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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你不会帮我们救回凛吗?”
“莉雅,我现在需要疗伤。”
圣白之王温和的声音带着钢铁的冰冷气息。
“saber、嗯、白saber,我就这样称呼好吧,你先好好疗伤,我与saber去寻找凛。”
我强笑着想要打圆场,却被白saber的目光逼退。
“士郎,我需要你在我身边,加快我的恢复。”
master在servant身边,可以加快servant的恢复,她是在说这件事情吧。
突然间,从旁边落下的黄金之剑截断了骑士王的目光,燃烧着怒火的saber横剑挡我的身前。
“亚瑟王!你想要从我身边夺走士郎与伊莉雅吗?”
望着愤怒的saber,圣白之王嘴角上翘,突然露出了笑容。
“莉雅,你还想坚持那个愚蠢懦弱的愿望吗?为什么还要执着圣杯?为什么还需要master?”
“哼你这家伙!”
saber发出了不甘的声音。
“你的愿望已经被我彻彻底底地否定,你还举着剑站在我面前,是又想好了什么小女人的新愿望吗?”
完全不似完美之王的恶毒声音,如此击向saber的心脏,可saber反而笑了起来。
“果然,你还不是完美的骑士王,只要圣剑的理念还有缺陷,你的自我就会存在。”
白saber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种回应。
“没办法,我就是与你合不来,痛哭流泪这种懦弱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分明脸上还挂着泪痕,saber的神情却像赢得了一场胜利。
“我曾经多么的害怕失败,担心自己的无能,终究我也靠着自己努力到现在,像你这样,只依赖着圣剑而行动的这种事,完全不是我的风格。”
好像完全放下了对眼前完美之王的敬重,saber的话毫不客气起来。
“就算我消失也无法选出正确的王也好,就算我重来一次为王的历程也注定失败也好,我的人生从未假手他人,我的剑从未放弃守护。白之saber,你或许拥有亚瑟王的外壳,却绝不是真正的我——!”
一直被眼前的白之saber否定、被指责,连心中最后的愿望也被嘲弄,经历了痛苦与迷茫后,阿尔托莉雅的神情反而变得更刚强。
“白saber,别挡我的路——!”
再也不会被眼前的幻影迷惑了,那王的外壳之下,只是被自己深深隐藏的软弱自我。
“莉雅,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圣白之王脸上被saber气势激起的波澜逐渐平复,她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只有在我的身边,团结在这caliburn身边,你我才有胜利的希望。”
“我们会去救凛,与士郎伊莉雅一起,你不来的话,就一个人抱着caliburn呆在这森林吧。”
“可惜你做不到。”
一道高大强壮的身影现身于圣白之王一侧,名为帕西维尔的狩猎骑士向着亚瑟王弯腰行礼。
“帕西维尔,请为吾带来那名为伊莉雅的女孩。”
“好嘞。”
随着狩猎骑士转过来的目光,被强大捕猎者盯上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小心地向着伊莉雅的位置靠过去。
“伊莉雅,别担心,我来保护”
咦,感觉不到伊莉雅的存在。
回过头才发现,心中要守护的少女已经芳踪渺渺。
“士郎,你去保护伊莉雅,我来挡住白saber。”
似乎早已察觉地saber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子,看各位谁先找到小女孩。”
帕西维尔豪迈的笑着,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该死的,那可是以狩猎见长的圆桌骑士。
我慌乱地向着回头的方向跑去,伊莉雅想方设法离开森林,回去的方向应该能找到她。
抛下身后钢铁交击的清响,我远离了两名saber的战场,寻找伊莉雅的痕迹。
森林里圆桌骑士众多,要找到一个一心想逃回家的小女孩应该很容易,所以伊莉雅应该会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但一定在这个方向没错,因为我们撤退时,也会从这个方向经过。
我焦急地在森林中奔跑着,刚才的狩猎骑士现在连气息也无法察觉,伊莉雅怎么能独自对抗得了那么强大的圆桌骑士,千万不要在我赶上之前出事。
“伊莉雅、伊莉雅,你在哪——!”
