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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邪微笑着瞅着他,柔声道:“是我让她们退出去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小袋,递到了王羽的面前。
“这里面是十枚血精丹,你杀了那两个叛逆,为教中立下大功,又主动要求去守护上官左使修炼,夫人心下甚慰,特地命我来将这十枚血精丹交给你。”
王羽将那个黑布小袋接过来,微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多谢夫人厚爱!”
君邪道:“我回去向夫人复命,不打扰你沐浴更衣了。”
说完,他朝王羽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后院。
王羽目送他白衣飘摇的背影消失,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突然想起从魏月娥身上得到的大陆钱庄的那枚印信,赶紧伸手把放在浴池边的自己那件刚刚换下来的长衫拿了过来。
他将手伸进长衫里摸了摸。
放在怀里的那枚印信竟然不在了。
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35章 护教左使()
进魔天洞之前,王羽伸手到怀里摸过,那枚大陆钱庄的印信明明在他的怀中。
刚才君邪来过,他是教主夫人的心腹,若那枚大陆钱庄的印信被他拿走,教主夫人岂不就知道他刚才在魔天殿上骗了她?
芸儿和颖儿重又走进后院,来到了王羽身边,准备接着服侍他沐浴更衣。
见王羽坐在浴池中,怔怔地拿着那件换下来的长衫发呆,芸儿弯下腰柔声问道:“主人,怎么了?”
王羽摇了摇头,喃喃道:“没什么……”
他留她们在身边,让她们服侍自己,只是入教随俗,不得已而为之,从未将她们当作自己的贴身之人,将重要的事对她们说过半句。
这件事关系重大,他自然更加不愿向她们俩提及。
颖儿弯下腰,将一只纤纤玉掌伸到王羽面前,怯怯地道:“主人,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她掌中托着那枚小小的大陆钱庄的印信。
王羽心里又惊又喜,忙将那印信拿了过来,沉着脸问道:“颖儿,这玉印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颖儿瞅着他嗫嚅道:“我……我刚才帮你宽衣的时候,无意中摸到了这枚小小的玉印,怕不小心掉了,就暂时将它收在了怀里,打算更衣之后再交给主人……”
王羽长舒了一口气,对她笑了笑,柔声道:“颖儿,多谢你如此细心。”
颖儿俏脸一红,和芸儿相视一笑,一起动手,继续服侍他沐浴……
君邪从王羽的住处出来,径直回到魔天宫,进了教主夫人的寝殿。
教主夫人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云绫睡袍,闭着眼睛斜倚在殿中的锦榻之上。
她那副近乎完美的娇躯在睡袍中若隐若现。
君邪走上前,在锦榻边坐下,轻轻握住她搭在锦榻边的右手,柔声道:“夫人,我回来了。”
教主夫人睁开眼睛,扭头看着他,冷冷地道:“王羽身上到底有没有藏匿那面金狮玉牌和那枚大陆钱庄的印信?”
君邪摇了摇头,道:“我偷偷跟着他去了他的住处,见他径直走进后院沐浴,但并没有在他脱下的衣服里发现玉牌和印信。”
教主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也许他藏在什么地方了,我就不信他杀了魏月娥母女,什么都没有得到!”
君邪微微笑了笑,道:“夫人既让他入了魔天教,又让他做了护法,为何还信不过他?”
教主夫人道:“我让他入魔天教,只因他体内有教主的魔血,但他元神强大,怕以后不会轻易归附于我,我现在不得不防……”
沉吟片刻,她恨恨地道:“当年我曾在教主身上费了那么多心思,他不是照样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我!”
