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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就算是没有专门研究这些的知识的墨谦,也很快能够知道,这一段的话出处,这一段出《论语》,话中本身没有什么深意,只是孔子与弟子之间的一次平常谈话。
而这梁博士的水平,显然也高深无比,只短短一句话,他便侃侃而谈,先是引经据典,引申其义,随后又是含笑着用这一段话来出题,让监生们以此破题,这种出题破题的方式,让监生一下子活跃起来,这个道:“圣人之行藏,正不易规,自颜子几之,而始可与之言矣。”
梁博士听了,微笑着摇头,品评道:“圣人之行藏破题的好,只不过后面的话不通。”
又有人道:“圣人之行藏,有如不必于藏,而舍之则藏者乎。”
墨谦在外面暗道讲得好,于是停下脚步悄悄从后面走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学堂论道()
墨谦听得津津有味,这个梁博士的知识十分渊博,讲的东西也是十分深入浅出,就连墨谦这样没有真正了解儒学经典的人都能够哦听得懂。
可见其功力的高深,全然不像现在大学中许多教授所讲的那一般,要么浮夸空洞,要么空洞无聊。
梁博士提出问题,下面的监生也也很是活跃,时不时地的就有人站起来抒发自己的观点,虽然讨论的很是激烈,面红耳赤的,但是却也没有真正的吵起来。
墨谦看着他们的氛围,很是有趣,这是现代的大学里面很少见的,就连墨谦也觉得很难得,于是就在梁博士抛出问题的时候。
他也在一旁默默思索,向着是不是能够这样的作答,虽然他有着现代的思维。
但是往往别人想出来的方法却不比他狭隘多少,有时候甚至比他还要更加天马行空,这让他有一种受益匪浅的感觉。
这一节课,原本只是讲解圣人的言行,但是却在学生们的额不断讨论之下,联系到了当朝的政事。
只是一个时辰的课很快就过去了,也就只有一晃眼的功夫,外面的钟声便响了起来。
墨谦看着下课了,正准备起身出去,但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监生却意犹未尽,急匆匆站了起来。
对着梁博士问道:“不知先生对当朝兵部尚书苏旭平此人评价如何?”
那个梁博士闻言,停下了皱了皱眉,紧接着把书本往桌案上一扔,重重的哼了一声:“大齐终会被这匹夫所误!”
“啊?”下面的人很是惊讶,虽然他们在心中对于苏旭平的做法不是很认可,但是梁博士的这句话说得可真是太诛心了,已经是把苏旭平当成了乱臣贼子来对待。
“不知先可否详解?”
“这还用解释吗,凡是大齐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老匹夫,这是在误国啊,现在江南之地赋税已是如此高昂,他竟然还想要加征赋税。
用以扩充北方的军力,这不是误国是什么?
北方只有那么些未开化的胡人,何须多虑,若是再由他这般加征赋税,怕是我大齐江南百姓不知该如何存活了。
除此之外,他竟然还打算要建造舰艇,与域外番邦互通有无,这不是更加可笑了吗,先不说制造舰艇将会大量消耗我大齐的国力民力,实力锐减。
就说我大齐乃是上国,地大物博,应有尽有,那些个番邦之地,有什么必要花费如此大的气力与他们通商?”
那些个监生们在下面听得义愤填膺,尤其是刚才那个问问题的学子,更加激动,他原本也对这件事抱着怀疑的看法,现在经过先生的一番解释,瞬间就明白了很多。
看来这个苏旭平,真是个误国的老匹夫啊,亏得那么多的人还对他这般尊敬。
“先生说得对,苏旭平老匹夫误国!”
“苏旭平老而不死,真是老糊涂!”
“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老匹夫胡来!”这些监生大声呼喊。
另外一个监生又忽然想起一件一件事,朗声说道:“对了,苏旭平那老匹夫还想要发展工商业,想要以此来谋求国家富强,这不是扯淡吗?
