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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群臣不说话,赵恒看向了宰相寇准。尽管这时的寇准在参知政事王钦若为首的舆论攻击下,赵恒对寇准已不再有亲近,但凡大事却都得听听寇准的意见。赵恒问道:“寇卿有何良策?”寇准上前说道:“如今的大宋朝已不是三十年前了,不必正邪分纳,如今国力鼎盛,外患竟除,内患又有何难。南门唐玉竟然入了逍遥城,圣上若不速下令处置,恐怕一门之祸尚在旦夕。”见皇帝仍在犹豫,知道圣上是害怕激怒纵横派,武道七宗,不敢拿性命开玩笑,但如今的寇准已懂得收敛自己的脾气了。见寇准说了一句便不说了,赵恒心有不悦,问道:“寇卿尚无他言了?”寇准躬身禀道:“圣上天威所在,此等乱匪不足为虑。”他这一说,自是说皇帝贪生怕死之意,然而其中的决断恐怕连王钦若这个奉承之徒都难以明白。赵恒续问道:“你又有何良策?”这是皇帝第二次问了,寇准说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其一杀了唐玉,仍可维持当前的局面。其二,让南门动作起来,一举摧毁匪城,则江南安矣。”赵恒说道:“你我均知,此城非一朝一夕所能成,且是太祖所立,根深蒂固,倘若控制不好,聚乱而起,岂不是得不偿失?”寇准说道:“如今国力鼎盛,圣上该有所决断才是。”见寇准办事越来越没有以前的洒脱了,赵恒心中更加不悦,忽而心中一亮,让王钦若几人退了下去。
瞧着一众人离去时那深深的嫉妒,寇准亦是深深的无奈。这时参知政事毕士安已然长逝,寇准在朝中更是有心无力。然而面对皇帝的如此重视和信任,寇准亦是感激滴零。待群臣走后,赵恒问道:“今已无外人,你且说吧?”这一番如家常之言,寇准已是眼眶湿润,拜服在地,说道:“圣上有心则以,无心则必,臣不敢决断。”赵恒上前将寇准扶了起来,说道:“这唐先生竟然叛变投匪,你怎看?”寇准说道:“他一投匪,必然会将南门的一切奉告,到时便再无挽回余地。他之所以如此做,便是在为圣上下决心啊,堂堂南门一主在所谓暗花之下便要举家奔逃,这是南门何等的耻辱。唐先生此为便是要上圣上决心可为,否则南门一旦瓦解,匪城必将出两浙,后果不敢设想。”如此一说,赵恒也觉得这些年对逍遥城一再忍让,是该整治了。尤其是这其中的利害,一旦南门瓦解,逍遥城周边的大军将是摆设,必将贻笑天下。当下说道:“那就依寇卿所言,不过唐先生乃是高士,不可擅杀,天威所在,让他来京见朕,南门便由胡先生领教,朕自有分寸。”寇准一见皇帝有如此气势,心中一喜,当下跪拜而退。然而他内心所担忧的却是圣上可对武道七宗有心,却无与纵横派为敌的决断。自古以来,没有甚麽能比延长寿命更令帝王的屈服的了。菩提花枝可有,却得十年光景,十年之内风云变幻,朝局之间便是无法预料的。
朝廷的密令很快传到了胡道手中,有了正式的任命,他便可放手而为。唐玉是此次的关键,这密函已花费了两日的时光,依唐玉的手段,恐怕已经在写了。如今他要做的便是救出唐玉,送回京城。如今逍遥城戒备森严,刺杀已是困难,救出来更是艰难。但皇帝有如此气势,对他的擅自专权竟不过问,胡道亦是感激皇帝的知遇之恩。南门腐朽的太久了,但有了正式的任命,胡道便开始对南门进行调整,整个南门突然振奋起来,让那些为了国家信仰而加入的人终于燃起了忠君报国的意念。
