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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头衔和偌大名声,估计刘老板已经让两个保镖把这俩给扔出去了。
兴许是为了挽回印象,素玄主动提议再去二层仔细调查。
二层只有钢筋水泥架子,连墙面都没有,夜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到处都是呜咽的风声,行走其间,月黑云重,只有几只手电照明,刘老板几人心里都有些发毛。
那素玄道士却一路上卯足了力气,时而漫步凝思,时而驻足皱眉观望,手上掐指更是没听过。
他突然停下来,叫住了刘老板。可能是想好了继续忽悠的台词,用特凝重的语气说道:“刘先生你这里作祟的怕不是鬼啊!”
那刘老板却没有立刻应和,只是拿狐疑的目光看住他。
这素玄脸皮也厚实,当下不尴尬,继续张嘴说了一长串让人听不懂的玄学用语。瞧着刘老板脸上从怀疑变成懵逼,才下了结语:“这山中煞气浓重,我方才推算,才发现山里卧着一头妖魔啊,你这次动工,惊醒了它,你上次在这间屋子看到的厉鬼,是它幻化出来警告你呀!“
话一说完,除了素玄自个儿,其他人的脸上都变得极其古怪。
你说闹鬼还勉强能够接受,现在黄口白牙说是有妖怪?太玄乎了点吧,建国后不是不准成精么?
素玄却露出自得的神色,泰然说道:“你们忘记下面那只狐狸了么?正常的动物怎么可能躲在一张鬼脸画像后面偷窥人?那只狐狸就是山里妖魔的眼睛啊!”
想到那只狐狸,众人脸上的怀疑缓缓褪去。那只狐狸委实过于诡异,如果说是妖怪,那就说得通了。
刘老板纠结一阵,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这个素玄道士,忽的瞧向了李长安。
李长安却一点回应没给,当初说好了,不管有鬼没鬼,他都是能拿钱的。这也是刘老板临时请来素玄抢活,李长安也没太在意的原因,既然能划水,何乐而不为呢?
素玄发现刘老板隐晦的动作,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动脚步,挡住了刘老板的视线,又摆出了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范儿。
“刘先生你请宽心,贫道已经窥破了山里妖魔的虚实,有贫道在这里,它是不敢现身。”
话音刚落。
“嘻嘻。”
夜风突然带来一阵女人的轻笑声。
“谁?”“在哪儿?”“谁在笑?”
措不及防之下,一帮人一下子全都慌乱起来。几只手电筒四下乱扫时,刘竹竿突然开口。
“素玄道长,你的徒弟呢?”
众人这才发现,素玄的徒弟那个年轻道士不知不觉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场的人更慌了,刘老板急忙问道:“素玄道长怎么办?”
可那素玄却完全蒙了逼,他就是忽悠一下,怎么还来真的。这一下,他比其他人还要慌乱。
刘老板大概也知道这人是指望不上了,转头看着李长安。
“李先生”
李长安看了半响笑话,眼下金主发话了,也不再划水,带头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其他人连忙跟上。
可跟了几步,众人发现怎么离那笑声越来越近了?
还没来得及质疑,转过一个拐角,就撞上了笑声的源头。
不是想象中的女鬼,而是一个年轻道士,正是素玄半路不见的徒弟。
他正背着众人,站在一个阳台前,捏着嗓子学女人笑。
刘老板看着素玄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善了,他一个靠地产发家的土豪可没表面那么光鲜亮丽。和这类人打多了交道的素玄深知这点,赶紧上前拽住徒弟。
“你搞什么?”
可一拽过身来,年轻道士脸上的神情却看得人心里发毛,他脸上挂着一个木偶似的僵硬笑容,眼睛却不停地滚着泪珠子。
素玄这一拉扯,好似把年轻道士从噩梦中惊醒,他把怪笑收了起来,眼泪却停不住,嘴上不停念叨着。
“有鬼。”
素玄有些挂不住脸,他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不是鬼,现在不是打他脸么。
“什么鬼?哪儿来的鬼?是妖怪!平时不好好修行,这下被妖鬼给迷惑了吧!”
可他徒弟却没配合他的辩解,反倒凄厉地大哭一声。
“师父,怎么真的有鬼呀!”
