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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凡妮莎又将她的龙皮衣擦拭得干干净净。
傍晚时分,罗加兰公爵…鲁宾斯?斯塔德尔克召集了所有军官及外国技组人员在指挥哨的会议厅举行会议。然而这次会议没有海尔斯,那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属于海空神兵。伊莎贝尔入座后,观察了一下这些军官们的神态,他们个个神情肃穆,有的还流露着一丝激动。而来自美国的麦克莱德等技术人员却显得格外放松,似乎像是在等待鲁宾斯发布好消息。
鲁宾斯看到全体人员都到齐了,脸上不仅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说:“很好,都到齐了,我们的会议可以开始了。欧洲的形势十分乐观,反法联盟节节败退。拿破仑目前正在与俄国人交战,不出几日就会传来沙皇投降的消息。而目前,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英国,他们正在与大西洋西岸的美国打得愈演愈烈,企图收复失地,而旷日持久的战争只会使他们深陷战争的泥潭,国力也会越加匮乏。如此看来,现在正是我们进攻的大好时机。我们的海空神兵已经等不及了,我做梦都想听到敌人绝望的哭声。可是在进攻之前,我们的军队需要统一指挥,并得到全国的支持。我名义上是海空神兵的最高统帅,但却徒有虚名。宫廷中有很多人对我,甚至对我们大家纷纷表示不满。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流血牺牲不仅遮盖了他们的光芒,而且还揭露了他们的无能。我们的努力和付出即将为国家立下不世之功,他们却始终在想办法诬陷我们,想以‘平叛’的名义断掉我们的后方补给,生生将我们耗死在这儿。”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有位军官甚至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拍案而起,说道:“那就先让他们见鬼去吧。”
鲁宾斯的一位副将立刻制止这位激动的军官,“安静,安静,大家安静。”
就连鲁宾斯的情绪也稍有激动,他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更可怕的是,国王也受到了他们的蛊惑,他们的话像咒语一样控制着国王的灵魂,想以国王的名义压制我们。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们非但拯救不了国王,甚至也拯救不了自己。到那个时候,国家会变得四分五裂,我们恐怕连家也回不去了。”说完,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我们越是努力,就越会引来奸臣们的嫉妒和暗算。”米歇尔插上说,“自从罗加兰公爵正式接管海空神兵以来,始终忠于职守、信守诺言,视我们大家为兄弟,无论对军官还是士兵,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国王和军队的事。可现在,却被有些奸臣说成是‘叛党’。我们尚未与敌人开战,便先遭遇奸臣的暗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担心受害的不仅是我们,还有国王,以及所有的人民。”
“我们要铲除奸臣。”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站起来说,“为国王、为荣誉而战!”
鲁宾斯的副将再次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鲁宾斯说,“想要安定地出兵,首先要解决补给问题,而国家的多数物资都掌控在几位宫廷大臣的手里,这可如何是好?”
关于后方补给,这可是个难题,没有人能够立刻给出解决的办法。见全场无人应答,米歇尔说:“我有个建议。”
“请讲。”
“我想来想去,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我们应该联名上奏,请国王陛下敕封公爵大人为‘护国主’,并掌管国家所有军队和军需物资。”
“不,坚决不行。”鲁宾斯十分严肃地拒绝了这个疯狂的建议,“伊森贝里上校,你疯了吗?这岂不是要挟国王吗?我可是忠臣,你想让我的名誉毁于一旦吗?”
“公爵大人,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建议完全是为了我们的国家,只有先联名上奏,请求陛下封您为‘护国主’,我们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补给问题。补给品没问题,才能够顺利出兵攻打敌人。等北欧帝国实现统一之后,您可以主动交出大权,并请求国王免去您‘护国主’的称号。这样的话,您既是忠臣,又是功臣,更不辜负国王陛下对您的信任。”
第七卷:分 裂 第二章()
第二章、
鲁宾斯恶狠狠地盯着米歇尔的眼睛看了很久,始终没有给出回应。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甚至连人们的呼吸声也听不到了,整个会议室仿佛只有鲁宾斯和米歇尔两人的心跳声。
面对这种僵持的局面,伊莎贝尔一直在观望,希望能有第三者出来发话,打破这一僵局。
而在此时,面色一直僵硬的鲁宾斯突然露出一丝阴笑,他说:“伊森贝里上校,我既不想当什么护国主,也不想引起他人的猜忌,请你不要再劝我了。”
米歇尔一脸严肃地说:“公爵大人,我刚才所说的这些话,哪句话不是在座的各位想说而又说不出的?”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看没必要将事情闹大,我现在就给国王写信,提出辞职,将大权交给那些大臣们,这样一来,就再也不会有人找我们麻烦了。”
“你要将如此重要的军队交给一些不会带兵的人去管理,你觉得可行吗?”
一名军官当场就站了起来,“我坚决拥护伊森贝里上校的建议。”
另一名军官也同样拥护米歇尔的建议,“我也拥护。”
就连鲁宾斯的副将也开始低声劝说鲁宾斯:“公爵大人,此时此刻,你必须当机立断。”
与此同时,除了伊莎贝尔和鲁宾斯之外,在场所有军官都站了起来,齐声说道:“我们坚决拥护伊森贝里上校的建议,希望与公爵大人联名向国王陛下上奏,封公爵大人为护国主。”
鲁宾斯斜眼看了看自己的副将一眼,说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接下来,鲁宾斯的副将拿出早以准备好的上奏信,并第一个在上面签了字,在座的所有军官也都一一签字,表示同意。就连美国技组也以麦克莱德为代表,在上奏信上签了字。当上奏信传到伊莎贝尔的眼前时,她却犹豫了一下,说:“对不起各位,我暂时不能签字,请容我考虑一下。”
米歇尔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伊莎贝尔,难道你希望我们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被奸臣所控制吗?我们完全是在为国王和国家着想,希望你能明白大家的苦心。”
“伊森贝里上校,我需要认真考虑。过两天,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她随即离开了会议室,军官们同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伊莎贝尔找来了海尔斯,并将刚才指挥哨中的一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希望他能作出分析。海尔斯快速分析了一番,给出这样一个结论:“伊莎贝尔,你被骗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演给你看的。”
“什么?演戏给我看?”
