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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房间里淤积的魔力都透着冰冷的气息。
在巨大的宅邸中穿过一间又一间房间,在楼梯口的位置,红色的少女隐约听到从下地底传来某个声音。
那就是在地下室,凛注视着回旋着通往地下的楼梯,在多云而略显昏暗的天空下,似乎能无限向下延伸的楼道充满了不祥的感觉。
随着红色少女的靠近,歌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她终于听清了歌声的内容。
——徘徊三途川苍茫
——魑魅嬉笑戏魍魉
——鬼歌纷乱幽冥
——飘飘荡荡永世无归乡
从残破的房屋楼梯步入黑暗,女性清冷婉转的歌声在耳边流转,优美之间更显诡异。
凛沿着楼梯终于走到了底层的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去推门,archer伸手拦住,红色骑士亲自上前把门推开,并防备着可能的袭击。
——蝉虫鼓响作荧光
——河间花舞共霓裳
——纵使魂碎为蝶
——刹那芳华只佑君安祥
在门的背后,仍然是一道楼梯,楼梯沿着房间回转,通往地下室正中间的石台,整个布局如一座黑暗的祭坛。
而石台的上面——
凛的脸蓦地胀得通红。
纯白色、优美的女性**,一丝不挂的将自己展露在石台,紧紧地依偎着另一具同样**的男性身体上。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凛方才看清那女孩竟然是间桐樱。
名为樱的少女,此时满怀着幸福的笑容,将自己的脸亲密地贴在平躺着的男人胸口,把弄着自己紫色长发哼着歌,与身下的男人肢体绞缠,亲密无间。
而那个男人被伏在他身上的少女挡着,凛一时也看不清对方模样。
她也不想知道对方是谁。
——畅怀共饮未忘江
——关山难渡愁路长
——忍将思念作舟
——结发编骨但求君莫忘
“樱——”
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地喊道。
樱还在哼着歌,沉迷于幸福的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有人出现在这座黑暗的殿堂。
“樱——!!!”
狂怒的喊声在房间里回响,受惊的少女猛然坐了起来,警觉地看着声音的来源位置。
初认清凛的脸,**的少女卷缩了一下,侧着身双手护住胸口。但她马上挺起上身,用自己妙曼的身子护住了躺在她后面的男人。
“远坂凛学姐,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表情与声音,实在不是和平的问好。
“樱,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樱无视自己的呼唤后,一瞬间失控的凛咬着牙,努力保持自己平稳的声调。
“未经允许闯入她人家门的远坂学姐,难道不应该先出去吗?”
“樱,你在做什么?”
凛的声音再度提高。
“如果远坂学姐想了解的话,我告诉你也无妨,这就是我的魔术课哟——当远坂学姐在自己的工坊里锻炼魔术的时候,作为间桐家族的魔术传人,我也在这里练习我的魔术。”
樱向着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如将蜂蜜混入剧毒的砒霜,然后哼着歌细细搅拌的巫女。
“哪里会有这么无耻的魔术,间桐家族的传承魔术是驱使虫类。”
凛的声音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她几乎想撕碎眼前这张随着她的说话变得愈发甜美的笑容。
“当然不会这么轻松喽,最开始用的工具可是虫子哟,以为只要念诵咒语、使用亮晶晶的宝石道具就是练习魔术的远坂学姐,怎么会想到用虫子练习魔术是什么样子啊。”
即使是暴怒之中,红色少女也察觉到了甜美笑容底下掩藏的恶意。
“本来是不曾想过,如果远坂学姐能像我一样也光着身子,让无数的虫子爬上自己的身体,然后从一切可能的地方钻到身体里面去,那会是什么感觉呢?”
红色的少女打了个冷颤,注意到自己心底的动摇,凛恨恨地握紧拳头。
“怎么会这样,莫非间桐家族的魔术已经踏入歧途?”
