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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是用了心就一定能够收获好的回报。
云仲达希望,鬼邪千万不要让耿椰失望。
三人在地下穿梭的速度果然极快,虽然云仲达环顾四周找不到对照物,但也能够感觉到身边的一切都是快速掠过。他们有的时候还会不小心遁入别人的地下城,或是矿道,好在一直没有遇到人,不然云仲达真怀疑是自己倒霉体质发作,又要被什么复杂的事情给掺和进去了。
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惊险,最终,便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
传说四 阴云盖顶(七十七)()
夜行术使遁速加快,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都裹着风,像是前方没有阻碍一样顺畅前进。
因为这种条件,有时候在地下遁行还会比地上遁行更快一些。
毕竟地下可没有那么多偷袭,埋伏,谁能料到地下有人路过呢?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闷,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是新手,很容易失去方向感。
而且无趣。
耿椰一向独来独往,如果不是认识了鬼邪,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所以,他根本不会害怕寂寞,更不会去担心什么无趣,因此,夜行术的缺点对于耿椰而言根本不算是缺点,甚至,有时候可以说是一个优点。
当耿椰害怕被人发现,要偷偷遁行,甚至逃走的时候,这夜行术就可以救命。
当然,能够将夜行术修行成这样,也因为耿椰是阴鬼之体,与这种功法十分契合,才会打成这种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门法术真是厉害。”云仲达暗暗钦佩这夜行术的手段,但也忍不住当着耿椰的面夸赞。
耿椰笑道:“是啊,夜行术救了我和鬼邪不知道多少次。”
鬼邪那么能作死,也多苦有了夜行术,他们才不至于被仇人抓住。
但耿椰很担心以鬼邪这种打扰人的态度,迟早有一天会得罪那种让他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秒杀他们的仇敌。所以,耿椰才会迫不及待地向云仲达求教,他只想要将鬼邪这古怪性格拗回来,哪怕是心软,也只能强逼他自己硬起心肠了。
有时候,宠溺一个人,是害一个人。
耿椰已经慢慢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也在努力试图改正这一点。
云仲达道:“不知道当年是什么惊才绝艳的鬼修创造了这门遁术?真是奇才”
耿椰倒是知道。
“那人很厉害,可惜死得早。”虽然是鬼修,也不代表不会死。
那个创造了夜行术的人。自忖有这门法术傍身,很安全,就像现在的鬼邪一样四处惹祸。
终于有一天,惹上了自己惹不起的人。最终惨死。
因为这鬼修光会夜行术,修为不够强,但这也不能怪他。
做鬼修,天生要比普通修士活得艰难一些,如果不是天生的阴鬼之体。修行路要吃很大苦头。
这位修士,最大的错误,应该是太能得罪人。
最终众叛亲离,死了,身边的人连怜悯都欠奉,更别说替他报仇。
耿椰暗暗想到,鬼邪的举止,可能是源于不安,而不安,则源于对前路的迷茫。
但无论再迷茫。再不安,那也不应该拿无辜的人来出气,更不应该让关心他的人伤心难过
鬼邪对于云仲达和耿椰所做的一无所知,他仍旧天真地以为,送走云仲达,就一了百了。
云仲达也体贴地替耿椰隐瞒了这个消息,他相信,耿椰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教导鬼邪的时机。
真希望有了云仲达的教训,鬼邪能更懂事些,千万别让耿椰找到这个“时机”。
……
云仲达瞌睡了一阵。忽然听到耿椰叫他。
“云道友,闭目,我们要上去了。”耿椰叮嘱一声,带云仲达来到地面。
因为他们这一路上一直都是在地下潜行。不见天日。
如果外面是艳阳天,乍一看去,会伤了眼睛的。
幸好,等到三人出来的时候,周身却是一片黑暗。
“运气不错呀”耿椰感叹了一声,对云仲达道。“云道友,睁开眼吧,现在是晚上。”
“哦?”