“是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终归是假的,总能露出破绽。你刚才说,那些军官异口同声地赞同联名上奏的事情。还有鲁宾斯的副将拿出了上奏信,并签了名。”
“不错。”
“由此证明,那些军官是鲁宾斯事先安排好的,米歇尔所说的一切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鲁宾斯的副将所拿出的那封上奏信,更是提前就准备好的。鲁宾斯之所以拒绝了米歇尔的建议,那是为了在你面故意摆出一副对国王忠诚的姿态,以此得到你的信任。”
伊莎贝尔立刻将刚刚发生在指挥哨会议室中的一幕在大脑中快速回放了一遍,然后仔细分析了一下,她觉得海尔斯分析得颇有道理。“格莱姆先生,我怎么越来越觉得鲁宾斯这个人有些可怕。”
“‘护国主’是何等地位?不仅掌握国家军队,还可以代替国王发号施令,更何况他将海空神兵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握于掌中,一旦国王封他为护国主,国王的位置岂不是形同虚设?到那个时候,你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国王的?”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我得亲自去一趟哥本哈根,将此事告诉国王。”
“鲁宾斯之所以敢着这么做,必然早有防备,我想这个地方已经被他围得水泄不通了,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也就是说,我给国王的不死泉水也就无法到达哥本哈根?”
“不死泉水说不定已经被鲁宾斯占为已有了。”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直接去哥本哈根。这个鲁宾斯到底想干什么?”
“说不定你已经成为他的眼中钉了。”
“我得赶紧去告诉国王,如果有必要的话……”
“如果有必要的话,你想干什么?”
“从我父亲那里调人。”
“不行,你不能再为他增添心事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浪费时间吧?”
忽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伊莎贝尔先是走到门旁,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好像是凡妮莎在与旁人对话。她立刻将门打开,果真是凡妮莎,她的身后是鲁宾斯和米歇尔。
鲁宾斯一脸严肃地说:“伊莎贝尔,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可以进屋吗?”
“当然可以。”伊莎贝尔勉强答应了。
大家来到客厅,凡妮莎负责端来了茶和点心,随后去了自己的房间。伊莎贝尔看出了鲁宾斯来此的目的,于是先问道:“公爵大人怎么有时间光临我这简陋的住所?”
“伊莎贝尔,我这次来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鲁宾斯说,“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在1807年的哥本哈根战役中失利吗?”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战略与战术的失误。”
“你错了。原因很简单,正是因为贵族和那些腐败大臣们的奢华无度才导致国穷民弱,国家无法发展海军和工业,从而导致了战争的失利。今天,我们的海军刚刚有了新起色,某些官员们却依然过着奢华无度的生活,始终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抛向脑后,从而导致民怨四起,外敌入侵。现在,他们还私自挪用军费,将原本属于海空神兵的军费瓜分了。而作为军人的我们,是不是应该……”
“应该怎样?”
“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把持朝政的奸臣们为所欲为吗?”
“弗雷德里克王仍控制着朝政,有第九国防的精英们在,奸臣们就不敢把持朝政。”
“此一时,彼一时。你敢说掌管第九国防的赫尔根公爵没有被奸臣所收买吗?”
“那你想怎么样?”
“随我带领海空神兵去哥本哈根勤王护驾,铲除奸臣,并请求国王封我为护国主,代国王发号指令。”
“你想自立为王?”
“难道我不可以吗?我为护国主,掌管全国军队,而你便可以掌管整个海空神兵。”
“够了。”伊莎贝尔拍案而起,“我的计划是为国王赢得更多的土地,建立北欧帝国,而不是为了去给你争取‘护国主’的位置。我也劝公爵大人您一句,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直接跟国王说,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米歇尔刚要反驳她,便被鲁宾斯用一个严肃的眼神给制止了。而此时的鲁宾斯非但没有因遭到拒绝而恼羞成怒,反而边笑边拍手说:“好,很好,国王没有看错人,伊莎贝尔真可谓是忠义两全。刚才的话只是对你的试探而已。”鲁宾斯笑得更灿烂了,“有你刚才的那番话,我就放心了。”
“什么?你故意试探我?”
“难道不好吗?至少证明你对国王是忠诚的。”
伊莎贝尔长吐一口气,脸上瞬间浮起了笑容,“鲁宾斯,你不觉得你很讨厌吗?”
鲁宾斯给了她一个顽皮的笑容,“抱歉,小姑娘,刚才吓着你了。”
“看来我真不该用国王送我的奶油饼干来招待你。”
鲁宾斯站了起来,“感谢您的招待,我们明天再见。米歇尔,我们走。”
送走了鲁宾斯和米歇尔之后,伊莎贝尔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格莱姆先生,这下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说。
海尔斯却仍然眉头紧锁,觉得此事甚为蹊跷,眼睛中始终闪烁着怀疑的光。他问:“你觉得鲁宾斯确实是在试探你吗?”
“应该没错。”
“我怎么觉得此事甚为蹊跷。”
“格莱姆先生,你想多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以后你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那我先回去了。”海尔斯也离开了。
伊莎贝尔认为,鲁宾斯在这个关头用此种方式来试探她对国王的忠心,完全是在正常范围内,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随着海空神兵日渐强大,这支军队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