李长安听了好笑,什么叫真的有鬼?感情你以前认为世上没鬼么?这算不算徒弟揭了师父的老底?
素玄干咳几声,赶紧解释道:
“我这徒弟从小跟着我驱邪治鬼,也是我看护不周,让他受了惊吓,染上了邪疫,从此脑子就有了点问题,他这是发病,对!发病了!”
素玄拼着老脸圆了半响,却发现没什么效果,只得暂时绕过这茬。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贫道也消耗了不少法力,今天就先回去吧。”
这个提议大家还是接受的,只是一帮人走到楼梯口,却是怎么也迈不动步了。
楼下的灯不知被谁关掉了!
“可能是这边电压不稳。”刘老板吞了口唾沫,慢慢说道。这话与其说是解释,更像是自我安慰。
他在周围人脸上扫了一圈,李长安和素玄师徒他指挥不动,两个保镖要负责他的人身安全,至于刘竹竿
“小刘啊,你先下去把灯开了。”
“啊?”
“这点小事啊什么啊!”
刘老板眼珠子一瞪,刘竹竿也只得委委屈屈、战战兢兢下了楼去。
他一路一步分做三步走,慢慢挪到开关旁边,找准位置迅速一摁。
光明重归人间。
他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骂了几句,才挂起献媚的笑容转头瞧向自己老板,可刘老板脸上却没发现满意的神情,反倒是一脸惊恐。
“嘻。”
轻微而短促的笑声,就在耳边!
刘竹竿猛地打了个哆嗦,他转过头去。
一个披头散发,白色衣裙上斑斑血迹的女人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只有手上捧着的肉块上,滴滴鲜血从上滑落。
第十六章狐狸()
“鬼呀!”
一个跟太监宣旨一般,尾音拖得长长的尖叫声突然响起,把其他人准备发出的尖叫声,都给吓了回去。
李长安翻了个白眼,他今晚听到的尖叫可是够多了,耳膜都快受不了。
他手电往人堆里打过去,看看是谁的声音如此奇葩,却见着素玄道士双手捏在胸前,正在“引颈高歌”。
得,这下他如果还圆得过来,那可就真见鬼了!
“哐当。”
那边,刘竹竿双眼一翻,直直倒在地上。那“女鬼”见到刘竹竿倒下,突然嘻嘻怪笑着靠了过去。
“李先生!”刘老板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立刻跑路。
李长安点了点头,解下背上的长剑,连鞘握在手中,鼻翼抽动,冷笑道:
“鬼?我看是装神弄鬼!”
说着,他从楼梯口一跃而下。
“女鬼”发现有人下来,便舍了刘竹竿朝着李长安扑了过来。人未到,就把手上肉块掷了过来,李长安挥剑荡开,眼角瞄到肉块上沾着几根绒毛。
收回目光时,“女鬼”已经冲到了眼前。
这“女鬼”一头长发胡乱披散开来,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裙上染满了血迹。大半夜,瞧着这么一位冷不丁冲过来,确实能下得人心脏麻痹。
于是,楼梯口上刘老板一帮人的尖叫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声贝,李长安揉了揉耳朵,心想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活计,一定要让每个人带上一个口塞。
再看冲过来的“女鬼”,他反倒是笑了起来。
“身上半点鬼味儿没有,也好意思装鬼?”
李长安身体一侧便闪过了“女鬼”的扑击,同时伸脚一拌,那“女鬼”顿时变作滚地葫芦。
没等她起身,李长安就一步跨过去,把这“女鬼”双手绞在背后,给摁回了地上。这“女鬼”在地上乱拱一阵,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也不再挣扎,只吃吃的笑。
李长安腾出一只手,撩起披散的头发,露出的却是一张脏兮兮的中年妇女的脸。
“果然是人。”他把中年女人的脸扭向其他人,“有谁认识么?”
可李长安愕然发现,刘老板们的神色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倒是更加惊恐。
刘老板哆哆嗦嗦指着李长安身后。
“李先生,你后面”
“后面?!”
李长安不假思索,立刻往前一滚,身体同时转向,手中的长剑也顺势出鞘。
然而?
