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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头盔从中间分裂两边,露出一张与阿尔托莉亚极为相似的少女脸庞。却流露出完全不同于阿尔托莉雅的逆反与桀骜。
“下来吧,吉尔伽美什。”
她碧绿色的瞳仁倒映着最远处梦想的王之身姿,憧憬的神情燃烧起痛苦的赤色火焰,手中灿然辉耀的王剑向下挥斩,口中唤出了宝具的真名。
“ClreFrr——!”
灼逆吾王之信仰——!
圣剑挥动,赤色闪电疾走。
如火焰、如闪电,污浊的感情化为有形之物,击中了从天而落的钢铁洪流。
“什么——?”
无法理解的火焰在被击中的宝具之上燃起,再如闪电般逆着宝具洪流直向天空蔓延。
比闪电更快的袭击则是从宝具的联系直接指向王者灵魂的炙热痛感,污浊、绝望、扭曲的感情直接点燃英雄王心中的火焰。
“杂碎,竟敢玷污本王的所有物——!”
宏伟的黄金城门在黄金之舟前方立起,宝具悲鸣中挡下了赤色闪电。
纵使是融合了莫德雷德根源的宝具,也无法穿透英雄王的防御。然而,圆桌骑士们终于止住了最古之王的疾驰。
一道道身影在黄金舟之上成型,其中最快迎向英雄王的骑士一边高举武器一边激动的叫喊着。
“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能挑战到最古老的王,吉尔伽美什记住啦,我是鹞鹰艾登——!”
“该死,给本王滚下去——!”
黄金舟在吉尔伽美什的操纵下旋转起来,直接将数名猝不及防的圆桌骑士甩出去,其中也包括了最先登上来的艾登。
然而,站在还没来得及加速的黄金舟之上的英雄王,又听到了一名骑士的高呼。
“吉尔伽美什,看剑——!”
不知何时,悲伤之子特里斯坦已经来到了英雄王下方的地面,他向着天空高呼着,一边取出了他的剑。
不同于他平常使用的爱弓菲尔诺特,特里斯特终于取出了他最强的武器,他宁愿永生不再使用的剑。
修长的骑士剑连着剑鞘被特里斯特握住剑柄指向天空。
他不需要拔剑,只是在做出使用的选择之后,剑便解放了自己。
精致刻满花纹的剑鞘崩散如花瓣散落,露出了剑的真容。
狭长笔直的长剑,似乎带着无垠的光将世界撕开隙缝。
剑身似是琉璃般透明,又有无数色彩掠过。
犹如世界的伤痕,如此醒目,又透彻好似无形之物。
“该死的杂碎,居然持有人类不配拥有之物——”
人类最古之王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即使高傲无视一切的王,也不免惊讶于圆桌骑士的人才济济,如此的觉悟令英雄王更加愤恨起来。
人类追随之剑为圣剑。
人类憎恶之剑为魔剑。
但这世界并不仅仅只有以上两种剑,将现世通往根源之径具现为宝具,纯粹如魔术师仅仅为达到某一个目的而创造的武器,便制成了人类无法理解之剑。
那剑的形象如此清晰,其中传达的意志直指灵魂,却远远超过了人类的理解能力。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邪剑——人类无法理解之剑。
特里斯坦的最强宝具,便是与他的根源“伤”绝对契合的邪剑“苍青痕印之剑”。
那剑,就是世界的伤口。
剑一挥动,世界的伤口就在开裂。
无形而又如此清晰的剑身,穿越过数百米的距离,向着天空中的黄金舟落下。
“可恶啊——!”
