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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做完手术,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等人醒了才能知道情况。”谢杰简略说了儿子的情况,脸上的担忧少了一分,不似来之前的凝重。
大伯的表情表明谢聪手术非常成功,谢子喻此时的惊悚不能说轻松也不能说遗憾,五味杂沉难言的滋味。
对于一个窃取自己气运的人而言,虽然少了正面冲突,实质上起到的作用依旧是深刻,谢子喻理性上明白谢聪同样是受害者,感性上却仍介怀占用自己本该得到的一切。
“大伯还没吃饭吧。”谢子喻看着显有疲色的谢杰道,“我去下边买,谢聪一会醒了也要吃。”说着将手中的礼品放到走廊长椅上,转身去乘坐电梯。
谢杰的确忙了半上午,为儿子东奔西走联系医院最好的主刀医生,中途就喝了瓶整容咖啡提神,这边才刚稳下,家里那头还不知道,正想打电话回去说情况,顺便让人过来替自己一下,儿子眼下离不开人,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自己上了年纪精神不济,得回去休息,谢子喻提买饭顿时五脏庙提出了抗议。
乘坐电梯下楼打电话给附近的饭店订一份粥套餐,再订一份谢家人口味的两菜一汤,走到饭店取菜差不多正好做出来。谢子喻不太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哪怕这家医院是最好的三甲医院。
二十分钟,重回医院的谢子喻拎着热汤热饭,上了楼递给大伯,“先吃,垫垫肚子。”
三十九章()
谢杰饿狠了,以往挑剔的毛病在看到热饭的面子上很给力的大口吃下。
谢子喻朝病房内望了望,带着呼吸器的谢聪双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身上手上多处擦伤,有的上药在外晾着,有的则包扎起来,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惨淡。
谢聪在一个小时后醒来,谢子喻第一个发现跑去叫了医生,谢杰刚从卫生间出来,得知让人心安的消息脸上露出久违的柔和。
主治医生加护士涌入病房,又是扒眼皮拿灯照又是拿小锤子敲打忙乱的很,干脆挤不进其他人,谢子喻只好在外面等,大伯站在门边上插不了口。
一翻精疲力尽的折腾之后谢聪连动嘴皮子的力气都快被围绕在身边的医护人员消耗光了,他现在很渴急需要补充水份,有谁可以聆听自己的诉求,赶紧从自己身边滚开,原来头不昏也要被这些问七问八的大夫问的就剩下翻白眼了。
终于有一个护士看见不对,贴心的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接连倒了两杯才停下。
不等谢杰问儿子的情况,主治医生先一步开腔,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医学上的专有名词,总结概括下来就四个字有待观察。
门外刚进来的谢子喻听了有种非常想吐医生一脸的冲动,说了等于没说,连安慰家属和病人的话都说的这么差劲,哪个大学毕业的,小学语文一定没学好。
谢杰听了心里生出不愉,又不便在这个节骨眼上同主治医生闹僵,面无表情的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主治医生实际上同样难为的很,毕竟是粉碎性骨折,碎骨拼是拼上了,要想彻底长好恢复如初,总先要看患者本身的体质,好在还年轻恢复力是有,至于真正的断言却是不敢妄下,话说的太满总有出意外的时候不是,日后的复建一样是关键,身为医生有些时候回答患者家属也只能模棱两可。
主治医生带着人走了,谢子喻拎着饭进来,走到床边拉开一侧的折叠小桌,将粥摆上。
“蹭热吃,我刚刚从服务台那边借微波炉热了。”谢子喻作出关心兄弟的样子,“先用些,不合口味打电话叫家里送,对了医生有说要忌口吗?”
