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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辰之所以不回碧幽宫,那是因为他还要去寻找玉清观的一位好友,那就是带领自己加入玉清观的陆清远了。李北辰一路风尘仆仆,披星戴月的赶往玉清观。当李北辰走到玉清观的山脚下,由于担心别人的发现,故而在山门下就降落了下来。当李北辰踩着山体一端的羊肠小道朝着上方走的时候,发现此山此景与自己刚来到玉清观有所不同。只见山上长着的一棵棵高大的树木被拦腰折断,或连根拔起。青山绿水依无踪,臭水浊塘滚毒蔼。断枝残叶随处见,枯柏寂松随处倒。脱俗青草弯了腰,荒草一片失灵秀。清香空气转浊臭,山中荡漾血腥味。原本的灵山古迹,现今已成为过眼云烟。
李北辰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顿时不明白自己离开玉清观有两年的时间,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原本在半山腰出没的白虎和玄蛇,此时再也听不到两者的动静。大风一刮,顿时把周围的残叶卷的漫天飞扬,说不出的死气沉沉,一片的颓废状。
当李北辰走到玉清观门下的石牌坊处,本来高大的建筑,此时已经倒塌,玉清观三个大字已经荡然无存。再朝着上方看去,原本铺着整齐的大理石,此刻已经破烂不堪,到处散落着碎石断壁。到处生长一撮撮荒草,露出了衰败的景象。
李北辰踏着断裂的青砖,一步步朝着上方走去。只见面前的殿宇,此时已经倒塌的不堪入目,殿宇里祭奠的神像此刻也已经断胳膊瘸腿,有的头像也找寻不到。雄伟建筑不复存,残垣断壁随处见。荒草弥漫遮俊秀,俊伟已成陈旧事。各殿各宇随风倒,断砖残瓦一摞摞。摞摞成山随处见,各处各角显荒凉。
李北辰穿过殿宇,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只见三三两两的弟子,一个个垂头丧气,长吁短叹,不断的唉声叹气。当有的弟子看到李北辰走来,只是朝着对方瞄了两眼,然后又低着头走开了。李北辰本想拉住一名弟子询问,但是看到众人一个个都士气低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顿时到口的话也咽下了。
李北辰一路路穿过各个殿宇,逐渐的就走到了乾利楼。乾利楼此时也没有了当年的富丽堂皇,殿宇挺拔。李北辰看着当年自己修行的场所,此刻也支离破碎,荡然无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正当李北辰到处寻找陆清远的身影的时候,只见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忙碌着什么。
李北辰走到对方的背后,只见对方低着头,双手正在废墟中刨着什么。这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陆清远。只见陆清远在废墟当中刨了没一会儿,逐渐的就露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药。当陆清远看到有丹药,心花怒放,顿时又加快了进度。没过多久,对方逐渐的就刨出来两粒丹药。当陆清远意识到身后正站立着一个人的时候,顿时抓起丹药,猛地回过头朝着身后看去。
当陆清远看到一张熟悉面孔的时候,又喜又惊,本来紧张提防的神色,顿时也变得失魂落魄;不由自主,手中紧握的丹药也滴溜溜掉落在地。陆清远万万没有想到李北辰居然还活着,喜出望外。当其看到李北辰安然无恙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陆清远都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一般。当陆清远朝着自己胳膊掐了两下,顿时一声疼痛传遍心头,才知道这不是在做梦,对方真的没有死。
李北辰看到陆清远眼泪不由的夺眶而出,满脸尽是灰尘,在泪水的调和之下,顿时成了一个泥人。李北辰还不待说话,只见对方猛的朝着自己扑来,双肩发抖,声音哽塞,噙着泪说道:“李北辰,你这么多年都去哪儿了?你不知我们多么想念你,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哩!”说着,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李北辰被对方抱的喘不过来气,轻轻的推了对方一把,对方又抱的更紧了,生怕自己没了似得。李北辰拍了拍对方的臂膀,朝着对方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再不送手,我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陆清远听到对方的声音正是自己所熟悉的李北辰声音,只是声音当中带着磁性,还带着一丝粗狂和成熟。陆清远嬉笑一声,松开对方,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对方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我们会屋里说话!”说完,用脏兮兮的手拉着对方朝着一处房间走去。当陆清远走开没有两步,顿时又想起了什么,顿时松开对方的手,又从地上捡起刚才掉落的丹药,然后再拉着对方走开。