最后只能是对着周围大喊起来,不管伊莉雅在哪,只要我能在帕西维尔之前找到伊莉雅就是胜利。
“士郎,这里——”
从树干后突然冒出的身影挡在路前。
伊莉雅小小的身子支撑着地面艰难地呼吸着,心爱的雪白长发垂到了泥土中,似乎这短短的旅途中,她消耗了太多力气,连脸色都变得苍白。
“伊莉雅,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小心地将少女抱起来,伊莉雅用力的挽着我的脖颈,将头靠着我的肩膀,焦急地说道。
“士郎,快、快带我、离开这里。”
她抱着我的力气那么微小,身体也是如此轻盈,我心疼地抱着伊莉雅继续奔跑。
“没事的,我们离开这里,马上就能离开了。”
少女微弱的吐息落在我的脖颈,终于放松下来的伊莉雅在我耳边喃喃说着。
“好不甘心、我好不甘心为什么我必须是圣杯的载体?为什么我无论输赢都是变成圣杯的容器而死?如果一定要死,我就要把圣杯给士郎,谁也不能抢。”
“伊莉雅,你不会死,不会死的!”
“他们都不把我当人,每一个人都把我当利用的道具,木村正秀也是、爷爷也是,连骑士王那么伟大的英雄,也只把我当圣杯的容器。”
“别说了,伊莉雅,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
“士郎,为什么我要死”
少女悲切地声音如此尖锐地刺进胸膛,无法回答的我只有埋头奔跑。
说起来,以我这样的速度能超过帕西维尔吗?这么大张旗鼓地行动,那家伙应该早就发现了我。
蓦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心有所觉的我抬头望去。
就在头顶低垂的枝干上,一道阴影正向着我覆盖过来。
第四十三章 执剑相问()
再度成为战场的森林里,剑光纵横驰骋。
蓝色的saber与白色的saber。
阿尔托莉雅与亚瑟。
拥有不同意志的saber,再次互不相让的交锋,黄金的圣剑在决胜的斗志中挥击。
石中剑caliburn,选定英格兰之王的圣剑,带着重建秩序、中止战乱的力量,守卫一方净土。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伴随骑士王一生、战无不胜的圣剑,汇集世间一切希望之光,誓约劈开胜利之径。
然而,争锋相对的两名持剑者,不过是同一名少女的两种意志。
如同梦幻一般,许多年前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毕生都在拯救王国的宏大愿望与渺小的个人存在之间痛苦的挣扎,这伴随了她一生的矛盾终于现世为两种人格的交战。
这一次,阿尔托莉雅没有迷茫。
无论被指责、被否定,她依然在以自己的意志前进,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自我。
眼前高傲地说着要拯救自我的那个人,却是绝望得彻底放弃了自我的少女。
简直是将骑士王的荣耀坠于尘埃肆意践踏。
战意激荡间,沉重的圣剑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刃,卷起风暴撕扯着空间,誓要把眼前的一切摧毁。
清澈如水、迅捷如光的洪流划定不可侵犯的壁垒,在风暴与宁静之间隔出一道界限。
那还不够,被阻挡的圣剑在发出咆哮,下一刻,壁垒如玻璃碎裂,风暴带着倒映着一片片世界光影的琉璃碎片飞舞。
翻飞衣袂,拭亮铠甲。
露出骑士王无所畏惧、无所动摇的少女脸庞。
那只是外壳。
可怜的少女,一直担心自己的失败、一直恐惧难以承担的重任、一直害怕生命的消逝、甚至不满圣剑的缺陷。但这渺小的自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人们需要圣剑,那就创造完美的圣剑,人们需要王,那就放弃这幼稚的自我。
——放弃吧,那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带着痛苦与不安,悲哀的少女沉睡于王的面具之下,只流露出子民们需要的安定与神圣。
在王的战旗之下,吾等战无不胜——!
以亚瑟王的名义——!为王国而战——!