即使使用了对应的邪剑原型挡住那一击,英雄王的脸色反而变得更差,因为他听到了世界的哀嚎。
清澈如流水的剑身轮转,再次挥下的景象,优雅充满了美感,但空气已经震动着不堪重负。
第二剑依然无功而返,特里斯坦挥剑的手颤抖着,即使没有发动宝具,仅仅依靠邪剑的特质进行攻击。但世界被撕裂的同时,他的心也被撕开同样的伤口。
那是无法治愈的、来自根源的伤,胸口的巨大伤疤流淌着的鲜血,就是他对这世界以及自己予以伤害的证明。
然而,伤痕骑士依然咬紧牙关,第三次挥动邪剑。
邪剑与邪剑原型的碰撞,在清响中分开,但邪剑后退的剑刃之间,亮起了透明的裂痕。
呼——
安静的天空中,凭空响起了烈风的呼响,入眼所见却是如闪电般不断扩散、越来越广、越来越密集的裂隙,由透明到银亮,直到覆盖整片视野。
然后一切变成了风。
黄金舟在风暴的卷动中失去了平衡,吉尔伽美什终于不再保持安稳的坐姿,强行用魔力控制着即将被甩出去的身体。
同样,刚刚登上黄金舟的骑士们也一个不留的被甩飞。
但一切失去控制的处境,让英雄王的神色越来越严峻。
身为王的骄傲,不允许他轻易退步,那么他该取出自己真正的宝具了吗?
就在风暴渐渐平息的时候,地上再度亮起了宝具的光辉。
“Lfeowroo——!”
为了永不可及的追猎——!
银色光芒从地面直射向天空,再化作银色大网竟然缠上了刚刚恢复平衡的黄金舟。
那是执着于追猎的骑士帕西维尔尽其一生达成的宝具。
旷野上奔跑的粗犷骑士,终于捕捉了他这一生所能捕捉的最强猎物。
即使由于受宝具限制,他从未捕捉到自己真正的目标,但眼前的收获已经让这骑士眉开眼笑。
当然,他绝不会说刚才释放宝具瞄准的只有英雄王。
手中的银色绳索在他插入大地的巨剑上缠了又缠,帕西维尔右脚踏住巨剑用力将绳索往回拉。
“该死,你们以为能阻止本王的脚步吗——?!”
天空中雷鸣般的声音响起,停歇的宝具之雨再度落下,帕西维尔毫不在意,只是执着在向着绳索使劲,巨剑在大地上滑动着划出一道裂痕。
“我来——!”
爱尔兰的巨人骑士握住了绳索,猛然发力之下,绳索被拉近了一点距离,莫浩特灵活的一个转身,将绳索缠上自己的身体,然后再拉紧绳索,覆盖全身的铠甲下,肌肉崩起如钢铁坚硬。
身材高大的骑士如擎天之柱傲然伫立于大地之上,吐息中来自爱尔兰荒原的冰冷气息在黑夜中弥散,地面在寒冷中结起冰霜,与莫浩特脚下的钢铁之靴冻结在一起,再向上蔓延将莫浩特冻结与大地联结在一起。
这是有着冰霜巨人血脉的骑士莫浩特的保有技能,将周围的环境变成他生长的冰原状态,并将自己的筯力、耐久、敏捷都上升到最佳值。在当年与特里斯坦的死斗中,悲伤之子曾用苍青痕印之剑在他身上留下了致命的伤口,他也凭这能力持续了整整七天的生命。
可黄金舟作为专业的飞行宝具,即使是两名强大的圆桌骑士也无法让它落地,英雄王离开宝座站在舟前,神色冷竣地看着高文等其他自负力量的骑士也纷纷拉住绳索,无数的英灵星光也在向着银色绳索汇聚。
黄金舟在英雄王的操纵在天空划过巨大的圆,想要挣脱来自地面的束缚,英雄王则心有所感地看向地面的某个人。
一次又一次挥动圣剑,为骑士撑起安全领域圣白之王,眼睛已经牢牢盯住天空中的英雄王,冷烈的眼神如利剑刺向吉尔伽美什的心底。
然后,当绳索转动着来到她面前,圣白之王与英雄之王通过绳索连成一条直线时,圣白的骑士王向着前方奔跑着,脚踏绳索冲向天空中的王者。
真是可笑的执念。
以人类之躯挑战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以灵魂的扭曲为代价,以求永远不能达成的目标。
如此的光辉照耀,却又如此的可悲可笑。
或许,也是可以认同之人啊。
暗淡夜色之下,银色的绳索连通了天空中如太阳般的王者,以及昏暗的大地。
圣白散发着光芒的少女,在银光之桥上奔驰,陪伴骑士王征战十年的爱马从阿尔托莉雅的脚下成型,托起主人向着天空飞奔。
马蹄飞踏,溅起了围绕着绳索的英灵之光辉,无数在光点在围绕着少女飞舞着,再向着少女手中的剑汇聚。
空气中则响起了骑士们从千年之前传来的呼唤。
“冲啊,为亚瑟王而战——!”
