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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代价()
王澈送走了柴夫人,心里想,二丫娘和那死去的大嫂,就是忘了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才会落到如此境地!有时候长见识就是付出代价的,只是这代价有时候付出的太大。大的让留下的人承受不起,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死了的人死了,一了百了,却给活着的人留下了很大的心灵上的伤口。
二丫娘之所以变成这样,那种内疚、悔恨应该占了很大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应该是吓的,王澈一想到她刚开始以为是神仙在指点她们婆媳两个,就有些好笑。倒是阿姐一揭出事情的真相,就把二丫娘吓坏了,最后还是阿姐给她下了个定魂符,才让二丫娘没有从此就躲在房子中不出来,不过依旧是有些神智不清了。
时间过去的很快,王二丫早早起来做了最后一顿饭,虽然对母亲很失望,但还是希望她活的好好的。曾经的母亲是一个多么温和善良的人,可惜都变了,变得让自己这个做女儿都不认识了。王二丫眼睛一酸,泪水在眼睛中转了几转,还是没有流出来。
“二丫,你起得真早!”王铁牛醒了也很早了,就看见在灯光下,那个消瘦的身影在忙碌着。王铁牛定定眼神,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妹妹就长大成人,不仅仅指她的年龄,更多的是指她的心态。而这种长大的背后更多是体现自己的无能,王铁牛现在反应过来自己当时是多么的混。不过既然妹妹打算离开这里,重新开始,自己这个做大兄的怎么也要支持!
想到此处,王铁牛擦了一把脸,把那点泪珠抹去,喉头有些哽咽,“今天就要启程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是刚刚病好了,做饭的事让大兄来就是了。”
“大兄,怕啥?我前几天就是累了些,现在不是好了吗?”王二丫拿起灯,“我也是在走之前给你们做做饭罢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给你们做顿饭了。”说到此处,王二丫有些怅然,她的心还是很矛盾的,和母亲再在一处很难受,但要离开也很种淡淡的离愁。
王铁牛很有些心酸,妹妹依旧是那个心地柔软的小娘子,即使是从前那个看上去大大咧咧,很有几分男孩子的性格的小村姑!不过这段时间,妹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无言的韵味,就算是瘦得很,也带着优雅的感觉。
王铁牛很是有种骄傲,妹妹的痛苦总算是没有白吃,她现在看上去已经是有种自己的仪态,而不再是个一看就带着一种傻大姐的模样的小娘子。
兄妹两个来到了大厅,此刻的二丫娘也已经起了,身边跟着一个雇来专门照顾她的仆妇,“娘,起来了。”两个人给母亲见过礼,二丫娘眼神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吱声。兄妹也没有在意,现在的娘生活在不知名的世界中,让她吃,她就吃,让她喝,她就喝,倒是没有费太多的力气。
“大兄,等孝期过了,你再娶个大嫂吧,将来生个孩子,没准对娘有好处。”王二丫最终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不自觉的又重复了自己说过的话。娘虽然表现的很木讷,但王二丫还是能感觉出娘对自己的抗拒,所以曾经打谱留下来的她,决定自己跟着北上。反正在娘的心中总要找一个出气的筒子,而自己就是娘心目中最佳人选,既然如此的话,那还是隔得远远,最好永世不见。
王铁牛感到妹妹的心情有些低沉,作为一个男子,他没有注意到母女两个刚才已经交锋过一次了。“二丫,以后出门在外的时候,你要好好的。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罪,就写信给大兄。如果你想回来的话,大兄也会欢迎你。”
王二丫已经从刚才的失落中恢复了过来,既然自己怎么做也讨不到母亲的欢心,那么自己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得了。于是笑了笑,“嗯,知道了,大兄,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是的,王二丫心说,不只是要好好地活下去,还要活的要很精彩,才不负人生这一次。而不是像娘一样,出了事老是迁怒,难道当初自己就应该傻呵呵的被人卖了,开啥子玩笑?