李长安瞧着空荡荡的身前,除了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什么也没有啊?
他纳闷地瞧向刘老板,要问个究竟。
可刚转头,迎面就是几声高亢的尖叫,刘老板几个连滚带爬从楼梯上冲下来,转眼就跑了个精光。
“唔嘶”
却是刘竹竿捂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
“刘”
李长安刚要打声招呼,刘竹竿顿时瞪了个溜圆,一下子跳起来,拔腿就跑!
李长安眨巴眨巴眼睛,又是狐疑地四下看了许久。
的却是没什么东西啊。
他打开黑伞,吴老大圆滚浮肿的身子从伞下挤了出来。
吴老大在伞里呆了大半夜,还没来得及舒展下水肿的身体,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就被李长安拽住,劈头问道:
“这里有没有脏东西?”
吴老大愣了一下,随即抗议道:“我不脏。”
“你也不是东西啊。”李长安随口答道,“我是说除你之外。”
吴老大总觉得这话有点不对,但还是四下检查几圈。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还真是怪了?”李长安皱起眉头,他没闻到鬼味儿,吴老大也没有发现同类,刘竹竿他们为何作出恐怖的神情,莫不是集体出现幻觉?
李长安正寻思,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叫唤。
原是那“女鬼”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捡回了那块肉,蹲在地上小口地撕咬,发现李长安在看她,她一下把肉块藏在身后,把头发拢在身前,朝李长安咿呀乱喊。
李长安不由得有些怜悯,原以为她是刘老板竞争对手或者仇人派来装神弄鬼破坏生意,现在看来,只是个疯癫的可怜人。
“这就是那女鬼?”吴老大飘到女人旁边,好奇问道。他在伞中时,对外感知范围有限。
“什么女鬼,只不过是流浪过来的精神病人。”
“疯子?”
吴老大念叨着,绕着她走了两圈,突然把手往女人脸上伸过去,手腕转动,居然生生把手钻进了女人的鼻孔里。
李长安瞪住眼睛。
“你做什”
话没说完,吴老大已把手缩了回来。他用另一只手从手臂到指尖捋过去,竟然捋下一团东西。
“什么东西?”
李长安走近细看,吴老大手心里,攥着一把奇怪的粘液粘着的细碎黄毛。
“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吴老大嘻嘻笑着,“她不是疯了,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了。”
李长安想起那画后的黄色影子,顿时恍然。
他得到“通幽”和“剑术”两项变化之后,无论是神经反射还是眼力身手都提高了许多,那黄色影子一闪而过间,他隐约瞧出是只狐狸。
狐狸这玩意儿很是邪乎,相较于其他动物,特别容易成精,所以古代传说里,出场最多的就是狐狸精了。即便没有修成妖怪,但活得久的狐狸也会有些迷惑人的奇异能力。
怪不得这一段时间,刘老板他们这么容易受到惊吓,素玄道士徒弟还作出怪异的举动,最后更是集体产生幻觉。原来是一进门瞧见那鬼脸画时,就中了招,再加上现场的环境和之后的事故,更是越陷越深。
不过这点儿能力,还不成气候,所以能让刘竹竿等人产生幻觉,但却迷惑不了身具法力的李长安。
而李长安只顾着找鬼,倒是没有注意到是狐狸作祟。
再看中年女人,取出体内的碎毛后,已经从狐狸的迷惑中挣脱,兴许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已经沉沉睡去。
李长安把她稍稍安置,打算让刘老板等人来处理,他自己先去寻那狐狸的晦气。
出了门,却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拨打刘竹竿的电话也无人接通,但好在山里安静,隐约可听见远处电话铃声响起。
李长安顺着声音寻过去,远远看见一个屁股在发着光,走近了,瞧见刘竹竿一个倒栽葱倒在水沟里。
在旁边的树丛里,刘老板绕着一棵歪脖子树狂奔不止,气喘吁吁眼看就要口吐白沫。
李长安再用手电照了照,其他人七零八落地倒在周围。
把刘竹竿从水沟里拉出来,检查一番,这位房东虽然表情扭曲,但气息尚存。
李长安稍稍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