当李北辰跟着陆清远到了这处房间的时候,李北辰才看清这间房的样子。只见房顶上露出一个窗户大小的大洞,好似天窗一般;而四周不是残垣断壁,就是破烂不堪。旁边两处原本要倒塌的墙壁,也用一根树木顶着。窗户的影子已经无处可寻,现在只能用一块破烂的布遮挡着。房间当中的桌椅板凳上边覆盖这一层灰尘,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理睬过了。对方房间一侧摆放着一张床,使用木门架起的。而房间的大门,此时已经损毁严重,上面露出一个个的大洞。李北辰看到对方正在为自己沏茶,顿时朝着对方的背影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年,玉清观都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昆仑来客()
陆清远听到李北辰在问话,浑身颤抖了一下,眼神迷离,双手哆嗦,晃晃悠悠拿着的茶壶才艰难的把杯子斟满。 但是,一不留神,茶水却溢出了杯子。当其意识到之后,茶水已经顺着高低不平的桌子流淌而下。当茶水滴答滴答,沾染在鞋子上之后,陆清远才反应了过来。陆清远干笑两声,端起手里的茶杯朝着李北辰走了过来。
李北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子,朝着对方望来。陆清远闪烁其辞,一次次的避开对方询问的眼神。陆清远被对方逼问的没有办法,才干笑两声朝着对方说道:“你别看我这儿破烂不堪,但是你放心,你所喝的茶叶可是上品啊!”
李北辰当然不是来这儿讨茶喝的,当听到对方模棱两可的说话,顿时放下杯子朝着对方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我们玉清观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陆清远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眯着眼睛,悠悠的说道:“就在我们以为你在雪山已经死了有一年的时间后,忽然有一天,不知道从那儿闯进来一伙人,这伙人不分青红皂白,一路朝着我们玉清观打打砸砸。本来我们这儿有六位长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剩下了乾跃和乾渊俩人。当俩人联合起来跟这伙人打斗之时,又有一伙人把我们的镇魔殿镇压的一个千年魔王给放了出来,顿时我们玉清观的两位长老也被这伙人给残忍的杀害了。我们这些弟子们在跟对方抵抗的时候,也被对方给杀害了。而幸存下来的弟子们,则是过着苟延残喘的生活。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就是那伙人留下的杰作!对了,你这两年都去哪儿?”
李北辰三言两语把自己这两年的遭遇,又模棱两可的告诉了对方,但是,期间遇见云杉、萨鸾和崔玨的一些过程则是没有告诉对方。当陆清远听到对方这两年也是不好过,顿时叹口气,呆怔在了那儿。李北辰看着对方愣在那儿,连忙干咳两声,继续的问道:“那你有没有看清那伙人的长相,都是何门何派的啊?”
陆清远仰着头,像是在回忆往事一般,眯着眼睛说道:“我当时正在炼丹房当中炼制丹药,忽然就听见远处传来打打杀杀的声音。当我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朝着外面看去,只见空中血雨腥风,到处弥漫着黑雾,此起彼伏的喊杀声震摇的大殿都瑟瑟发抖。我看到这么空中弥漫着血腥味,也知道我修为浅薄,出去不过是送死,于是我就藏在了一个废弃的丹炉当中,才躲过一劫。当我听到外面的吵杂声和喊杀声已经消失的时候,我才悄悄的溜出来,然后就看到遍地躺着一具具的尸骸,血流成河。雄伟的建筑已经一间间的倒塌,而我所在的炼丹房,也成了残垣断壁。一鼎鼎的丹炉,除了我藏身的这鼎外,都已经破损殆尽。当我走出乾利楼,就看到乾跃和乾渊俩人尸体四分五裂,身首异处。后来我询问那些幸存的弟子的时候,有的弟子才告诉了我实情!”说完,喝了一口茶水。
李北辰听对方说的心惊肉跳,由此可以想像当初的场面是多么的宏大和血腥。当李北辰听到对方是躲在一件废弃的丹炉才幸免遇难,顿时也为对方掐把汗,庆幸对方能够躲过一劫。李北辰看到对方润下嗓子之后,又继续的说道:“我听有的弟子说,来我们玉清观的人都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个的妖魔鬼怪。有的弟子亲眼看到有的人浑身漆黑,而有的浑身赤红,有的身体发绿;有的人身上长着四条手臂,而有的则是长着六条手臂,每个人的样子基本上都不相同。其中,有五个人特别的凶残,抓掏我们弟子的心肝吃。而当中的一个人,听弟子说其瘦的跟干柴一般,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诡异,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血液都产生了凝固。当这伙人把镇魔殿当中的那个千年魔头救走之后,才离开了我们玉清观!”