君邪把她的手拿到自己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幽幽地道:“那是教主不懂珍惜夫人,换作君邪,夫人叫君邪死,君邪马上就去死……”
教主夫人伸手抚摸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似嗔非嗔地瞅着他。
“难得你对我这么忠心,上官左使凶狠残暴,王右使又不通世故,你要是多些男子气,我早就将你扶上教主的宝座了,将来这玄黄大陆就是你的……”
君邪摇了摇头,柔声道:“君邪不想做教主,也不想统治玄黄大陆,只想永远陪在夫人身边。”
说着,他慢慢将脸搁在了教主夫人的怀里……
第二天,王羽离开魔天岭,奉命去大楚帝国守卫护教左使上官飞龙修炼。
他“凌虚步”和“追魂步”的心法都练到了最高境界,脚踏虚空,可日行千万里。
第三天夜里,王羽便赶到楚都,从半空之中落在了大楚皇宫之内一座带有水池的花园里。
他曾随楚长生一起来过大楚皇宫,认得这是专供身居大楚皇后之位的南宫婉儿沐浴的“露华池”。
此时已是深夜,四周静悄悄的,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个宫中侍卫,也见不到一个太监或者宫女。
他在想要不要去找南宫婉儿。
她此时怕是已经就寝了。
正犹豫间,突然旁边一座大殿里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呼哧呼哧”的声音。
这“呼哧呼哧”的声音不像是人,倒像是一只巨兽发出来的。
王羽心中疑惑,悄无声息地朝那座大殿走了过去。
到了大殿门口,他见那殿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椒房殿”三个大字。
王羽不由地一怔。
椒房殿是皇后的寝殿,这大殿应该是南宫婉儿的住处。
但殿中为何传出了如此怪异的声音?
寝殿的门敞开着,那“呼哧呼哧”闷雷般的声音又从殿内传了出来。
王羽倏地亮出右手掌心之中的诛神斧,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一进殿门,便赫然看见地上躺着一名宫女,衣不蔽体,下身流着血,已经晕死了过去。
曲折向内走了数十步,在地上又发现了数名宫女,和刚才那名宫女一样,晕死在地,衣不蔽体。
王羽目眦欲裂,拎着诛神斧,快步向大殿中走去。
到了大殿之上,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怒火中烧,体内的魔血瞬间沸腾。
一条数丈长的黑龙盘在大床上,将南宫婉儿压在身下,正行不轨。
南宫婉儿光着身子,似乎早已晕了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数名衣不蔽体的宫女,也已经晕了过去。
“妖龙!”
王羽怒喝一声,飞身而起,抡起诛神斧,向那黑龙的背上砍了过去。
数道蓝光闪过,“咔嚓”一声巨响,鲜血飞溅,诛神斧劈开了那黑龙背上坚硬的龙鳞,砍出了一道一尺来深的大口子。
那黑龙“嗷”地一声低吟,尾巴卷起一道劲风,向王羽扫了过来。
这一扫的劲力极大,王羽顿时被扫飞了出去。
待王羽立稳脚跟,再要飞身而上的时候,那黑龙倏地化作了一名身材高大,满面虬髯的黑衣人。
王羽见他背上有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正在流着血,但转眼之间,那道大口子就迅速地愈合了。
黑衣人放开身下的南宫婉儿,从大床上下来,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王羽。
他一见王羽一身魔天教护法的打扮,手里拿着诛神斧,不由地一怔,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羽见他一身黑衣,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凶神恶煞一般,也不由地一愣,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黑衣虬髯大汉厉声道:“我乃魔天教护教左使上官飞龙!”
第136章 忍辱偷生()
“上官左使?”王羽惊声道。
他刚才一见到这黑衣虬髯大汉腰间系着的那条金色腰带,便怀疑此人是魔天教的护教左使上官飞龙。
那条金色腰带和魔天教护教右使王猛腰间系着的那条一模一样。
但上官飞龙这四个字亲口从这黑衣虬髯大汉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王羽吃了一惊。
他收起诛神斧,朝上官飞龙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道:“在下王羽,魔天教新任护法,奉教主夫人之命,专程从魔天岭赶开护卫上官左使修炼的!”
“王羽?”上官飞龙目光凛冽如刀,冷冷地盯着他,“我听说过你!你若不是我教中护法,我此时便将你杀了!”