王二丫一想到自己如果不是大娘子赶到的话,就不知道被卖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就浑身的汗毛直立。王二丫又一次的唾弃了自己,干嘛上赶着复合,娘还在记恨自己当初的反抗,到现在还没有学乖,她合了一下眼睛,自己还要有自己的路要走,还是想想将来吧。
王铁牛很是有些着急,妹妹和娘现在分开之后,只怕是感情会越走越淡,但看看娘,他也放弃了,她老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妹妹,妹妹则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就站了起来。在出门的那一霎那,王二丫回了一次头,二丫娘依旧木木的坐着,于是二丫飞快的用手擦了一下脸,步履匆匆地走了,仿佛有什么在追赶着她。
王铁牛无奈地看了一眼母亲,难道是因为妻子的那件事的刺激,娘原来的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最终爆发出来,以至于到了偏激的地步。王铁牛追了出去,怎么也不能让妹妹孤零零的上路,自己这个做大兄总要送一下。
二丫娘最终还是坐在那里,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如同一个木雕石像一样,只有那双眼睛中还带着点活气,间或眨下眼睛。在一边的仆妇悄悄后退了一步,这人太有些古怪,简直就是会喘气的木胎,要不是看在挣的钱比较多的话,活还比较清闲,她都不想干了,会打会闹的疯子固然可怕,但这种静悄悄也不见得让人放心。
王铁牛把妹妹送上车,就见有人来找他,“渊郎君请你过去,有几个客人想请你见一下。”
王铁牛正正衣冠,走了过去。渊此刻手中有一个纸团,他的脸色一直是一种表情,也就是王清所说的面部神经瘫痪了。只不过他的眼睛还是打量了对面的那些男子们,然后在其中的一个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那个人微点了一下头,王渊轻眯了一下眼睛,这应该是县令大人的幕僚吧?为何会给自己一个纸团?
这时,王铁牛走了过来,此刻的他还是很瘦的,但精神上已经恢复过来,王渊介绍了一下:“这就是我们王家留在此地的负责人,王铁牛。以后有什么事,大家可以找他。”
镇上的人们已经听说了,王家人大部分要走,就会留下几个人,现在倒是应该和留下的负责人打好一下关系。而且承安公子应该也走,他们还是放心了不少,有承安公子在,谁敢放肆。换了个人,应该好说话了吧?而且那个留下来的人,应该是刚死了妻子的,看他如此消瘦,应该是对妻子不错,现在机会不是来吗?等过了孝期,他总会要娶妻子吧?好几拨人都在心中算了好几笔帐。
王渊趁众人把目光都转向王铁牛时,退到了一边,很隐蔽的看了一下纸团,略一思忖,还是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果然让妹妹说对了。王渊手心一用力,那张纸团就变成粉末,他挥了挥手。
第一百四十七章 美人()
看着那些粉末随着春风消失了空中,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就仿佛那个纸团从未出现过。王渊才看向自己的身边,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先生,你的好意我们王家领了,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就见谢先生抱拳道:“承安公子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不知道将来有何打算?想不想报效朝廷?”问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王渊,这么长时间,已经够把很多小道消息传过来,虽然不知道王家为何能有这么好的身手,但王家兄妹的身手应该惹来了上位者深深的忌惮,这也是不假。
“某做了这么多年的的山野之人,习惯了自由自在,就是当官再好,某也不习惯了。”王渊一眼看出问话的人有些小心思,不大像替北朝的朝廷来打探消息的,但自己的想法也是堂堂正正的,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于是就实话实说了。当谢先生听到自己的回答时,眼睛竟然有些发亮!
“那么承安公子将来有什么打算?”谢先生在某些方面并不希望王渊他们就此沉寂下去,因为有很多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是想清净就能清净的。现在朝廷上的人很是有些动作,都希望能把承安公子拉到自己阵营里,那么接下来就会不那么清净了。
“这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王家存身之地,谁要是挡了我的道,就不要怪我手段狠。”王渊很平淡的说出了很暴力的话,但谢先生怎么可能不相信呐!看嘛,这才是承安公子的另一面。这个看上去一派魏晋风采的贵公子,应该只是王渊的一面!谢先生心说。不过此刻王渊表现的越强硬,他越高兴,原本以为只是根救命稻草,现在看来实则是一棵大树。
谢先生沉吟了一下,“我的祖上是姓谢的,说起来和王家也是有些渊源,这次是有事拜托公子。我谢氏现在就剩下一根苗苗了,我侄儿虽是男子,但长得委实是太过了些。而我现在能力有限,想把他托庇于你,不知道公子能同意吗?”