一直在身边呼唤着的骑士们,并不明了他们的王牺牲了什么。
只有莉雅。
看着绝望的自己沉眠于面具之后,放弃自我。
心好痛、痛彻心扉。
想伸出手,想要将女孩救出。
想要痛骂,斥责这软弱逃避的自己。
但挡在她面前的,首先就是她所梦想的王者之姿。
再一次的挥剑相击,圣剑交击的光芒之下,蓝色的身影又一次被击退,后退间钢铁之靴重重踏进地面,名为莉雅的少女强行止住身体,压低身体向着骑士王作出攻击的准备。
“够了,莉雅,你的剑战胜不了我。”
圣白的王者如此说道,少女则以苦涩的笑容回应。
“那么,你为何不召唤骑士们呢?”
“这是我们之间的战斗,我不希望任何人来干涉。难道你希望他们与自己的王执剑相对吗?”
“不,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情。”
苦涩渐渐变成了坦然,手中的圣剑昂扬起无穷的斗志。
“你这家伙,根本没有求胜的意志。”
瞬间起动、地面破碎、天空撕裂,化作无穷的力量凝聚圣剑之上,发出震撼天地的一击。
迎着崩坏世界的攻击,骑士王再次举起圣剑。
天空留痕、世界凝固、风暴消散、圣剑相击。
搅乱世界的动、一切平息的静,在圣剑划下的界限间近至极限的接触着,将全身意志贯彻圣剑之上的持剑者发出怒吼,用尽一切力量,誓要将这世界推向求胜之剑的动乱、亦或是王者之剑的秩序。
终于,誓约必胜之剑顺应惯性的力量后退,蓝色的少女在反作用力下被推向天空,她低头俯视着驻立大地的骑士王,冷静地说道。
“制定秩序、划分界限,这样的剑根本不能为你带来胜利。无论你因为什么理由要留下我,我必能将你打败。”
抬头看着蓝色流星坠落的方向,骑士王美丽的脸庞掠过一丝忧伤。
“必胜的魔咒你又能达到何种程度呢?”
下一刻,坠落的星辰化作一道堪比激光般迅捷的炮弹,再一次向着骑士王袭来。
两种意志的战争,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世界需要分割线
“士郎,小心——!”
银色光芒飞舞间形成屏障,想要挡住突然来袭的黑影。
但在眼前的敌人面前,大约只能起到阻碍视线的能力。
密密麻麻结成盾牌的银线只维持了刹那便崩坏消散,阴影中亮起的武器亮光穿过盾牌向我落下。
只在那一刹那,兵器在战意勃发中成型,依莉雅为我争取的刹那让我勉强建起了防御。
钢铁在交锋中争鸣,巨大的力量向着我压下,但我不能后退,因为背后有需要守护的人。
幽暗的恶意从视野边际无声的袭来,目标是我的小腹。
那是当我执起武器时就熟悉的恶意,特别眼前还是那么熟悉的敌人。
干将莫邪,手中挥舞的双刃熟练地找到了防御的轨迹,再一次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呀——”
敌人发出了短促的声音,力量爆发间架开了我勉强的防御。
胸膛被利刃划过却没能触及要害,我同样怒吼着锁住袭来的兵刃。
“卫宫士郎——!”
没错,那敌人就是我自己,卫宫士郎。
身着黑色武装的卫宫士郎,放弃了被我的双刀锁住的兵刃,转眼间又有新的兵器在他手中成型。
只有这一刻的间隙,我挣扎着向着敌人贴近。
“把你的命给我——!”
强行驱动身体更快的行动,比敌人更快的行动,在最接近死亡的那个界限,达到生的目标。
终于,在依莉雅争取的那一刹那之后,用伤口拼回的那点时机之后,我找回了战斗开始时丢失的先机。
对方的剑在挥落之前,我的剑已经组织起防御。
双刃相击之刻,我也有余力寻找反击的机会。
只是战斗中胸口还在撕裂一般痛苦,也让对方变得更加疯狂。
“卫宫士郎,把你的命给我——!”
从黑暗中诞生的另一名卫宫士郎,带着与我绝对不同的意志,向我讨要珍贵的生命。
“你这个疯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