上官飞龙所言不虚。
王羽现在虽说已是化境后期的修为,但与上官飞龙早已突破化境,与他相比,王羽仍差得甚远。
刚才上官飞龙化作的那条黑龙只是摆了一下尾巴,王羽便抵挡不住,被那龙尾带出的劲风扫得飞了出去。
王羽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宫女和大床上的南宫婉儿,直视着上官飞龙,冷冷地道:“适才我乍见到你化作的那条黑龙,以为是雾梦泽中的那条妖龙,来此祸害……”
上官飞龙重重地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雾梦泽中的那条黑鳞赤龙已被我降服,我将它锁在黑龙岛下的洞中,正在用它的血血炼,快则一年,慢则三年,便可摄取它的血魄,修炼成赤龙之身!”
他龇牙咧嘴,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今晚我血炼之时,一时被那黑鳞赤龙的血迷住了元神,淫性大发,你刚才砍了我一斧,倒让我的元神清醒了过来!这一斧我权且记下,教主夫人派你来护卫我修炼,今后你若护卫不力,我再一并算你的账!”
说罢,他狠狠地瞪了王羽一眼。
王羽看着他,沉声道:“上官左使,南宫堂主奉教主夫人之命,一直在大楚帝国护卫你修炼,你如此对待她,怕是不妥吧?”
上官飞龙扭头看了一眼仍光着身子躺在大床之上昏迷不醒的南宫婉儿,仰天一阵大笑。
他面带着不屑,瞅着王羽道:“你既是教中护法,想必身边也有数名侍女和丫鬟,南宫婉儿本是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她一直都是我的人,我如此对他,有何不妥?!”
王羽冷冷地看着他,默不作声。
上官飞龙接着道:“看在你前来护卫我修炼的份上,我且不与你计较!听说你刚入我教之时,只是勉强接住了王右使狂霸刀法九式中的第四式,但从你刚才砍我的那一斧看,短短两年,你的修为又有了不小的长进啊!”
王羽淡淡地道:“承蒙教主夫人厚爱,传了在下血炼大法!”
上官飞龙冷哼了一声,道:“王护法,教主夫人一直指望我修炼成功,帮她铲除玄天宗,既然她如此看重你,今后你就尽心竭力护卫我修炼吧!”
说完,他大步向殿外走去,化作一道黑风,返回雾梦泽去了。
王羽赶紧走到大床边,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精丹,塞进了南宫婉儿的嘴里。
过不多时,南宫婉儿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她睁开双眼,见到王羽,一下子怔住了,过了半晌,方才喃喃地道:“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
王羽点了点头:“刚才我误以为上官左使是那条雾梦泽中的妖龙,在他的背上砍了一斧,幸喜他没有过多怪罪,返回雾梦泽去了。”
南宫婉儿瞅着王羽,有气无力地道:“王羽,你能抱我去露华池吗?”
王羽犹豫了一下,从大床上将她轻轻抱起,走出椒房殿,来到了露华池边。
南宫婉儿轻声道:“把我放入池中。”
王羽俯身将她放入了露华池中,然后转身走到了那块一人多高、两丈多宽、屏风一般的假山石后面。
南宫婉儿在露华池中洗浴了良久,才从池中出来,返回椒房殿穿上衣服,走到了王羽身后。
沉默良久,她开口道:“当初我对你说,全家遇难之后,我被卖到西域,被教主夫人救下,做了她的弟子,后来蒙她提拔,做了执法堂的堂主,其实骗了你……”
王羽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南宫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我知道我骗了你许多次,你已经不相信我了,但我这次所说,全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王羽还是默不作声。
南宫婉儿如自言自语一般,缓缓地道:“其实我被卖到西域之后,被魔天教内侍堂的人买了去,送给上官飞龙当了一名小丫鬟,当天他便占有了我,那时我还不到十一岁……”
沉默了一会儿,她接着道:“当时我便应该一死了之,但想到夏洪那老匹夫见死不救,害得我全家死于乱军之中,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找那老匹夫报仇,便忍辱偷生,苟且活了下来。
我见上官飞龙修为高深,在魔天教中又极有权势,便慢慢学着讨他欢心,从一个小丫鬟成了他的贴身侍女,后来又求他传给我血炼之法,成了他的弟子。
他也慢慢把我当成了心腹,后来又从王右使的一位弟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