李北辰也听出个所以然来,这伙妖人正是来搭救镇魔殿当中镇压的人而来的。当对方说起镇魔殿当中的人时候,李北辰也想起来自己当初开始修行之际,不正是也全靠这个人所赐吗?只是对方当年在传授自己修行门径之余,还不忘暗算自己一下,所以李北辰当然对对方没有一丝好感了。李北辰喝口茶,朝着对方问道:“那你有没有我们师父乾利的下落?”
陆清远放下杯子,眼泪晶莹闪烁,说道:“我也曾在玉清观当中,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个便,依然是没有发现我们师父的踪迹,或许我们的师父也已经遇害了吧?不过,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们玉清观当中的除了乾跃和乾渊两位长老还幸存之外,其他的长老怎么就不见了哩?尤其更加诡异的是,我们的乾元掌门怎么好多年也不曾露面,会不会也被遇害了?”说完,瞪大了双眼朝着李北辰看来。
李北辰自从加入到玉清观当中,就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掌门的身影,恍若玉清观没有掌门似的。不过,李北辰只是把玉清观当作自己人生一个跳板,对于这些掌门和长老是死是活,自己才不关心。李北辰想到现今的玉清观现在已经支离破碎,而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价值了,顿时也忽然想到藏慧殿当中的宝贵书籍,于是,李北辰朝着陆清远问道:“那藏慧殿当中的那些书籍,都怎么样了?”
陆清远听到对方说起藏慧殿,顿时哀伤的叹口气,心痛的说道:“那伙妖人在一路烧杀抢掠的途中,当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镇馆之宝藏慧殿了!可惜,可惜,我们那么多的书籍,就被对方烧的烧,抢的抢,现在的藏慧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我本来还打算从废墟当中去碰碰运气,不成想,连一张纸片都不曾捡到!”
李北辰想道:“如果连藏慧殿都成了这个样子,那就不用说别的地方会是一个什么模样了!”李北辰想了想,又朝着对方问起一件自己最关心的事情,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们玉清观的那两件法宝,除尘剑和玲珑宝葫芦的下落?”
陆清远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开始打听两件法宝的下落,顿时叹口气,哀伤的说道:“这两件法宝在妖魔的入侵过程中,也不曾看到两位长老使用过,也不知道被藏在了哪儿?要是乾跃和乾渊两位长老有这两件法宝的话,我们玉清观也不至于会落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可惜啊!我们玉清观现在真是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李北辰看到对方伤心不已,有随口问道:“那我们现在玉清观成了这个样子,别的门派有没有打我们的主意?”
陆清远听到对方这么一问,顿时浑身一震,然后伤心落泪的说道:“这么没有啊!我们玉清观成了这个样子,当然是很多门派梦寐以求的结果,还有很多的门派都打起我们的主意了!先开始由于我们门派还有几位长老坐镇,那些蠢蠢欲动的门派就不敢放肆了。但是,看到我们玉清观成了这个样子,那些假仁假义的家伙们,顿时也露出了贪婪的嘴脸。我们幸存下来的弟子,有的就被那些名门大派给招揽了。本来我也想重新加入那些门派的,但是令人大吃一惊的是,这些被招揽的弟子,一个个都去给那些门派打杂去了。那些弟子们想要离开这些个门派,已经成为了奢望。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任由人的呵来斥去,当牛做马了!”
李北辰听到对方所说,也深深为那些不幸的弟子感到惋惜。李北辰俩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不知不觉天就暗了下来。陆清远示意李北辰在自己的卧榻上休息,但是在对方再三的推托之下,自己只好任由对方了。陆清远躺在床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