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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英一番思虑,以当前的局势,的确可以以此攻击宋庭。再以陈抟老祖的影响,道家本就百家争鸣,分裂道家更是不在话下,这对纵横门大大的有利。张少英说道:“你拿的要求的确很诱人,但这一切并非我所能决定的。而且,武道七宗并非仁义大圣,我等所关心的是每日能挣多少钱,势力壮大,一个皇帝的昏庸的能给我们带来无尽的财富。”潘阆深吸一口气,隐有怒色,冷声说道:“看来老朽找错人了,找错人了。”张少英也笑道:“竟是如此,那就不送。”说罢,起身去了。潘阆一惊之下已知错,他活了大半辈子,岂不知这个年轻人比他更容易冲动。然而八角卫不会给他机会,潘阆只留下深深的懊悔,他太小瞧这个年轻人了,在张少英见汾阳善诏禅师的时候他便该有所觉悟的。不过转过来一想,他的目的已达到,能有如何作为便非他所能预料的了,他该有自己的盘算。
张少英一路无话,神色肃重,姬灵霜与柳燕一直陪伴左右。如今张少英的能为已非她们所能控制,这一切均得他自己把握,更多的时候令柳燕触目惊心的则是纵横派调教人性的手段,简直是到了无可所及的地步,虽正常却令人胆颤心惊。许久,张少英问道:“生当明君,死亦清白,如何?”柳燕叹道:“天下大势非我等所能,遗憾之所以为遗憾是不能弥补的。”张少英道:“只为这一身清白之身难道不可以?”柳燕知这清白二字触动了张少英,只得劝道:“朝武大战的本意在于震慑朝廷而不在于颠覆朝廷,咱们玄天派已是深处战争之中,若天下再乱,那时你可再也洗不清了。”张少英叹道:“是啊,身在武林,清清白白不过是幻想罢了。但这一切真是不可改变的吗?人生在世,清白之洁,我还就认定了,一件事的弥补不在于圆满而在与自安。”姬灵霜应道:“竟然决定了,你自己把握,再大之事有双使在,天塌不下来。”张少英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是对的。”说罢,看了看天际的残阳,忽而念道:“残阳孤照,白草香兰何处染尘埃,宏图霸业,纵千古英魂,君心依旧。”
如此诗号虽看似肤浅,却是丈夫的心声,他能够说出来自是对妻子的信任。姬灵霜若有所思,念出了“清白兰君”四字,说道:“清白兰君,张少英,这名号甚好。”柳燕瞧在眼里是安慰的,这个丈夫始终没有磨灭心中的那一份清明。
张少英爽朗大笑,眼中含泪。更多的感激皆来自于姬灵霜对他这个丈夫的尊重,今生他知足了。
百炼峰,遇田不孤离开了百炼峰,便一路南行,并且易了容。作为杀手,平时杀人他是从不掩饰的。但这一切均是组织前前后后安顿好的,他只负责杀人。对于伪装,遇田不孤从来是不屑一顾的,但今日他叛离组织,有了自由,却终生难逃组织的追杀,尽管他知道,一旦叛离组织,即便他曾为百炼峰第一杀手,他也活不长久,于是不必要的麻烦他并不想惹。自由是快活的,却是短暂的,他的性命终于可以自己做主。
但与遇田不孤截然相反的千古苍雪却带来了时辰到的解药,这一点令遇田不孤极为震惊。杀手组织控制杀手的最终手段便是下毒,千奇百怪,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毒药。时辰到的名字或许没人知晓,但自组织开创以来便无人能存活,这是毋庸置疑的。时辰到根本没有病症,也查探不出来,很多杀手都以为那不过是唬人的,但自从他亲身见过时辰到的威力之后,遇田不孤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但是遇田不孤并没有立即服下,因为即便解开了时辰到的药性,他还不知解药是否与体内的毒药相冲,环环相扣的毒药对于杀手组织来说并不稀奇。千古苍雪欣赏遇田不孤的选择,说道:“我们的性命本就是短暂的,你我都一样。”遇田不孤微微一笑,应道:“你最好有些谋划。”千古苍雪说道:“这你不用担忧,不过在此之前,你我该有一件大事,算是请你帮忙。”遇田不孤应道:“我只会杀人,别的帮不了你。”千古苍雪眼显冷色,说道:“这便足够。”
