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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盘雄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和长孙青云串通……
而那漂亮得实在过分的女孩,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气质和她举手投足间的霸道气质,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能够拥有的。即便是尊贵如李倾城,冷艳的霸道之气也比之不足,再加上长孙青云默不作声的态度,足以说明这个容易让人冲动起来的女孩来历非凡。
转眼之间,第五听云便推断出这许多,他再次抬头看了看师赋,确定师赋是把提出要求的权利完全交给了自己后,才道:“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死,圣境开启之后,我要所有人都能进入其中。”
听了第五听云毫不客气的要求,那站在长孙青云和盘雄之前的女孩神色不变,她的声音依然冰冷,道:“这是两个要求。”言简意赅,虽未说完,但任谁也能听出她的不悦,那句“你别得寸进尺”虽然没有明言说出来,但却比说出来更具有要挟的意味。
第五听云牙根发软,对方明明没有动用任何元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简短的话。他就觉得周身寒冷无比,一个人的气质竟然能够外显并且外放到如此程度,不论这女孩修为境界怎么样,也能够算得上一个奇人了!
“是,这是两个要求。”第五听云并不打算服软,同样简短得应了一句。
盘雄见前方女孩沉默,厉声喝道:“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以为你身旁的人就能护你周全?”
第五听云毫不示弱:“我不知道前辈能不能护我周全,但我知道前辈能够让你们都进不去!”
“你在威胁我?”盘雄强行压制住怒意,若不是身前挡着一个女孩,他必然早已冲杀过去,先用绝对武力给第五听云一个下马威。
第五听云不再搭理盘雄,到了此时,他当然看清了对面那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冰山女孩的绝对地位。他把视线移到女孩身上,和女孩那冰冷的近乎没有一丝生命力的眼神相对。
场间再次变得一片死寂。
那已经熄灭了一阵子的火堆,突然发出啵的一声,应该是里面的石头被烤裂了。
冰山女孩与第五听云视线对峙,谁也不肯退步。
“答应他吧,他这要求又不过分。”
就在场间局势近乎走到一个死结之时,南方那片石林处突然传来一道轻松的声音。随着声音走来的,是八个比第五听云略大的年轻人。除了第五听云之前便打过照面的长弓文之外,长弓武、钱不二、伍十欺等和第五听云闹下过不快的人也在,当然,沈独秀、曾冰、阮三十三和梅八四人也在其中,他们本就是一个队伍。
冰山女孩转过头,一双没有温度的眸子看向领头的长弓文。那一脸淡漠的神色,仿佛在说:“你是哪根葱,也敢管你姑奶奶的事儿?”
长弓文微怔片刻,读出了冰山女孩眼神中的意思,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元蒙长弓文,有礼了。”自我介绍之后,他很尴尬地发现冰山女孩的神色并无变化,那种淡漠丝毫没变,他咳了一声,再道:“师兄谈天,带我同窗八人在炎华秋游。”
此音一落,女孩那如万年寒冰的脸色才终于动了动,不过她的冷淡与漠然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开口道:“元蒙十三君还有人在这偏僻的地方秋游?”
对于这话,长弓文笑笑不答,他早就听说过对方那不可一世冷到极致的性子,自然不奢望对方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饶是他长弓文,也只能搬出师兄谈天的名字和“秋游”一事,才勉强让对方知晓他们是元蒙十三君的人。对方的眼界,完全就和他长弓文不是一个水平,他又何必贴上去找罪受呢?
其实,他都已经有点后悔站出来帮第五听云说话了……本来想静静地装个逼,结果……对方压根儿不认识他。世间尴尬事,莫不如是……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一叶知秋和元蒙十三君(下)()
冰山女不在乎长弓文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问道:“你想让我答应他?可以。”话一出口,身后盘雄便面露不悦,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冰山女迅速扬起的手臂挡了回去。
长弓文并没因为对方的话而有所喜色,因为他知道,能让这个元蒙帝国头一号的难缠人物改变主意可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果然,冰山女接着说道:“我要元蒙七师兄的《高山曲》。”
长弓文愣了一下,疑道:“你若想要,找十三师兄要便可,十三师兄断然不可能不给,又何苦来为难我一个还在秋游的学子?”
