打正着,回答的一个理直气壮,只怕是那些人还以为自己在演戏,现在想想简直就是太好了,憋死他们那帮混蛋!
“然后他们终于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了,再不结婚的话,没准他们就情深缘浅了,一辈子无缘了。”王清有些嘲弄的说:“所以就以巡游之名带着大兄出去应付,随便就把大兄灭了,这样他们就可以双宿双飞。我很是了解他们的想法,就是想除了有碍他们声誉的大兄,一举双的。”王清说到这里的时候,撇了一下嘴,接着开始嘲讽:“可这事关大兄,这等好事怎么能不参一脚?否则的话,也对不起国主的真心实意!”
王渊听到了这里,几乎要笑出声来。王清很是对的起国主的真心实意,她一手破坏了国主大人的计划。很是嚣张霸道地保住自己大兄的性命,虽然在最后看上去王渊被逼远走北方,连父母亲人没不能相见,但实则在北方积攒了大量人气,给王家带来不少益处。
“然后的事情,你们就应该都知道了。可惜爹娘最后也没有看见大兄,要知道我基本已经说通他们,我们一家人都回山西太原,一家人团聚。”王清有些悲伤的说。(。。)
第一百六十九章 如烟2()
兄弟两个的神情也为之一变,王渊现在对爹娘的感情最复杂,当爹的一个劲在自家儿子面前夸赞别人,偏偏那个人在读书方面超越了他,将他衬托的很渺小。说实话的亏王清的出生,才将王渊从厌学的边缘拉回来,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但父子之间的情感说实话还是受到了不少的影响。王渊知道父亲是爱自己的,但那种爱太沉重,如同母亲的爱一样,他们一直希望自己有出息,做个出类拔萃的人,但事实上一个人并不可能在事事上出类拔萃。尤其是在读书填词方面,王渊远远不及南梁国主。
不过现在回头再看国主的那项技能,于国于民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倒是在文人墨客面前能显摆一下,顺便勾搭一下女孩子。这件事王父其实后来也反应过来,但这人就是改不了,而且后来丁大娘子的事,其实王父也是有所察觉的,但他也没有办法,毕竟背叛者的靠山是未来的国主,他默默关注着这一切,却没有把事情告诉给国主,这件事谁揭穿都成,就是不能是王家的人。
“其实父亲应该早就发现他们之间的私情,”王清决定还是告诉兄弟两个实情,“所以后来那位上台的时候,父亲就留了一手,看上去把大权全部交上,实则把已经产生离心的情报一系明面上交回,暗地里留下最精英的部分。”王澈兴奋地看着姐姐,王渊却吃惊了。一句话脱口而出:“父亲一向是对老国主尽忠的,怎么会这么做?”自己印象中的父亲可是一板一眼的,对国主一贯是忠心耿耿。
王清这段时间已经又得到了一些新资料,再推敲过从前的一切,才发现自个小瞧了自己父亲,看上去书呆子气十足的他其实是掌管着暗地里两个系统:情报和暗卫,的确可以说是重臣。不过国主应该也是有着防备,要不然也不会把丁大娘子早早就指过来,也是机缘巧合,丁家在后来步步高升。那个老国主只怕是后悔死了。他并不希望王家再获亲家的助力,所以面对儿子和丁大娘子之间的情谊他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但明显的王家底牌出乎他的意外(大误),保住了王渊的性命。
“大兄。能在那个地方做官多年。看上去不起眼。却又能看上去深得国主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父亲绝对不会是一个寻常的人。有时候,我们所能看到的一切只怕是表象。父亲再忠心耿耿。也是要儿子的,何况那个国主还未登基就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