唐玉被关在仙侣山庄内,由纵横派看管。唐玉每日吃好喝好,凭着自己高超的记忆,将南门的建制,涉及,目的,范围等一一罗列出来。南门太过庞大,唐玉这一写最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写完。诸众渐渐地了解了南门的建制,在惊叹之余,更多的是震服于南门的庞大。南门四宗,每宗辖二十四司,建制之外还设有对内的监察司,由皇帝近臣直接掌管。在这二十四司下面还有众多的帮会门派,市坊百姓,人员庞大,消息灵通,高士汇聚,较之于石破军的西门大了十倍不止。面对着这样的庞大的南门,诸宗没有恐惧,也正是没有了恐惧,这样的对立才造就了今日的他们。(未完待续。)
纵横之道(1)()
张少英这些日子都在为纵横门忙碌,忙的一点空闲也没有,大典之日便设在十一月初八。他从没有这麽忙过,然而有姬灵霜与柳燕的侍候,张少英恨不得天天这麽忙。竟然为一门门主,他竟然掌事必然要事事亲为。尽管各宗他都熟悉,但礼节却是人与人之间最必要的。尽管只是几日,张少英在人前亦是锋芒初露,令人感叹这样一个年轻之人竟然有这样饱经沧桑,神定气闲,魄力十足的气韵。然而盯着张少英的背后,更多的却是羡慕。张少英待人以礼,虽然有时憨厚,有时却很谦虚,有时也很幼稚,你无法去准确判断这样一个人。
由于仙侣山庄是在海边,这为南门提供了可行之处。南门在建制之外还有一军舟师,辖军一万众,说是一万众,实则不过八千,由南门门主领辖。台州与明州围在逍遥城之外的军队,南门是无权调动的,但皇帝的密函却将孙应杰暂调南门统领。如今各宗匪寇均在逍遥城内,唐玉每写出一份,他们会迅速加以应对,挖掘南门的根基。胡道没有更多的时日,他所能做的便是令孙应杰在陆地上攻击逍遥城,同时东宗白龙亲率八千舟师,乘七艘定海神舟,近两百条八轮帆船,向逍遥城的南天门发动了进攻军令。虽然百姓看到了大量的军队出海,却看不到逍遥城的南天门。至于孙应杰攻击逍遥城,两浙的百姓却都见怪不怪了,并未引起百姓的恐慌。这一切虽太过迅速,逍遥城却早在整军备战,当密报传来的时候,逍遥却没有调动军队,而是去了紫竹林去找一个人。
林内的小河上建了几间木屋,篱笆之外,逍遥还未走近,屋内人说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在此终老了。”逍遥笑了两声,说道:“我不会进去,该出来见见人了。”屋内人叹道:“看来你准备好了?”逍遥只是一笑,径自去了,留下蒙阳在那里守候。 屋内之人无奈的笑了,一个近四十多岁的青袍壮汉走了出来,本是威武的身姿却有些发福,但双目炯炯有神,气韵十足。在蒙阳身后有近三百人的高手护卫队和两百名亲兵,还有一匹大宛汗血马,以及士兵手中的金龙飞云甲,凤翎紫金冠,纯金腰刀,在阳光下金光闪耀,夺目刺眼。一见壮汉出来,士兵皆肃拜而立,却不做声。壮汉似乎很满意,然而那隐藏笑容身后的杀气很多人都看了出来。壮汉笑了笑,叹道:“好大的手笔,知恩图遇,看来我得拼命了。”蒙阳一揖,说道:“请邵将军前去逍遥堂听封。”姓邵的壮汉一揖还礼,请了蒙阳带路。
逍遥作为逍遥城的城主平日都很少带护卫,用的也都是双尊的仆人或者灵女的四个侍女。五百人的亲军护卫队,这样大的排场,在逍遥城是绝无仅有的。
逍遥堂内七十二行高手全体列阵,如今的七杀重新推选了首领,焉月领导了七杀,莫峰之位由追风顶替,逐流则因败在追风手中而退隐习武。逍遥请来了逍遥城所有的宾客,汇聚之众高达万人。这样的排场在姓邵的壮汉眼里,那多年不曾有过的澎湃令他不觉振奋起来。逍遥封的是平天上将军,统帅逍遥城大军两万,这个不是小数目。尽管逍遥城周边有不少禁军,但以逍遥城多年来的经营,城防坚固,兵员精干,足以防守。尽管这时的白龙大军已离逍遥城南天门不远,但逍遥并不急躁。当壮汉出来逍遥堂时,阶下四十指挥使,两百兵马都头皆在外肃立,为两万建制满员。铠甲鲜明,军容整肃,精兵干将,这样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军队。逍遥城的人对这个壮汉是极为熟悉的,更相信他的能力,当初冷月痕为了得到他,差点与朝廷开战。