因谢子喻一系列举动,谢杰拉的老长的脸回暖不少,顺口接道,“一会问问。”当时没顾得上问,医生更没有提。
“我去吧,让医生列张单子好拿回去。”谢子喻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子,转身出了门顺手将门带上。
闻着粥香谢聪确实饿了,拿着一次性勺子吃,外面的东西比不上家里面做的香,聊胜于无。
“车祸的事家里派人去查了。”谢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根烟想点又怕影响儿子,最后揉烂了扔到烟灰缸里。
“嗯。”谢聪刚醒脑子还处在昏昏糊糊的阶段,父亲说什么应什么,低头一口一口吃粥。
“放心,我已经联系国外最好的骨科卖家,就日后复建提前准备,一定会好起来。”谢杰安慰儿子,伤在腿上万一留下病根会是一生的伤痛,对心灵上的打击更深。
“你想想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也好派人盯着。”谢杰并不是非要现在就得到答案,而是提前有个准备,以防再出意外叫人措手不及。
“公司要生展难免有得罪人的时候。”就谢聪个人而言还没有一个能恨谢氏入骨的对手,大多在商场上开战,转到幕后下手的不多,主要还是面子原因,万一走露了马脚公司的名声尽毁还怎么在商场上立足,有头有脸的世家企业很少玩这种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幼稚手段,当然也不乏是从集权不是,亦或者借小辈的手整这一出,即使被发现大可推到小辈的瞎胡闹无知上,这样一来就只能打落牙和血吞了。
想的入神,谢聪停下了进食,一时理不出幕后元凶的名单,眉头微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说,不差这一天。”谢杰见儿子出神怕他想太多,不利于休息,开口劝了两句。
谢子喻掐着点回到病房,将一大张a4纸递给伯父,“上面是吃用上的禁忌,医生说麻药劲过后腿会很疼,到时要小心别磕着石膏。”
谢子喻呆了一小会告辞离开,因为谢聪该休息了,谢家派来的人也到了,再呆下去没什么意思。
晚上六点钟,谢家一大家子人到了医院看望谢聪,夏茹雪跟在最后尽量克制眼里的泪水,忍下询问情况的冲动,自己的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心如刀绞难以平复。
调查结果出来了,谢老爷子亲自过问这件事,亲口说出结果非人为因素,实实在在的意外,让人错愕的同时松了口气,至少不同担心有幕后黑手存在,小心堤防着下手。
谢聪招呼完家里人,待人走后疲惫感以及又腿如针刺火烧般钝痛袭身。
医生说打止痛药多了会对骨骼的愈合有一定的影响,本意是想让谢聪能挺就挺着,或者找些做的,手边有事情做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伤口难受。
可惜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月扛下来还好说,时间一长已经是极限。
谢聪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要在床上躺好几个月,一向闲不住的他才过了一晚就有点熬不住。
谢家派了老爷子身边的人来照顾谢聪,也是为看着其不让乱动,一旦脱离了医生的嘱咐,甭管前期的手术成不成功对于后面的治疗会有妨碍。
谢聪不是不听劝的人,实在没办法,只得找事情做,在争得老爷子同意后,公司里一小部分事被带到了医院,这些都不是急需要办理的,缓解自己的焦躁正合适。
晚上吃饭的地方订在中街的‘风雅’,那边以清淡营养的菜色为主,环境清幽雅致以此得名。萧智渊和君怀忧曾来过几次,菜式上十分合自己的口味,在这儿招待客人不至于失礼,还能达到宾至如归的感受,正适合酒桌上的洽谈。
第四十章 无因起火()
赵良悦先一步到了风雅,身边带着助理,得知萧家的太子爷要来,预告订下的菜式就得略改一下,宾主尽欢才是正理。
萧智渊是坐君怀忧的车一块到的,时间比预定的早了一小会,大家都不是拖沓的人,下了车进了风雅由领班指引走来包间。
“萧少,君少。”赵良悦站起身走上前与进来的两名身份不凡的年轻人打招呼。
“赵少,幸会。”互相寒暄了两句,由赵良悦引着入座,各自带来的助理陪坐。
“萧氏对赵氏那块地感兴趣,正巧君氏这段时间大工程比较多,一时吃不下全部,于是拉了萧氏凑数。”君怀忧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解释清楚成因,避开误会点。
君怀忧说话坦荡不做作,赵良悦对此事没什么不高兴,“能同萧氏合作,是我公司的荣幸。”
“初步的企划案我们都看了。”萧智渊开口,“就一些细节部分共同探讨。”来此之前有准备,就合作案先分清楚三方各自承接的责任,分工合作效率最快。
“君氏负责初期的承建,同君氏内部的建筑队,质量会让赵氏满意。”君怀忧来之前在车上同萧智渊商量过。
“萧氏负责室内精装,同样用萧氏自己的建筑队。”这样一来质量可以放心,萧智渊又道,“周边的绿化赵氏想必有新的企划?”