“这样的事情我可不懂,不过爷爷告诉我,为了让我的魔术回路适应间桐家族的魔术,身体改造是首先必要的,所使用的工具当然就是间桐家最擅长的虫子。”
回首那段难以启齿的过去,樱的面色变得苍白,在红色少女的凛然注视下,她逞强地挺起身,似乎能从这位学姐的愤怒中汲取挑战的勇气。
“远坂学姐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吧,就在这没有一丝光明的地下室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数虫子在身子爬行的感觉,整个将自己淹没,年复一年、年复一年,永远没有止境的陷在这黑暗中——!”
凛的表情刷的变成苍白。
“那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你在掠夺背后男人的魔力,他为什么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魔术师可以通过性的方式吸取魔力,如果背后那个男人清醒的话,男人的自尊一定会让他站出来,而不是安静的躺在樱的背后。
或者——
凛不敢想像更严峻的情况。
樱会不会袭击了那个男人,然后强行掠夺魔力。
听到凛的话,男人坐起身,然后被樱慌乱地抱着那个人,继续将其掩在自己的胸口。
“远坂学姐,是这么看待我吗?只因为我与虫子为伍,就将我视为邪道魔术师!为什么当初选中的人会是我而不是你——?!”
平台上的少女凄厉的呼了出来。
但在那男人起身的时候,凛终于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她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卫宫士郎?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呼吸一瞬间停顿了,莫名涌上心头的感情让红色的少女没法呼吸。
“卫宫士郎为什么在这里——?!”
在重复这句话时,凛的声音从惊讶变成了严厉的质问。
“这是我的学长,他是我的——!”
樱的声音慌乱起来。
“为什么你要袭击卫宫,他不是你最爱的学长吗?”
凛的脚步不再犹豫,大踏步地向着平台走来。
“我当然爱他,不、不许过来,这是我的学长——!”
怀抱着卫宫士郎的樱尖叫起来。
身材高挑的紫发从者现身挡住了凛的去路,在红色少女面前,手持双刀的从者现身守护着他sp;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什么要袭击卫宫,告诉我为什么——?!”
“滚开啦——!你们都不懂,无论是你还是saber小姐,嘴里都念叨着学长、学长的名字,但你们全都不理解真正的学长,这才是真正的学长,只属于我的学长——”
樱如疯魔一般的呼喊着,被暴怒混浊的眼睛盯着凛,眼神戒备而憎恶。
这样混乱的感情,已经没有沟通的余地。
——archer,寻找机会,夺回卫宫。
——凛,等一下,有些不对劲。
——archer,夺回卫宫。
主从之间的心灵交流只有瞬间完成,凛继续向着樱前进。
“樱,冷静一下,卫宫失踪后,我们已经找了他很久,无论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相互沟通,你也不能将卫宫约束在这里。”
“闭嘴——!”
樱美丽的声音变得愈发凄厉而愤怒。
“你没有资格叫学长的名字,你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善良的他,让他为你去死,却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
“说得你好像了解他似的——!”
过于愤怒的感情,反而让凛不自觉笑了起来。
不过是个笨蛋,渴望以一人之力拯救世界的笨蛋。
自己竟然在未来会与这样一个人在一起,甚至成为了对方的妻子。
最终在对方心中留下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形象。
两个人彼此纠缠着的命运中,到底有没有真正了解对方。
这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答案,但凛相信自己绝对要比樱更了解卫宫士郎这个人。
“你们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自以为认识一切的高傲,但就是你们,才让学长变得更加绝望啊——!”
紧紧将心爱的少年抱在怀里的樱,如在红色少女面前保护她仅有的心爱之物。
“用尽美好的词语欺骗他,告诉他错误的事实,让他在绝望的道路上越走越深,再也不能回头——这就是你们的善意!尽情的使用他,然后在用完所有价值后又将他放弃——这就是你们的友爱!”
archer的身影似乎颤抖了一下,红色少女心中一凝,随即怒火更甚地踏步向前。
“卑鄙的家伙,你又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的道路,连卫宫做过的努力都不曾认识,就否认别人的道路,你才是最自以为是——!”