这样的军队是不容壮汉去怀疑的,他也相信逍遥。这时远处奔来几骑,当先有四人,皆是做副将打扮,这四人诸多人都识得,张少英却不认识,却瞧出了一丝端倪。这四人自左至右,为首一人袁高,其后秦泰和,李从舟,叶水龙,皆是两浙出了名的武将。四人中袁高的官职最高,为两浙路兵马都钤辖,叶水龙为温州兵马副钤辖,都是皇帝亲自任命的京官,冷月痕废了很大劲才将这些人招募到麾下训练逍遥城的军队。秦泰和为官临海县东尉,自小熟悉水性与兵法,李从舟官为福州都钤辖,亦是太宗皇帝任命的。这四人刚从海上返回,一时皆下马肃拜,参见平天上将军。这四人平天上将军是识得的,亦是冷月痕多年来的经营。平天上将军扫向逍遥城的民众,朗声说道:“有我邵甫在前,贼军绝难靠近逍遥城一步。”他这一说,旁观的民众皆纵声高呼,声彻云霄。这两万士兵皆是逍遥城的子弟,有战争就有死亡,作为逍遥城的百姓,他们都知道战争的残酷。
逍遥甚麽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这一干臣民。邵甫向逍遥肃拜而去,一路向南天门疾奔。逍遥所给的这两万士兵,只有一万舟师,这是逍遥城的全部了,也没有后续的。另有五千骑兵,五千步兵,皆是满制。邵甫在马上看了这两万人的配置,凤翎紫金冠的翎子在颠簸中摇匀,优美而威武。当下传令,亲自领五千舟师登船,李从舟领五千做后盾,并说明了船的数量和大小。并让秦泰和领五千步军在南天门和南通,伏义三门之间巡视,却不做防守。令袁高领五千骑兵出东天门去抓孙应杰,取他的首级速速献来。
一万士兵上了船分列东南两阵。邵甫领着叶水龙上了一艘平天舟,这是逍遥城最大的船,可容纳五百士兵和十天的粮食。但这艘船上,却没有邵甫的护卫亲军,在他眼里,这麽多高手护卫,反不如拿去对付外敌。这些士兵是逍遥城的主力,如果敌人都冲到了他的面前,那他已经败了,他又有何面目面对身后的人。而他放在将船上的都是传令兵和斥候长,以及兵马副都头和副指挥使,随时听候调遣配合正使。逍遥城的军制与朝廷基本相同,也实行更戍法,为五年一任,城主也可酌情留任。
邵甫让水手将船调到两阵中间,下帆停船,诸军皆注视着这位传奇将帅。十年来冷月痕一直向逍遥城的军民宣示着这位大将的名字,尽管他从不见人,尽管他从不领军,但他已是逍遥城的神,因为他便是为逍遥城的这一刻而准备的。他在西北的传奇一直在民间,甚至党项,辽国传送。然而其悲切的结局,让天下的子民只记得他曾经的辉煌,却不记得他如今的存在。邵甫巡视舟师后,朗声说道:“有战争就有死亡,逍遥城的将士怕不怕死?”他这一问,逍遥城军兵皆纵声高呼不怕死,愿为平天大将军致死效命。
邵甫点点头,说道:“军人不惧死,才能保卫我们身后的家园,令进则不退一步,令退则不进一步,战争只有进攻和防守,军令如山,谁敢倒退一步,每都正副皆可杀。”他这一说,士兵不惧反纵声高呼谨遵将军将令。邵甫眼眶亦湿润了,这才是真正的军队,真正的将兵一心,同仇敌忾。这是逍遥城多年来的准备,一切都妥妥当当,根本不需要他担心。邵甫又说道:“尽管敌人不久便要到了,但我在等一个人的人头,孙应杰的人头,你们说该不该等?”他这一说,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