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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锤击中之前,暗杀者明智地选择了后退,仓促击出的右掌拍在言峰绮礼早有防备的后背,发出如击鼓面的沉闷声响,葛木宗一郎借势后退,神父的重锤擦过他的胸口,让一直保持暗杀者不禁发出一声冷哼。
言峰绮礼旋身转向葛木宗一郎,脚步如趟在泥水中一般轻提挪进,双手以肘为轴,一个回旋向着暗杀者发起反击。
但他看见葛木宗一郎的姿态时,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步伐竟不觉间停滞了一下。
被他一击惊退的暗杀者并没有完全退开,他的右手远远地向后甩开,左手却努力地探向言峰绮礼甩出的右手,一把搭住了神父的手腕,而脚下则踏成弓步稳稳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子下伏得只有正常的一半身高,眼神仍然牢牢锁定了他的猎物蓄势待发。
这姿态,如同一个人的身体被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力量横向拉得整个人都矮了一半,却依然保持着活力、以及致命的威胁。
几乎就是一条被高高甩起的蛇。
“哈——”
神父刚放开的双手再度合拢,右手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抖了起来,左手翻转落向暗杀者的左手。
“————!!”
暗杀者的表情变了,脸上青筋陡然暴起,牙关紧咬露出痛苦的神色,全身的关节似乎都在咯吱作响。
他的左手似乎无力地从神父右手腕中脱落,蓦地又一个翻转扣住了神父的另一只手,言峰绮礼脸上变幻不定,手臂再次剧震,试图将暗杀者的左手甩掉。
对方左手一紧,几乎能感觉骨骼相互拧碎的错觉,然后这力量消失了,对方的身体如同被拉到了极限的弓蓦地弹回,神父紧着牙放开了对方的手,双腿稳稳地钉在地上,身子前倾,双肘并拢如攻城车一般撞向前方。
想像中的剧烈撞击竟然没有发生,言峰绮礼只感觉自己就像撞进了一堆棉花,迟疑不定之间,对方的右掌从他的双肘之间穿过。
可恶——
当神父一击落空之时,对方诡异地拳法再次穿过了他的防御,言峰绮礼咬紧牙,双手扭转试图拧下这颗刺穿他的防御的蛇头。
蓦地,刺客的左手击中了他右手臂上某个特定的点,让言峰绮礼的右手不禁一缓,穿过了神父防御的右手翻转缠住了其右手,身体则借着冲力贴上了神父的身体,然后旋身转到了他的背后,双腿稳稳地抓住地面,猛然发力。
无可匹敌地力量从言峰绮礼的右手传来,将他整个右手外翻,再带动了他的身体离开了地面。
“可恶啊——!!!”
在葛木宗一郎借着冲力的挥动下,八极拳法大成的神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架势全失地被掀开,言峰绮礼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狂吼,手臂努力扭动着防备能将他的胳臂折断的压力,脚尖徒劳地在空中虚点,试图找到保持平衡的借力点。
暗杀者的身影继续移向神父的右侧,隐藏在视线的死角中,另一只手则扣向了言峰绮礼的左肩。
神父不顾他的右臂在对方的扭动下发出即将折断的声音,将身体猛然下沉,右手在拉扯中扭成了诡异的形状,神父咬着牙发出一声闷哼,在双腿再次抓住地面之即,左手拧动肩部强行向后一甩,向着自己腰眼的后方甩出。
“嘭——!”
一直隐藏在他身后的暗杀者,双手控制住神父的身体同时,左膝猛地从地面弹起,直取神父的腰眼位置,正好与言峰绮礼回击的左掌撞在一起,坚硬如铁的膝盖带着巨大的力道,以无匹的气势连同神父防御的左掌撞上腰部,千锤百炼地的手掌在骨骼与骨骼的夹击下发出裂开的恐怖声响,受伤的神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他的身体痛苦地扭曲着,慢慢弯倒在地。
葛木宗一郎神色不变,右手依然锁住神父脱臼的右手,左手从背后伸向了神父的脖颈。
蓦地,言峰绮礼蹲下的身体猛然弹了回来,如同出膛的炮弹撞进葛木宗一郎的怀中,武者坚硬的背脊贴上了暗杀者相对柔软的胸腹。
“嘭——!”