“这你管不着。”冰山女冷声道,“你只说答应,不答应?”
这下长弓文倒很爽快地点头说道:“好,秋游结束回大都我便送到府上。”
“不用,”冰山女不再看长弓文,“你只需记住就好,我若有空自会来取。”说完不待长弓文继续说话,就转而看向第五听云,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不过,条件有效期只在进入圣境之前,一旦入了圣境,协议作废。”
一听这话,身后一直沉着脸的盘雄才回复正常神色,想来是可以接受的。
第五听云思忖片刻,也应了下来。毕竟他提出这要求,并不是大发善心要一个人保全所有人,而是他觉得,目前能够用来对抗天山宗和长孙青云联手的有生力量已经不多,那些早已冲了出去却在没有抵达圣境的路上便已经兵刃相向的散兵游勇自然指望不上,要想制衡,就得保证眼前这些人能够一起进入圣境。
其次,就算他想要把协议的有效期拉长,但他心知肚明,真正到了圣境之中,面对着某些难以抵挡的诱惑之时,任何协议都不过是空口白话。冰山女虽出身不凡,但若没有绝对强大的实力,是不可能压制住人形贪欲的。
当然,他这般果断地答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冰山女提出的协议才是诸方能够接受的。
既已商定,这己方人马才开始向珠峰之顶进发。
天山宗和祁连宗两大宗门数百号人在前方开路,虽说已经定下了协议,但两宗的人还是明里暗里紧赶慢赶,生怕被对方抢了先。反而是四大学院和炎华皇室的人落在后面,并不着急,四大学院以众星捧月之势将李倾城等人簇拥在中间,表现出了对炎华皇族的绝对尊重。
第五听云五人没有和潇湘学院的师兄们一起,也没有和李倾城等并行,反倒落在这长长队伍的最后面,与那一行自称是元蒙帝国的青少年们并排前行。
之前偶遇长弓文后,第五听云早就想找长弓文问一些问题,如今对方还出面帮了自己一把,于情于理他都得和长弓文道声多谢。虽然他不知道那《高山曲》是何稀罕物件,但能让冰山女那般人物开口讨要,想必应该不是凡俗物什。
“多谢长弓兄。”第五听云和长弓文并行,他虚抱一拳,说道。
长弓文摆了摆手,笑道:“不用客气,说起来嘉陵一会,我和这些同窗倒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今日便算作是我等和你扯平了吧。”
听长弓文主动说起嘉陵之事,第五听云心中道了声好,他正有些问题想要询问长弓文。当时升学试上,长弓文一行不知从何处弄到了应试资格,成了他的拦路虎,而且双方在比试过程中,长弓文方还有几人对他生过杀心,这使得当时的第五听云便怀疑长弓文等人背后的势力应该和掩藏在炎华刑部中的那股力量有着某种关系。
第五听云正要开口,可长弓文却没有停下,第五听云不好打断,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其实说起来,这事儿可还是你亏。你真以为没有我出面那姓叶的冰坨子不会答应你的条件?那冰坨子可贼着呢,《高山曲》只不过是她给自己的台阶罢了,当然,她也确实很想要这《高山曲》……”
“那美人姓叶?”完鉴妃一直在后边注意着长弓文和第五听云的对话,这时插一句说道,“她可真漂亮,西施之貌不过如此。”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料后边的钱不二嘲讽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全元蒙帝国,哦不,应该是全东胜神洲,怕是都没人敢打她的主意。我劝你啊,收起你那色狼般淫xie的眼神,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完鉴妃来了兴趣,追问道:“这么猛?来,好好说说,这冰山妹是哪一路的猛人?”
长弓文开怀笑道:“冰山妹这个称呼不错,可比冰坨子要来得轻佻多了,不错不错。不过这位兄台,这冰山妹三个字在我们这些人中间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四处传扬,若是到了她的耳中,别说我们,就连我们的师兄谈天都招架不住。”
完鉴妃深明大义地点头:“我懂我懂,再说了,我像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么?”