“如果你们是对的?那为什么会让学长陷入比我更绝望的世界——!”
好像保护着整个世界的少女站了起来,将自己完美的**全部展现在红色少女的面前,在咄咄逼人的学姐面前,她无畏无惧。
“一身沾上永远洗不干的血,背负着数不清的罪,将不属于他的重担全部压在我的学长身上,直到他陷入这黑暗的地狱,永远挣扎不出来的地狱——这就是你们所言所做!”
少年一直顺从着樱的心意无声的侧坐在石台,那一定是樱迷惑了他的意志,而紫发少女站在凛的对面,卸下以往温顺的外壳,解放了自己的真正心意。
“远坂凛——我恨你!”
第十章 十年之恨()
夕阳在遥远的天边收敛了最后的余晖,属于圣杯战争的夜晚再次降临。
残破的间桐邸之下黑暗的地下室里,从者飞舞的身影笼罩了人类的视野。
一跃而起,飞扬的长发与黑暗溶为一体。
红色的从者双手持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伴随着怒喝声呼出,archer的双刀在身前划出两道虚影。
白色的影子是莫邪,如黑暗中亮起的闪电,迎上了前方骤然绽放的紫色夺命之花。
黑色的影子是干将,于黑暗里无声无息的潜行,从侧面击向紫色从者的要害。
紫色与红色的身影在半空中交织,阴阳之刃如盾牌一般护住了红色骑士rcher用尽力量时不自觉发出的哼声。
“樱,你想要杀我?!”
眼前那个柔弱的女孩,曾是自己妹妹的人,真的要杀我?
一开始时,少女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连rider进攻时也忘记了反应,当身边的archer出手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随后便是怒火从心底涌了上来。
“谁也不能将学长从我身边夺走,想要伤害学长的人,都给我消失——!”
在樱的呼唤声中,紫色的从者被注入了怨恨的能量,瞬间穿过了数米的距离,直向凛袭来,飞扬的长发之下,戴着眼罩的rider抿着唇,夺命的锥子穿过被搅成旋涡的空气,击向凛的心脏。
“凛,小心——!”
以弧线划过的黑白双刃偏转了锥子的方向,投掷出武器的archer从侧面撞开了rider,高大的背影继续守护在远坂凛的身前。
“明明伤害了士郎的人是你,却还想困住他,甚至以及为理由伤害别人,你想好了承担这样做的后果吗?”
望着紧紧将士郎抱在怀中的樱,洁白的**如在黑暗中发着光,她戒备而怨恨的眼神让凛的心一点点冷静下来。
“如果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飞舞的锁链擦着肌肤划过了红色的少女,骤然闪现在凛向前的archer险之又险的挡住了致命的一击,凛坚毅的目光锁定了满怀怨恨的****少女,握紧了拳头,抬起脚步,向着樱所在的石台移动。
“够了——!别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别在用这样的声音对我说话!我每天只要看着你就如此痛苦!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远坂凛——!”
怨恨的感情深深地扎进了紫色少女的心脏,她大声呼喊着,不争气的泪水从脸庞划落,在姐姐面前软弱流泪的羞耻感让她的脸变得通红。
在羞怒当中,樱痛快地发泄自己所有的感情,三千多个日夜里,没有说出的话、不曾吐露的怨言,畅快淋漓的发泄出来,以至于樱恍然发觉自己的心情其实是愉快的。
是的,这不就是我真正想法吗?
在泪水中,紫色的少女又愉快的笑了起来。
“远坂凛、远坂凛,你知道我有多么的讨厌你,多么的恨你吗?”
美妙的感情从心底萌芽,脆弱得风一吹便会消失,但这感情又是如此的美好,值得用自己的真心努力呵护。
那感情名为恨,正在主人充满诅咒的语言中,如同迎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耀,涓涓流淌的泉水灌溉,细嫩的肢体迎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