暗杀者的身体蓦得静止了一下,双腿无力地游移着,后退了数步,紧紧缠着神父右臂的胳臂扭曲着垂落,放开了对神父的束缚。
“吸————!”
用尽全部的意志吸气,似乎要把自己这半生挥霍的精力全部吸回身体,自由了的神父回身,提肘,踏前半步,崩拳。
以半步崩拳刺出的铁肘狠狠地锤在暗杀者的胸口,爆发的力量折断葛木宗一郎的数根肋骨,发出了清脆的骨折声,再也忍不住痛苦地暗杀者终于惨嚎出声,低下头喷出一口鲜血。
“杀——!”
右臂脱臼、左手掌骨裂的神父怒眼圆睁,口中崩出一声如轰雷的怒吼,他微微扬起头,再狠狠地砸向暗杀者的太阳穴。葛木宗一郎勉力避开了要害,被神父的头锤砸得向后退开,左手无力向前扬起,试图组织起防御。
“去死——!”
一向温文尔雅的神父,终于爆发出数十年苦心修炼技艺造就的坚定意志与纯粹杀意,看着痛苦地后退着的暗杀者,言峰绮礼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不管不顾对方扬起的左手,左肘成枪扎向对方的咽喉。
一击之下,胜负即分。
就在神父的手肘即将击杀暗杀者时,暗杀者扬起的左手终于挡住了神父的视线。
“什——”
几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入言峰绮礼的眼睛,神父的眼前一黑,左肘随即刺了个空。
那是葛木宗一郎刚刚喷出的鲜血,被他的左手接住,给予了神父致命的一击。
完了——
如蛇的刺拳再击中神父的左肩窝,将他的左肩也打得脱臼之即,神父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没想到会输给这一招,带着剧痛倒地后,言峰绮礼感觉到对方踩断他的右腿,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这退场,要比意想地痛快啊。
世界需要分割线
“愚蠢的女人,本王决定了你死亡的命运,你不知道俯首谢恩,却还要向我反抗吗?”
一身金甲的英雄王踏步走过战场废墟,高傲的俊脸垂下来,冷酷地问着倒在地上的caster。
“我要活下来、救命啊”
被击倒在地面的魔法师,努力地向后爬行,试图远离眼前这可怕的暴君,她披上的崭新的斗篷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擦过的箭矢撕碎,露出了斗篷下美丽柔弱的精灵面容与高高立起、象征了她异族人身份的尖尖耳朵。
不似人间的美貌,足以打动世间大部分的男人,唯独不包括眼前这位连女神的求爱也视视如敝履的俊美王者。
他冷笑着打了一个响指,虚空中应声飞过地宝具扎穿了caster的大腿,将其牢牢地钉在地上。
这里根本未曾出现真正的战斗,只有金色王者在肆意惩罚他不从话的愚蠢臣民。
寄以厚望支起的防护罩,被金色的servant一招手就宣告破碎,精心准备了专门用来试探的化身第一时间就被击得尸骨无存,还被对方利用化身与真身的联系找到了自己的方位,从天而降的剑雨将真正的caster从隐匿状态打破,连空间跳跃也不知道对方使用了什么宝具,与她一起穿过打破的空间缝隙,将她击伤。
当金色的王者再次出现在caster眼前时,女性魔法师的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不想死啊
我想活下来
caster扭动身体抬起来,双手握着将她扎在地面上长剑剑柄,想要将其拔出,可女性柔弱的力量甚至无法将其动摇一下,她祈求地看向来到她面前的金色王者,珍珠一般的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残忍地暴君伸出右手掐住caster的喉咙将其拉了起来,钉在地上的长剑随着caster的移动将作品拉得更大,caster受伤的腿不自觉的颤抖着,她抬起双手抓住英雄王伸出的右手,脸上满是祈求。
“求你了,别杀我我不想死。”
金色的王者绝望地欣赏着caster痛苦与绝望的表情,嘴角露出了一撇狰狞的笑容,他将握着美丽女性的脖颈的右手抬高,好似握住了一朵美丽的花,提起,然后拧断。
“caster,活下来。”
身后陡然出现的声音停止了英雄王的动作,他疑惑地回头,看到了两个相互支撑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
一个身穿神父装扮的男人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额头处流下的鲜血让他的脸变得难以分辨。另一个则藏身于神父的背后,左手从背后伸出匕首架在神父的脖颈上。
那个人是葛木宗一郎。
“master——!”