“以亚瑟王的名义,吾等战无不胜——!”
“为了王国——!为了荣耀——!”
“为了亚瑟王、为了和平而战——!”
“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兵锋所向——!”
无数的骑士穿越时空,参与这场距离千年的战斗。
无数渺小的灵魂之光,围绕着骑士王飞向位于天空的吉尔伽美什,再投入到少女手中被称为圣剑的火炬当中。
这便是圣剑Clbr,无数灵魂以同一个信念汇聚于一起,成为世间最明亮的光,用足以荡平世界一切黑暗的力量,迎上天空中那孤身一人的英雄之王。
冲锋吧,为了亚瑟王,太阳骑士高文、悲伤之子特里斯坦、湖之骑士兰斯洛特、近卫骑士贝狄威尔、叛逆骑士莫德雷德、圣洁骑士加拉哈德……一名名骑士的身体化为无形,投入那燃向天空的明亮火炬,只有沉默着紧拉银色绳索、成为这银光之桥的另一个支点的巨人骑士莫浩特。
在巨人骑士炙热的眼神中,银亮的火炬终于点燃了金色的太阳,开战以来最可怕的爆炸在天空中响起。
风暴、火焰、大地,一切变成可以夺走任何人视力光芒,在这黑暗世界肆虐横行。
直到最后的终结到来。
黄金舟的碎片在天空中飞扬舞动,化作无害的金色之雨淅淅沥沥的落下。
英雄王伤痕累累的黄金之躯在半空中沉默着消失离开,即使黄金舟为他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他也无法再战。
骑士王娇小的白色身影从天空飘落,在地面踉跄了一下,终于单膝跪倒在地。
她的身边,没有围绕着诸多志向相同的骑士。
也没有各位骑士的呼喊回应。
就连一直保持着实体的莫浩特,也无声无息地从骑士王的身边消失。
战争结束的骑士王所拥有的,只有黑夜中渐渐黯淡的金雨,以及寂静空旷的世界。
在这黑暗的战场中,孤身一人的少女艰难地站起身,左肩的伤口流淌着鲜红的血,如烟如雾的黑色带状物在少女的身上游走。
她手中由卫宫士郎创造的圣剑Clbr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少女无法再维持完美的骑士王状态。
然而,在这渐渐熄灭的金雨世界,孤独的少女只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骑士们,我们又胜利了,吾必将带回圣杯——!”
第三十六章 异世之魂()
saber从我怀里抱过伊莉雅,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山坡上的远坂邸。
星光之下,华丽府邸的屋顶被穿过一个巨大的空洞,地面护卫的魔法阵因完全被破坏而显露出来。
我们焦急地跑过被破坏殆尽的花园,从倒塌的大门位置望进去,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远坂——!远坂,你在哪?”
saber抱着伊莉雅跃上二楼,两人分开在空荡荡的府邸里寻找,怎么也找不到那女孩的身影,连平常令人讨厌却一直忠心耿耿守护着大小姐的servant也不知所踪。
墙壁印上的拳印应该属于fighter,但archer绝不会轻易输给fighter,那么远坂又是因为什么消失的呢?
寻找无果之后,我们终于放弃地在破损的客厅会合,saber将一张沙发放好,小心地将伊莉雅放在椅上。
“伊莉雅,你的脸色也不好,怎么回事?”
伊莉雅摇摇有些苍白的小脸说道。
“我没事,没有找到凛的尸、身体,她也应该没有事。”
saber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另外,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最近士郎没有回家?白色的saber又是谁?”
简单地来说,就是石中剑造成被黑武士吸收的saber分裂为两个人格,其中一个持有石中剑而成为白之saber。然后又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
但是——
“也就是说,你们还在谈情说爱的时候,木村正秀已经与这次战争的监督者结为同盟,准备至你们于死地!”
“伊莉雅,才、才没有那样的事”
一瞬间,saber的脸涨得通红,我也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脸。
“说不定连樱也被木村正秀那家伙拉拢了哟,言峰绮礼与木村正秀都被吸引在白之saber那边,能在这里与fighter一起带走凛的人很可能就是樱。”
saber咬了咬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