那确实好运。
云仲达不用等待,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只有单薄的月光,浅浅的鹅黄色铺在地上。
身旁都是高树深丛,一眼望去全是野的绿色。
他环顾四周,很快认出,这里应该就是赤金山山脚,往山上走,便是如今的日月宗了。
“多谢,送到这里就好。”
他朝耿椰与鬼邪二人一拱手,二人还礼告辞,重新遁入地下。
而云仲达,则往山上走去。
现在是晚上,有些事情,做起来更加方便。
……
云仲达已经在这条山路上走过许多次,那时候,他还是明月崖中极有前途的内门弟子。
后来么,一切都变了。
都是前程往事,他现在就想调查与云长信有关的消息。
云仲达恐怕比日月宗中许多长老都更清楚明月崖之中的构造。
各种暗道,密路,他都了如指掌。
云仲达绕开日月宗的山门,悄悄登上了山。
这里有许多禁制,但大多延续了明月崖的布置,云仲达看一眼就知道应该怎么躲开。
“看来,想要重新建造一座门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嘛?”云仲达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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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虽然这里没有旁人,他是自言自语,但说完也有点沾沾自喜。
云仲达在没有到达赤金山以前,还觉得想要回来,恐怕有些难。
没想到这里面的布置这么简单。
“调查消息……想来一件事也不足以让日月宗里负责记录的人将此事记载下来,就算写了,恐怕也不会写得太详细。”云仲达想得明白,当初在明月崖中也有专门记载宗门发生大事的人员,但是这能够记载到宗门历史中的事件,必然有大有小,有详细,也有一笔带过。
被人杀上门这种丢脸的事情,肯定不会记录得太清楚。
云仲达的脑子转动得极快,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因此放弃了去寻找相关记录的打算。
那样太麻烦了,要闯的禁制也更多。
虽然日月宗大部分禁制都延续了明月崖的,但这种有关宗门秘事的纪录册,肯定要被供起来,保护得重中之重。再说了,就算是从前明月崖的记录馆,云仲达也没去过,更不知道怎么闯过去,就算日月宗的人真的心大,或者无可奈何,只能延续使用那种禁制,那么云仲达也很难闯入。
云仲达没有放弃,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个主意:问人。
当然,不是说随便在路边揪一个人向他打听,一来打草惊蛇,二来人家也不会说实话。
得问讯才行,得用一点强硬的手段。
云仲达看了一眼天色,估计现在还是子时左右,如果他现在去闯一个内门弟子的房间,将他抓起来拷问,应该能够在半个时辰内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就算这个人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对于云仲达而言,还是不难,最多也就浪费一个时辰而已,对于云仲达而言,只是很短的时间。。
。。。
传说四 阴云盖顶(七十八)()
要做事之前,就要先有计划。
云仲达只有自己一个人,不需要与人商量,不过同样,这计划就必须更加严谨。
如果出错了,可不会有什么搭档来给他收尾。
云仲达一边走,一边在心中计算各种可能有的差错。
以及,如何行动。
首先当然得去内宗找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里知道真相的人恐怕不多,内门弟子就不一样了,他们更爱相互交流,就算有人错过了目击那件事,之后也很有可能从自己的同道中得知。
既然目标已经选定,问题就锁定在如何找人,如何抓人了。
云仲达慢慢思考着,一边继续往前方走。
这条路通往中心,他虽然是第一次来变成了日月宗的赤金山,但事先也调查过一些信息。
现在的日月宗,虽然是上古宗门,到底是重建的。
所以,即使他之前已经或明或暗招手了许多弟子,但终究还没有达到当年明月崖那种规模,无论是弟子数量,还是弟子质量,都远远不够,更重要的是,宗门之中的气氛也未形成,并没有明月崖之中的等级森严。
当年唐承念之所以感觉不到那种等级森严,自然是由于明月初与明月晋的庇护。
也因为以她的实力,在同辈中不会受欺负,而长辈则很难低头来欺负她。