当下二人扮作一队官家打扮,一男一女向南行,不出半日,千古苍雪的组织便传来了讯息。遇田不孤盯着御留香三字大大不解,他并不识得此人。但他没有问,作为杀手,他的耐性一向比较好,少说话,多做事。
南方,御留香与陈诗语一路寻找羽千古的讯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御留香半途将天罪之刃也扔了。一路上御留香百般殷勤,欲博佳人一笑,却毫无起色。即便如此,御留香却是乐此不疲,快活的不得了,虽然二人同床共枕,御留香却再也不敢碰她了。一路上陈诗语一言不发,连吃饭御留香若是不买她也不吃,即便是吃她也吃的很少,妆也不描。于是御留香一路上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事事亲为,反而是越伺候越快活。这日二人正在客栈中食宿,陈诗语突然接到一封信函,竟是羽千古的来信。陈诗语那平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反倒是御留香吃醋不已,却不敢说出来。(未完待续。。)
风云际会(35)()
预约的地方在镜湖,是一处清幽的圆湖,景色颇为精致,终于再见到了他,陈诗语却只能静静凝视。√∟點小說,但羽千古注意的非是一个心死之人,而是御留香拉着陈诗语的手。如此女子,如此高傲,她的身躯岂能让这个杀人狂玷污。
眼见羽千古的神色,御留香颇为得意,说道:“你又不爱她,又来烦扰她作甚麽?”羽千古冷冷说道:“你又该如何?”御留香思索一番,说道:“我可不同,我爱死这只母的了,我娶她再合适不过。”羽千古不再言。陈诗语却说道:“该结束的早已结束,我并不需你的怜惜。”羽千古不理,盯着御留香说道:“你刀不在手,但今日你必死。”御留香哈哈大笑道:“这话我都听腻了,今日你们也必死,敢跟我抢女人,定是活的不舒服。”遇田不孤盯着御留香已久,此人的深浅他瞧不出来,但他身上的戾气却盛于他们。以前可从未听过此人名号,虽说与纵横派有关,但对于纵横派也未曾听说过此人,能够把持天罪之刃,此人的身份定是不简单,正是如此,千古苍雪能邀他前来足见对此人的重视。
竟然答应了,遇田不孤便无所畏惧,不孤刀再次出鞘。弯虹再现,势入长空划流星,竟是那般柔美。这是遇田不孤最得意的招式,亦是一击必杀的招式。御留香挡在陈诗语身前,咦了一声,有所赞许。当的一声,御留香罡气再现,食指轻弹,竟将这一击之力卸开。然而身后的一剑着实令御留香猝不及防,虽与羽千古有过交手,知其身手不在自己之下。但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移形换位,背后施冷箭,确实大出他的意料。而这一切或许早在羽千古的算计之中,遇田不孤一动手,御留香便要抢先一步护住陈诗语安危,再接遇田不孤一刀。再防备羽千古的偷袭,虽是最简单的,确实最致命的。御留香似是来了兴趣,豁然大笑,怪声说道:“刀剑合击,好人,好剑,啊,我打不过你。吾走了。”
人影闪动中,羽千古愕然不解,她不知道御留香是如何躲过这一剑的,她甚至都不记得她这一剑究竟发生了甚麽。一旁的遇田不孤亦是气血翻腾,这个御留香着实惊世骇俗,他这一招“百式留神”乃他毕生心血,自大成之日起,御留香是唯一一个从他刀下逃脱之人。且似乎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凝重的二人亦是久久不语,许久遇田不孤才问道:“不追吗?”羽千古摇摇头。说道:“她会回来的。”
的确,羽千古是了解陈诗语的,她竟然来找他,她一定有话说。果然,过了不到小半个时辰,陈诗语那纤瘦的身影徐徐而至。并不见御留香跟来。没有过多的凝视,陈诗语问道:“栾竹栾医圣是你杀的?”羽千古应道:“是。”陈诗语说道:“你该知道这样的代价。”言语中除了责备,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担忧。