王渊有些诧异了,“先生要把侄儿托付给我?你我萍水相逢,就算是某有些薄名,也有就是第一次相见。”王渊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谢先生也太过放心了吧,把谢家独苗托庇于他,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敢这么办,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人放心?所以再不想说话,还是多说了几句。
谢先生打量了一下周围,此刻王铁牛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毕竟王家兄妹太高冷,还是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好说话。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有人开口了,“要交给我大兄,也不是不行!人哪?倒是让我大兄瞧一眼啊!”
谢先生闻言轻舒了一口气,根本就顾不上看说话的人,忙伸手拉过来藏在谢先生身后阴影中,一个小小低着头的身影,那个小孩子一手还拉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挂在谢先生的腰带上,“这就是,谢克己。”这时候,他才有时间看着说话的人,应该就是王家大娘子。
只看了一眼,谢先生更加放心了,王大娘子盛传是个少见的绝世美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在姿色过人之外,那种气场让人不敢多看,也是,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美人,只怕是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狂蜂浪蝶。就她这种程度的美人嫁到平民百姓家,也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成了所谓的红颜祸水,寻常人家如何护得住她,也就是花落某些权贵家,还能保的一时平安。
但王家大娘子是何许人也?只怕很多人都知道了,王大娘子就一箭,射没了南梁都城的一段城墙。很多人都不相信,一个小娘子又不是神仙,能做出这等事?准是误传的!后来王大娘子一个人就把晋王府的外墙都给毁了,于是很多人相信射城墙是真的。而且大娘子甚至当着皇帝的面,都敢啪啪地打皇帝亲弟弟的脸,把王氏女的死后的事一一都给了结了,还硬是给死了的王氏女拿到了和离书。
谢先生后来看这段消息的时候,有种看传奇故事的感觉,搞不清这个大娘子是从哪里拿到原来的婚约之书,甚至连嫁妆单子都拿出来了,搞得连太后也不能以权势、亲戚关系来压人。再加上大娘子歪打正着揭破晋王的图谋,使得皇帝有了提防,最恨王家大娘子的太后因此也把手中权力丢了。
王清表现的越优秀,越能引起皇帝的忌惮,只怕皇帝陛下恨不得自己的儿子娶了她,这样的话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惜和大娘子年龄相仿的大皇子性格很懦弱,不说大娘子看不上,就是真的嫁给他,也只怕大皇子会成了傀儡,那么大娘子就是第二个武则天。另一个皇子倒是资质不错,可惜太小,虽然民间有大媳妇小丈夫的,但宫中应无此例。
所以皇帝陛下,不得不派人紧盯着王家,他忌惮于大娘子的高强的武力,连个狠话也说不出口。要知道像唐传奇中的空空儿可是能千里杀一人的,现在的大娘子应该也是有这种实力的,皇帝陛下可不想自己一觉睡醒之后,发现自个要面对是杀手的利器!
所以他下的旨意,是严禁和王家发生冲突的,在他想出什么妙招之前,千万不但能得罪他们。只是皇帝陛下想过很多方法,没有一个有成功的可能性。之所以行不通,就是因为王家的‘无欲乃刚’。这王家一家人既不稀罕皇帝的褒奖,也不在意当官与否,所以不得不暂时按下打任何主意,只能远远监视着。
王清看看低垂着头的小孩子,心中有些好奇,为什么还拿绳子拴住孩子?在思考问题的同时,她还是说了:“不过,这孩子还需一个名义,才能留在王家。要不然将来有人来接孩子,我们也没有什么立场阻拦!”王清从来就不惮说实话,即使是这话听上去不好听。王清的话使谢先生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