caster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痴迷地望向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中再没有其他。
那就是她的男人,无论她犯下了什么错,无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都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她的愿望。
————前面的章节丢失了,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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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王之愉悦()
“言峰绮礼,让你的servant停下来。”
重新接上脱臼的右臂后,葛木宗一郎稍微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控制着神父闯进了最高之王的刑场,左手中的匕首紧紧贴着神父的咽喉。
“很抱歉,我可做不到,因为那不是我的servant。”
眼睛仍然被血污迷住的神父紧闭着眼,仅剩左腿勉强倚靠着背后的暗杀者站立着,用虚假的道歉嘲笑对方的徒劳。
“”
葛木宗一郎停顿了一下,紧握的匕首刀锋将神父喉管处的皮肤压出了一道血痕。
“我要caster活下来。”
他再次重复,声音冷漠而坚定,身负重伤却依然坚毅地控制着自己的战利品,望向能决定caster生死的金色servant。
如此坚定的意志,竟然让高傲的英雄王不由发出嗤笑。
“愚蠢的家伙,你胆敢妄想左右本王的决定——?!”
英雄王言语中带着笑意,面色却沉了下来,王的杀意在空间弥漫着,压迫所有人的灵魂。
“我要caster活下来。”
仍然是冷漠的声音,无视任何人的嘲笑与威胁,葛木宗一郎一再重复声明自己的目标。
英雄王冷笑着偏了一下头,一柄金光闪耀的剑自虚空中现身,扎进了cater的另一条腿,精灵女性发出了一声痛哼。她躺在冰冷的地面,手祈求地伸向master的方向,眼神充满了求生的渴望。
“master、救我”
面对servant的求救,葛木宗一郎的眼神依然保持着冷漠,他推动神父向着前方走去,口中第三次地重复。
“我要caster活下来。”
没有绝望、没有恐惧、没有放弃,在美丽的servant的祈求与痛苦面前,名为葛木宗一郎的男人只是冷漠地瞄了caster一眼,他牢牢地控制着言峰绮礼向前走去,似乎任何打击都干涉不了他的行动、影响不了他的情绪。
被英雄王刺穿双腿的美丽女性,痴迷地望着伫立在最古之王面前的高大男人,即使即将死亡的恐惧与痛苦也熄灭不了灵魂的灼热。
劫持了英雄王的前任master,举起匕首用其性命要胁黄金之王的男人,再灼热的火焰也无法点燃他的激情,无畏无惧地昂首望向英雄王,冷漠而坚定。
如此冷热分明的两种态度。
如此相同的极端而偏执的灵魂。
一时间竟让高傲的王者忘记了对方的无礼。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黄金之王转过身,真正开始正视眼前忤逆的凡人。
与此同时出现的,是如近卫军一般环绕着英雄王周身的数柄金光闪耀的宝具,它们的遵循王的旨意现身,出击,穿透了身负重伤的言峰绮礼小腹,以及他背后的葛木宗一郎。
“哼”
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地被击中,葛木宗一郎勉力避开要害,便在对方的随手一击下几欲倒地,他摇晃着身子,艰难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愚人,你哪里来的勇气妨碍本王的意志?要知道本王随时可置你于死地。”
“”
将神父挟持在身前的男人眼神中透出了一点点疑惑,他已经决定了在迎接面对的servant攻击时,一举抛下神父放出此生最后一击的策略,却听到对方饶有兴趣的提问。
“我是caster的master,曾对她许诺为她赢得圣杯。”
这是葛木宗一郎的回答。却更疑惑地发现对方的眼神愈发地充满了恶意。
“如此,你就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
难道战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