雷奉翔和肖梦蝶一脸诧异地转头看着他,好像在说:“难道不是吗?”
第五听云拍着完鉴妃的肩膀:“妃子,别的事儿我觉得你是最知轻重的,但唯独对女子一事,你这张嘴可就没把牢过。”完鉴妃正要反驳,第五听云立即用事实封住了他的嘴:“你想想这些天,你给我们讲了多少关于公主殿下的闲话?”
雷奉翔道:“你们别闹,听听长弓兄怎么介绍冰山妹。”
“其实,我也只知道她姓叶,然后性子极冷,别的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长弓文耿直地交了底儿。
女人不愧是一堆男人中最好的话题,就连沈独秀这时也凑上来道:“我倒知道,她应该是来自元蒙帝国武神殿的,但奇怪的是她从来不曾对外承认过。”
阮三十三大惊道:“武神殿?!姓叶,没搞错吧?那可不是元蒙帝国武神殿,而是驻扎在元蒙大都的东胜神洲武神分殿!”
第五听云他们五人此前对元蒙帝国完全不知,这时听着长弓文一行人讨论的热切,但却一句话也插不上。十多少年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竟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不同嘉陵之时,现在的双方没有利益冲突,加上长弓文和沈独秀两人的君子之风,以及第五听云牵线搭桥,十多人相熟不过是时间问题。唯有曾冰一人走在最后,对这群男子的议论显得很是不屑。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望珠峰自然跑死人。之前虽然目测营地到珠峰不过几十丈的距离,可真当所有人浩浩荡荡地奔赴珠峰之时,那段距离竟也足足走了两炷香的时间。等到众人真正踏上珠峰上的岩道之时,才发现之前远望而见的如盘龙般的山道,其实不过五尺来宽,最多能容四五人并肩行走……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叶陵()
登山的岩道并不陡峭,坡度和缓,甚至能够容许马车行走在上面。
只是这高原之上温度极低,虽然之前积雪和冰层都簌簌落下,从绝壁之上剥离了出来,但这岩道之上夹杂着的泥土依然还是硬邦邦的,硬度足可以和那些石头相提并论。
此次上峰之人不少,他们浩浩荡荡涌到岩道上,却因地势问题只能重新排成一条狭长的队伍,顺着那盘旋上升的岩道朝珠峰之顶进发。第五听云他们落在最后,也不着急,跟在那条长长的队伍后面,大有一种优哉游哉的惬意。而那些先一步冲上珠峰的修者们,有的永远倒在了这条不宽的岩道上,等第五听云他们发现时,那尸体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冰霜;有的尸体脖子或者身上被人开了口,滚烫的鲜血洒出来将路旁的碎冰融化,可人死如灯灭,血液的温度也慢慢降低,最终和那些碎冰凝结在了一起……
一路行来,岩道上虽说不上尸横遍野,倒尸体也决计不少。看路面上还有大量石头被击碎、冻土被炸开的战斗痕迹,想来能够活着到这里的修者手底下都还是有着两把刷子的。
“可惜了,这还没到圣境入口,就已经先窝里斗死了半数。”第五听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在慨叹,要是这些修者能够稍微按捺一下自身的贪念,那么也不至于连圣境的门都没看见就已经丢了性命。人一旦死去,那便再无价值可言,死在这珠峰之上,没准儿再过一个时辰便被冰雪覆盖,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长弓文边走边道:“修者一途,生死乃是常事。上次初见第五兄,倒没觉察出第五兄还有这等悲悯之思。”
完鉴妃毫不客气地拆穿道:“第五这家伙哪有你口里的悲悯之思?即便是有,我想恐怕也是在对这些人死去之后无法为制衡天山宗出一份力的懊恼之余,才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丢丢。”
白洁哼了一声,瞪着完鉴妃道:“不许你说我家公子!”
曾冰性子虽没有那姓叶的冰山女般冷到极致,但也是一个寡淡漠然之人。她听队伍里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