不过,对于实力一般的弟子而言,在明月崖中则深受管束了。
尤其是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之间的距离,简直如同天堑一般,想要跨越,何其难也。
日月宗现在还没有到当年明月崖的地步,是弟子们的幸运,更是云仲达的幸运。
“难道我这一路跌跌撞撞,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福报?”云仲达自言自语道,心情好了不少。
日月宗已经开始和其他宗门一样,将宗门弟子割分出内外。
内宗修行。内门弟子;
外宗修行,外门弟子。
虽然定下了内与外之别的规矩,其实,宗门中的内宗与外宗还没有被割分得泾渭分明。
内宗处于赤金山中央。而外宗则环绕四方,如同内城外城,众星拱月一般。
虽然规矩和位置已经定下来了,但是,日月宗中还有一个问题。
内宗与外宗之间。没有阻隔。
如果是从前的明月崖,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绝不允许外门弟子私自擅闯内宗。
但在日月宗里,则没有这么复杂的程序。
只要外门弟子有勇气,也可以随意走入内宗,但必须得有理由。不过,没理由也没关系,若不被抓住,就没关系。一旦被发现,等待此人的便将是极为严厉的惩罚。可是,这样的条件,对于现在的云仲达的而言,简直太方便了。
他本来就是偷偷潜入日月宗,又怎么需要担心被人发现,被人抓住呢?
云仲达每一次前进都是小心翼翼,他潜入本身就是一直躲着人的。
要是还被巡逻的人抓住,那真是不冤枉了。
在耿椰把云仲达送到赤金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所有人休息的时候。街道上倒也有人走,不过,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而已。就算是一部分修士的修行办法异于常人。专门在晚上开始,但是,也不会来到外面的。一些喜欢在晚上汲取所谓“月之华”的修士,也只不过会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而已,或是到自己的院子里修行,没有人会为了吸收月之华。就跑到路边去盘腿坐着,万一被人看到,有得是人要笑话。
云仲达一路躲避着巡逻的人,慢慢侵|入了内宗。
他在街道中穿梭,寻找内门弟子休憩的院子所在区域,这赤金山是从前明月崖,各种路径,云仲达都觉得眼熟,他想了想,便忽视已经被重新建造,稍显陌生的建筑,不再拿这些建筑当成参照物,而只是观察这些路线,是往左还是往右,是向上还是向下。
抛却对于从前建筑的执念,云仲达很快就勾勒出了眼熟的线条。
这里正是内门,前方,向右,再走一段路就是内门弟子们居住的区域。
她认出来了。
云仲达有些感慨,但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停下脚步,他继续往前走,前方是一座刷着深红色漆的大宅院,看悬挂的牌匾,与门边挂的一块竹板,云仲达认出这里应该就是一个内门弟子住的地方,灯火都熄灭了,看来,已经休息了?
他朝那走去。
就算那人休息了,他也有办法将他叫醒来。
区区一个熊孩子鬼邪他都能对付,温室里的内门弟子又算什么?
云仲达翻墙跳入院子,院子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人看守。
看来这是个喜欢独居的修士?或者,服侍的人也自己去休息了?
可能觉得呆在宗门里面,有宗门的巡逻者保护吧?但这些人恐怕太大意了。
云仲达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也没有遇到其他人。
这间宅院里的布置很普通,他来到正屋,推门进去。
他打算直接从床上抓人,谁知道走
走进去一看,房间里面,竟然没有人?
云仲达一愣,这房间里一眼望去,哪里还能藏人?
再说了,这是人家自己的房间,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不妙!
云仲达一惊,立刻朝外冲去,但等他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院墙上忽然站满了人,四面八方全是,连这间正屋的屋顶上,也站了一大群人,装备齐全,显然准备已久。
云仲达听到许多叽叽喳喳争执的声音,很小声,但在这敞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