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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烟还是有用的。”
小鸡狐疑地望着傅氿音,但这笑眯眯的表情怎么看都是要把它卖掉啊!
“迷魂烟谁都可以用,为什么非要我去吸引?你怎么不去!”小鸡心里憋屈,顶着头颅和傅氿音争辩。
“你长得比较可爱,更具吸引力。”傅氿音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谈吐心声,“真的!”
“鸡兄,成败在此一举,为了不让你家沫月仙子的期望落空,做出点牺牲在所难免呗。。。。。。”
“去就去!”就算傅氿音厚脸皮地叫它一声鸡兄,小鸡也不会屈服的!
但。。。。。。一切都是为了沫月!
小鸡斗鸡眼一瞪,一鼓作气,说:“跟上!我要上了!”
前爪已经悬在空中,即将要向前踏去!
“我真的要上了!”
小鸡一副赴死的决心,前爪却在空中瑟瑟发抖。
风吹鸡毛凉。。。。。。
“出去吧你。”背后,傅氿音面无表情无情无义地把小鸡踹了出去,小鸡一个跟头,直接滚出了岩块之外,暴露在广大青袍人的视野之中。
一瞬间,几十个青袍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小鸡身上。
时间停滞了片刻,小鸡眼睛睁得圆溜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单纯可爱的无知气息,眼皮眨呀眨,还很没下限地学了一声鸡叫。。。。。。
话说,它本来就是一只鸡,用不着学。
“是那只通灵的鸡!仙家之主的宠物!”
什么!宠物!
小鸡大怒,完全无所畏惧地站在一群拿着刀向他奔来的青袍人,指着他们说:“老子是鸡仙,你们的祖宗!不是宠物!”
岩石后,傅氿音和云泽扶额,小鸡就没靠谱过。。。。。。
云泽拾起一粒石子,以常人察觉不到的速度砸向小鸡。
“叽!”石子虽小,但速度极快,冲击力也很强,小鸡痛的大叫,这才意识到青袍人已经提着长刀向它跑来。
“叽叽叽!”情急之下,小鸡一个踉跄向前翻滚,顺着坡势一路向下。
与此同时,岩石后的傅氿音和云泽跟上。
小鸡个头小,十几个青袍人聚在一起忙的精疲力尽都抓不到它,小鸡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如同一只灵活的战斗机。
这也是为什么傅氿音会让小鸡去吸引注意力的原因了。
云泽拿出迷魂烟,右手化出火焰,点燃迷魂烟,往青袍人群中悄然滚去,没一会儿的功夫,迷烟散起,如浓雾般混淆视听,一开始并无端倪,只是渐渐的,三两个人都晕倒过去,为首的青袍人心中一惊,发现有埋伏时却已经来不及了,迷烟迅速进入他的呼吸道,麻痹他的感知神经,他的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小鸡及时封住了自己的呼吸道,此刻嘚瑟地脱离战场。
“留守在那的还有十几个人,”云泽将迷烟散去,翻找可以解开护金绳的“钥匙”,“看来,是在那些人的手中。”
“怕什么!不就十几个人嘛!直接上去站撸他们!”小鸡意气风发,站在一个晕倒的青袍人的脸上指挥面前的两人,右翅指着前方,“冲鸭!”
就算是云泽这样的好脾气,脸色也是蓦然一黑。
现在不是打不打的过的问题,而是。。。。。。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静默。。。。。。
一群青袍人提着刀把他们围在正中央,小鸡那高昂神气的动作顿时僵在那一刻,神情从无所畏惧到满目呆滞到生无可恋。
“我错怪他们了,”此刻,傅氿音慢条斯理地说,“以为他们是真傻,终于来了一批有智商的。”
“不,他们。。。。。。貌似是援兵?”做出这个结论时,云泽似乎还有些不确定。
“而且,还是一早就埋伏在此。”傅氿音凝眸眯眼,淡淡地望着杀气腾腾的青袍援军,“看来,某个人可以随意控制荒的位置,并密切地关注着我们。”
“很聪明!”一阵响亮的掌声响起,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出现在总人眼前。
他们居然逃出来了!而且看男人这副模样,竟是一点伤都没有。
不对!傅氿音皱眉,他明明记得黄金面具人明明被神刃所伤,神刃所之之伤,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了!