那幽怨的眼神,那憔悴的女子已经与曾经高傲万千的神韵天差地别。羽千古却是没由来的一痛,这是甚麽感觉?是情爱吗?是挚友之情吗?一定不是。感情对于她来说从来都不允许的,杀戮的世界中唯有杀戮与被杀。而她需要感情吗?她能有感情吗?每每回想至此,他脑中便闪现出镜子里那个不男不女的妖怪身体,她究竟是男是女?她不知道。偏偏她竟喜欢男子的潇洒,又喜欢女子的柔美,所以她才在闲暇之余读起了书,这一读便是三十多年,习惯便也秉承而下。身为女装的时候,她的柔美足以迷倒万千,身为男装的时候,他的潇洒足以折服群英,这样的气韵皆是坚持而来。然而这一切看似正常的人生却是如此的黯淡,他们的存在玷污这个世间的美好,也玷污了他曾经幼小的心灵。
羽千古说道:“嫁给他,非你本意。”陈诗语沉声问道:“与你何干?”羽千古冷声说道:“与你何干的背后,是你能否存在的必要。”陈诗语冷哼两声,说道:“你该明白的。”尽管如此决然,但羽千古的眼神中已有了昔日都不曾见过的感彩,她是欣慰的,否则她又如何会来?羽千古应道:“明白并不等于接受,这对你并不公平。”陈诗语冷笑道:“杀手也需要公平吗?”羽千古说道:“这是情感的给予。”陈诗语不愿再提,她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虽然期盼,但这一切太过遥远,也是她最后的决定。
陈诗语问道:“你想怎样?”羽千古说道:“让御留香帮我,等一切结束,你便能知道这一切都不过如此。”陈诗语问道:“我能相信你吗?”羽千古即道:“能。”陈诗语说道:“我若是不信呢?”羽千古说道:“人生将不会再有遗憾,这是你我都能拥有的决定。”本是决然的陈诗语心动了,在羽千古的口中他感受到了这一股无奈和决然的气息,这与其平日的儒雅万千大有不同。凝视良久,她知道,她若开口,御留香一定会答应,但她能这麽做吗?至少她的头脑还是很清晰的,御留香与这帮杀手处在一起,对纵横门的影响将颇大。但如今的她还能顾忌这些吗?她的人生早已毁灭了,她还能在乎甚麽?她不知道,她为甚麽还活着?或许这便是羽千古说的,为的是不愿带着遗憾离开,她还不清楚羽千古这个人。
于是,陈诗语回去叫了御留香,喊得竟然是夫君。这下御留香可高兴的又崩又跳,直接就答应了,抱着陈诗语一路狂奔。凝视着这个男人,陈诗语倒是第一次真正注视。他的疯狂,真的只是如此吗?一定不是,这个男人与羽千古一样都有着难以捉摸的迷。几人见面也没说甚麽话,随着羽千古去了镜湖西边,一处两山之间的断谷。断谷深处别有洞天,阳光充裕,只建了一座茅屋,这是羽千古唯一属于自己的地方。瞧着茅屋内的整齐有序的摆设,足见羽千古的细腻与优雅,整个布局充满了光明的气息,完全不似一个杀手居住的地方。
一回到屋中,羽千古先换了一套白色长裙,是消失已久前唐高腰裙,那洁白的胸脯凸起展现的是女人最真实的一幕,开门出来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变了。羽千古本就瘦,还有那看似不老的容颜,成熟的气韵,那股优柔之美,着实风靡万千。陈诗语一时都看得痴了,却是如此的揪心,这一切便似一场梦,幸好御留香早已告知了一切,否则她又如何接受?
羽千古没有理会诸人的目光,说道:“如果你们想尝尝我的厨艺,那就去河里抓几条鱼上来。”女子声调亦是清脆若袅袅,透入心脾,看来她不仅阴阳同体,连声音都能男女转换自如。遇田不孤没有犹豫,很快在河中抓了三条鱼。厨房是在茅屋外面的,比较窄。但一切用具应有尽有,显是许久没有回来过了,帆布上已布满灰尘。这一刻羽千古仿佛一个农家妇人,烧火劈柴亦是轻车熟路。这越来越引起遇田不孤的兴趣了,在尔虞我诈的血腥中这一切都太难得了。于是遇田不孤也开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