“按照国外一些别墅区的绿植方式进行周边的美化。”赵良悦一听之前的话就已明白合作谈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赵氏给出的诚意。
利益上的划分,要让三方皆满意需要着重探讨,这时饭菜上桌,几人边吃边聊,有时提及国内的事,有时则是近期的新闻,不独涉及公事,如此接近三人的距离。
赵氏给出的利益占比很有诚意,三方都满意的情况下这一顿饭用的很是舒心。
君怀忧回了家,自家爷爷叨念自己好长时间没在家陪家里人吃饭,将萧智渊送回去立刻回家,老人家的念叨杀伤力太高不得不从命。
一回到家,萧智渊被扑来的幽吓了一大跳,从未见过幽这么热情过,一边脱外套一边去厨房倒水喝,晚上难以避免的喝了几杯酒。
幽在萧智渊身边转了一圈,皱了皱鼻子问,“你身上怎么有股月桂树的味道?”还好巧不巧的沾上的气味有点似那天帮过的小妖。
“怎么?”萧智渊将水杯搁在洗碗台上,抬胳膊闻了闻味,什么也没有,更没有月桂味,哪来的说道?
“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幽挺好奇萧智渊怎么总遇上这种事,难道是天生的体质原因?
“没见过谁。”萧智渊脱了整套衣服,唯恐沾染上不该有的味,“苍冥呢?”
“在休息。”幽回了一句,上次守护月桂树妖化消耗掉不少灵力,只好以睡眠的形势补充回来。
“我没见什么人,去到公司里除了职员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萧智渊哪有闲心去沾不干不净的东西。
“算了,想不起来无妨,又不是多大点事。”幽只不过出于好奇询问一下,并没有一定要到答案的意图。
“真没事?”萧智渊被之前的符闹得,一听不对劲浑身上下直冒寒气。
“没事,沾了点气味,本身没有害处,就是好奇多问一句。”幽没打算将萧智渊吓成精神错乱,对什么事都抱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性格。
还好,虚惊一场,吓自己一跳,萧智渊现在的心脏不比之前顽强,诡异事件遇的多了也是一种不小的刺激。
“不早了,快去睡。”幽甩着尾巴催促萧智渊上楼,像长辈对待小辈一样,谁让自己实际年纪那么庞大。
谢聪的日子仅好过了两天,第三天的晚上睡的正熟,忽然自门缝里传出一股刺鼻的烟味,让本就睡不怎么踏实的谢聪被惊醒。
撑着坐起来,按响身边的灯,看向门口,确定医院出了事连忙按下床头顶上的叫铃。
屋里本该有一人陪床,现在屋里除自己外没有别人,估计是出去了,这么大的烟味应该很快回来才对。
谢聪又考虑到这么久门外的走廊上听不到一点动静,情况比想像中要严重,必须提早做好准备,自己的双腿不能挪动成为逃生的最大障碍。
不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院方与陪护上,谢聪明智的选择另一种快捷的方式,报警,并且拨打了消防电话。
最后谢聪将电话打给家里,虽然不忍在这个时间段打扰家里人休息,但是事关自己生死顾不了那么多。
“喂?”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谢杰本想直接挂断,在看到来电显示一栏中是儿子的名字,稍提了提精神接听。
“爸,医院可能着火了,陪护的人到现在没有回来。”谢聪简略说明自己现处于的情况。
“什么!”谢杰彻底醒了神,立时坐起身再度确认后没有细听。
“爸,快点拆散人来救我,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谢聪一手捂着嘴,浓烟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来,无可避免的引起猛咳。
“好,好,我马上去,你别急。”谢杰挂上电话迅速的穿衣服,身边的妻子吴梅同样被惊动,跟着穿衣服下楼。
“先不要惊动老爷子。”老爷子年纪大了觉少经不住吓,谢杰叮嘱妻子,“我先去医院,路上叫上二弟,你在家等着。”女人去了火场只会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