“你究竟是谁?”傅氿音的面容上再没有此前的散漫无意,此刻清冷肃然地凝视着男人。
男人的眸光微愣,神色滞顿了片刻。
“我叫谪木,是你的敌人。”男人微笑,“放弃吧,身在荒中,你们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这整个荒,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察范围。”
是通讯魔法吗?傅氿音不禁思考,但通讯魔法只针对两个人,单方面是无法使用的。
那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的?
“难道,你控制了荒之眼!”小鸡大惊失色,“即使是神也控制不了这种脱离生命轨迹的存在,难道!你是荒所诞生之物!”
男人冷笑不语,小鸡说对了一半。
第99章 荒肆四野 逆流3()
他的确可以控制荒之眼,但他并不是荒所诞生,而是永远都离开不了荒。至于为什么荒之眼可以为他所控。
那是因为,五年前就死去的季夜,便是那荒之眼。
直到季夜死去的那一天,男人才明白那时候女孩所说内容的真正含义。
季夜之所以生前无法帮助他们,是因为,只有死后成为了荒之眼的他,才能正在地帮助他们。
荒之眼,世界各处荒的连接点,亦是荒的核心部分。
而这,便是那个时候,季夜不得不去做的事。
付出生命,成为荒之眼。
为了他不得不守护的人。
“只要你们打开藏匿这魔法传送门的碧湖,”男人目光邪恶地眯着眼睛,威胁道,“我倒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做梦!”小鸡不知从哪借来的胆子,此刻恶狠狠地怒斥男人,“只要有我鸡仙大人在!你休想踏入碧湖一步!”
“鸡仙?”男人冰冷地大笑,“不过是和仙家列祖签订了千年血契的牢笼之物罢了!你可知道,你的现任家主已经命悬一线,马上就要陪着那个已死之人双宿双飞了!”
“你胡说!”小鸡愤怒地反驳着,红血丝涨满眼眸,此刻奋不顾身地朝男人奔去。
“千年血契,每隔百年都会吞噬你体内大量的魔力,今时今日,你只不过是一只没有修为的费鸡罢了!”男人的声音嘲讽而刺耳。
只是这样的事实却是让云泽和傅氿音大吃一惊。
小鸡,原来不是真的没用,只是它被契约所困,魔力尽失。
小鸡那么自私自利的鸡,自然明白这分契约的利害得失,于它,绝无半分好处。
它之所以百来年来遵守约定,只不过是因为当年的仙家之主,于冰天雪地中救它一命,为报一恩,耗费千年命理。
小鸡扑腾翅膀,拼了命地往男人身上死啄硬撞,终究是一点伤害都没有,男人冷着脸,竟由着小鸡折腾了半天。
傅氿音和云泽立即冲了上去,青袍下卫却同时拔刀,围在住了两人。
最终,男人眼眸一横,扯住小鸡的头颅往一旁甩开几十来米,一头撞到了树上。
鲜血沿着头颅缓缓流出,小鸡软趴趴地卧倒在地,像是没了生息。
“绒球!”
神刃忽而发出了极其刺眼的玄光,如同近在咫尺的银河,光带闪烁,神力威压轰然而至。
一举震开了围绕他们的所有青袍人,连隔着一段距离的黄金面具人都受到影响,口吐鲜血。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刻,傅氿音的神力终于得到了突破,上升为五至一阶。
但那。。。。。。还来得及吗?
他们迅速跑到小鸡面前,检查它的生息。。。。。。虽是极为担忧,但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它还活着。。。。。。
“到现在,你还是不忍心吗?”忽而,一阵清淡的女声传入男人的耳中,只他一人可以听见,此时,那个声音正一字一顿地质问他,“你,还希望他活下去吗?”
只为一人所生,就要牺牲天下人吗?
男人经常反反复复地问自己:“那样做真的对吗?如果是他的话,一定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但我始终和你不是同一类人啊!哈哈哈哈!”空魅的女声中,疾风呼啸,男人摘下面具,收入怀中,漏出那张伤疤布满的脸,对着空气狂笑起来,“我做的任何事,牺牲的任何人,都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那个他心中光一样的存在,他可以背叛这整个世界!