谁都知道,用利益来诱导百姓,百姓就会违背仁义来追逐财富,从而忘记了礼义廉耻,这等事情怎么能够做呢?”
这大齐经过了上千年的发展,商业也得到了一定的发展,许多的人都被牵扯到了商业的圈子里面,但是由于还是有着稳固的皇权统治的原因。
所以前世想象中的那一种资本主义并没有得到发展,而现在这一位监生所说的,真是大齐当前最为严重的问题,那便是农业和工商业的问题,这同样也是当前形势之下,老牌的贵族和新贵族只减的矛盾。
这些争议,根源又还在儒家的利和义的立场之上,于是今天也就有了这么一问。
当那个监生说完了之后,旁边立刻就有人符合道:“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重教化,实乃我大齐祖制……”
另外一人也跟着说道:“孟子曰:‘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天生四夷,皆在王化之外也。故东临沧海、西阻流沙、北封大漠、南横五岭。盖天之欲限四夷而隔绝中外也。”
这么说下来,讨论的人就更加多了:“市舶之事,大坏夷夏之防。奸狡之徒,将本逐利。豪商巨贾,累赀巨万。皆市侩之徒,以奢靡之风,坏乱人心。言市舶者必言利,皆奸臣也!”
墨谦在一旁看得头昏眼花,刚才他们上课的时候倒还好,但是现在,他是一句话都听不懂啊,他实在是不明白。
这些人怎么能够把孔孟的话说得这么溜,真是张口就来啊,刚才那样说话多好,没事拽什么古文啊!
不过从他们的表情当中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其实对于那个叫做苏旭平的人,都是不支持的,其实很容易就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时代的局限。
因为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农业是他们实实在在能够看得到产出的东西,而工商业的理论还没有得到发展。
所以在他们的想象当中,商人其实都是不事生产、投机取巧的人,只会把一样东西运到另一个地方去,然后再谋求利益最大化的人。
这些人都是黑心的。这些人讨论的开心,但是墨谦却在一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因为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知道,这一种想法,错得可怜,大错特错!
明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原本是一个富强的国家,但是就是因为被逐渐僵化了的思想带向了歧途,再加上一群理学家们对于仁义仁义思想的鼓吹,最后导致了一个朝代的毁灭。
可是,在这里,似乎也经历着这样的一场变革,一个不慎,或许大齐又是另外一个大明。就在他们义愤填膺的时候,墨谦悄悄地举起了手,“那个,不知道在下能不能说几句?”
“你是?”许多人都没有注意到墨谦,直到墨谦现在举起手,他们才发现后面似乎多了一个,而且还是一个挺面生的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来教你们吧()
那个梁博士倒是很有气度,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位公子,你可是有什么高见?大胆说便是了,在此处无需拘束。”
“高见不敢当,我只是有点不同的看法而已,我觉得这位苏尚书做的事情虽有不妥,但是却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什么?这等误国害民的事情,你竟然觉得他有道理?”墨谦刚刚开口,下面的人就炸了锅了,一片沸腾。
“哼,你这黄口小儿,不会是跟那苏旭平一伙儿的吧,这般帮着他说话!”“这人心中丝毫没有任意之心,须知农业乃是根本,而商人则是与民争利之徒,我们现在大齐那么多的人吃不饱饭,岂不就是因为工商业兴盛而农业废弃的缘故吗?”
墨谦皱着眉头,今天他本来是不想要惹事的,但是他总觉得这些人的想法错的太过离谱,而且对那个叫做苏旭平的人也有着一种同情,明明是一个具有着前瞻眼光格局的人,硬是被他们说成了误国害民的大奸臣,墨谦的心中有一种不吐不快的积郁。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真的是在多管闲事了,因为这些人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有的人甚至还倒打一耙。
那个梁博士挥挥手:“你们先别说话,我想听一听这位公子的意见。”
梁博士的心中也在直打鼓,这不会是故意来哗众取宠的吧,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人,不想着琢磨书中的知识,好好做学问。
就只想要通过与别人不一样的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因为这样就能够博得一个好的仕途,但是这些人都被自己给识破打发回去了。
那么今天这人呢?墨谦忍者心中的积郁之气,开口道:“我觉得各位可以想一想苏旭平做的事情,就拿刚才各位说的苏旭平要加征赋税用以扩充北方兵力一般。
为什么他别的地方都不征收,就想着征收江南之地的呢?