没有光,这个世界于他而言毫无意义可言!
“是你!”见到男人真容的傅氿音猛然站起,这个人,正是巴厘岛总部阻碍他计划的那个男人!果然,这一切的一切还是那个大神主搞得鬼,但她与青袍者又有什么联系,或者说,眼前这些穿着青衣的人,真的是当年那些屠杀平凡世界的青袍者吗?
“绒球!打开碧湖,你的主人还有一线生机,两者之间,你做个选择!”
“仙。。。。。。子。。。。。。”小鸡吃力地睁开眼皮,浑身肋骨至少断了八成,还想站起来战斗。
“绒球,别逞强了。”云泽赶紧给小鸡治疗,眼下只好按住一直都在试图站起来的小鸡。
“我。。。。。。看到季夜。。。。。。回来了。。。。。。”
将死之人,都会看到将死之物。
。。。。。。
在黑暗中残喘,无依无靠,身边的一切都是冷到极致的。
一点一点地在冰冷中行走,任凭幻灭的希望磨灭你的意志,最终令你寸步难行。
沫月靠在冷硬的墓碑前,灰色的碑上刻着四个大字:“季夜之墓。”
沫月一身红衣艳丽,只是那艳丽衣襟的某一角,黏稠的鲜血正在一点点漫延。
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只不过现在看上去平静了很多,嘴角深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季夜,还记得你那次逃跑吗?我之所以那么快就能抓到你,是因为有人和我告了密。”
“我罚你三年面壁思过,派了好多人在外面看守你,你还是不安分,想尽办法逃跑,可我不明白,我天天找人偷偷给你送酒送肉,还会隔三差五来陪你,你还是要离开。。。。。。为什么,你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说着,沫月又哭了起来,伤心欲绝,眼角的泪水几乎停不下来。
“我怕你逃跑,为你破了很多规矩,因为那个人说。。。。。。说要是放你出去。。。。。。你会死的。。。。。。如果你发生了什么困难,告诉我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憋在心底。。。。。。在你心里,真的那么讨厌我的帮助吗?”
沫月自顾自地说话,由于受了伤,没感知道附近悄然无声的摩擦声。
是茎叶爬过地面的嘶嘶声响。
拐角更加黑暗的角落里,黑色的藤蔓一寸寸地朝着沫月怕来,竟是小心翼翼,沫月的每一次抽泣,都会让它停滞半晌,如同跟在主人身后忠心无二的小狗。
藤蔓收起表面的黑刺,就这么静静地停在了沫月身旁,泪水,血水,都一并滴在了它的茎身上。
“季夜,我一直都想去找你,可他们都说,你死了!还为你建了这墓碑,但我不信。。。。。。我离职家主之位,出去找了你三年。。。。。。可是。。。。。。你究竟去了哪里?”
(如此煽情的话,我打死也不会说滴,以后会改滴,看不懂情节就留个评论,我剧透给你哦!)
第100章 荒肆四野 逆流4()
忽然间,那黑色藤蔓又缓缓地抽动起来,经脉沿着中央开裂,露出青黑色的内蔓壁,青紫色的迷烟从蔓壁内升起,环绕在沫月的四边。
烟雾中,沫月眼眸半眯,搭在地上的手忽而向前抬起,如同要去触碰什么东西似的。
朦朦胧胧之中,她看到看到季夜穿着一身黑衣,玩弄着一把小扇子,风情迷离地对她微笑。
她的嘴角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季夜,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
“绒球!绒球!”无论云泽怎么呼喊小鸡,小鸡都没睁开眼睛,只是,它脉搏越来越微弱,心跳声却如同打鼓。
“它已经死了。”不远处,男人冷淡地注视着这一切,“劝你们离它远点,溯洄鸡身死,魂归,接下来醒过来的,可不是那只蠢得可怜的鸡了。”
两人呆呆地望着这具黄绒绒的身体,心跳瞬间慢了好几拍。
“生死各有命,只是,我给过你们机会的。”男人的声音一字字地传入他们的耳中,敲击他们的灵魂。
一些东西正一点点被剥离开来,傅氿音忽而站起,神刃之光仿佛能刺破苍穹。
光束流入天际,恰好照亮了整个黑夜,如同一闪而过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