周所周知,江南之地,水多地少,每家每户不过一两亩薄田,若依你们所言。都该弃工商而就农业了,岂不都要活活饿死?
然则众所周知,江南乃是人间天堂,虽然缴的税比别处重上几倍,依旧富甲天下,何故?再者说,其实商人也不是不事生产,至少我们吃的穿的用的,没有一样不是通过商人传来到我们身边的。
我们上课用的桌椅,用的纸笔墨砚,哪一项不是工人制成,然后再由商人运来,我们这般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骂人,着实是偏激了一些。”
下面的人都陷入了沉思,细细想来也不无道理,这些事情都是他们没有想道的,但是另外一个人却又想道了一个问题,连忙说道:“阁下之言确实不虚,只是这江南之地也不过是我大齐的一府之地,岂可以一地一例而定天下之策?”
墨谦苦笑道:“这,各位就为难百姓们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建造船只开海罢了,通海经商的还是沿海百姓,这是江南之地百姓能够富裕起来的一个途径,而内陆的人,自然还是以耕种为主,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啊,若是天下的百姓都照着内陆的办来做,一地一例定天下之策,不正是与这位兄台所说大言论相矛盾吗?”
“我认为,百姓的生活方式,实在不是诸君在这里就能够讨论出来的。
各位都是功名在身的才子,自然无需为了一碗饭拼死拼活,但是就依照着在下为官一地的经历来看,似乎各位谈论的,并不是百姓们真正的生活啊。
所以,想要真正的解决百姓的问题,还是应该多到民间去看看,或许这才能够看到真实的民情。”
众人看着甚至比他们都还要年轻的墨谦,脸上是止不住的惊愕表情,这人竟然是一个官员,那么意思就是比他们还要早就考上了科举,怎么自己不知道还有这一号才子呢?
”墨谦这一番言论,已经大大的冲击了他们心中对于工商业的看法,虽然墨谦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一番话而彻底改变自己的立场,但是这一颗种子已经在他们的心中扎了根,那么以后只要有机会的话,也不是没有发芽开花的可能。
墨谦笑笑,说完了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又回到了原处坐了下来。“这位公子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只是这先贤们都说的话,难不成是错的?”有人问道。“
墨谦笑笑,没有说话,他的话只能言尽于此,只是把自己的观点给表达了出来,如果再接着咄咄逼人的话,恐怕就真的成为吵架了。”
那些人看着墨谦,有点沉默,虽然说他们的立场上看,还是很难去接受这样的一种说法,但是仔细想想,却也不无道理。只是难道前人们一直说的,都是错的吗?
他们很苦恼。那个梁博士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起来,只是默默的看了墨谦几眼,并没有发表什么反驳的意见。
“在下今天也就言尽于此,我只是路过这里,听见先生的精彩讲课,所以想要进来聆听一番罢了,上述言论也只不过是小儿之语,万望各位不要介意,就先告辞了。”
说罢,墨谦向着众人施了一礼,这才缓缓退出去。众人看着墨谦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等到墨谦消失了之后,那一位梁博士这才反应过来。
糟了,忘了问那人的名字了。于是梁博士急匆匆地追出去,只是眼前却已经失去了墨谦的踪影。……………………
“先生好!”
墨谦走进学堂的时候,看到的是和早上完全不一样的情形。
所有的熊孩子都昂首挺胸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十分庄重的对他行了一礼,脆生生的声音十分悦耳。
这让墨谦的心中有了一点点的欣慰感,看来这些孩子也只不过是调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