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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是什么感觉呢?
她睁开双眼,紫色长袍被随意地扔在一边,她的头发凌乱,手上还胡乱地绑着渗血的绷带,看上去像个颓废已久的疯子,但也是个美到不像话的疯子。
“合作吗?”将她吵醒的是那个戴着银制面具的少女,她向她伸出手,笃定她绝对会同意一般。
虽然被吵醒了,她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模样,只是不抬头,凝视着满地凋落的樱花。
见她没有说话,银面少女再次劝说道:“这次再不成功,就没有人可以帮我们了,我们,从没合作过,不是吗?”
樱花在庭内飞舞,她的目光空寂而落寞,被时间抹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
那是一双已经死去的眼睛,其中没有半丝希望与生机。
她对自己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也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只是固执地想遵守那个约定而已。
“为什么要来找我?”良久,她才问,神情依旧是恍惚的。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你会崩溃的。”银面少女的声线逐渐轻起来,她的面前,一片花瓣缓缓下落,掉落在少女遮挡的光线之下,如同是失去了颜色,“只要那个约定还存在,我们的选择永远都是拯救,而不是摧毁。”
“可是我。。。。。。真的很累了,如果死掉的话,该多好。。。。。。”
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器皿被打碎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庭院内久久地回响着,她抱着膝盖,不愿抬头。
“或许。。。。。。快了。。。。。。”银面少女将目光投向远方,薄凉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这个刚苏醒的世界,经年累月的寂寞也逐渐跌入深渊,汇入时间的洪流。
她忽而抬头,眼眸一点点睁开,黎明之光一点点地融入她的眼帘,浅色的光晕在空气中流转。
“荒的世界正值黑暗。”她把手递给银面少女,“该是破晓的时分了。”
。。。。。。
“光?”傅氿音将光圈熄灭,深涧底下,成片光点萤萤流出,如同野外夜空飞舞的萤火虫。
他们都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触碰,夹杂着清润的水珠,慢慢地溢满了整个世界。
荒的世界已经陷入黑暗与冰冷,他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涧底光束的炽热,就如同一把燃烧的火苗。
那是希望的火苗
。。。。。。
宁汐凉和落千夏在甬道内行走,甬道内很黑,唯有神力化出的光圈才能让她们看清脚下的道路。
如果在一个没有尽头的到道路上走下去,徘徊,你的心中是否还抱有希望呢?
是摧毁,还是拯救?
清凉的水珠从甬道顶滴下来,恰好滴在落千夏的额头上,落千夏抬手去触碰,水珠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过。
积累了一生的自由,在滴落的那一瞬陨落,只为遇上对的人。
不知道为何,落千夏的脸颊,又多出另一道水痕,凉丝丝的。
“光!”宁汐凉立即熄灭光圈,只见甬道的转角,丝丝金线缠绕在一起,在恍若停驻的光阴中一点点交织成未来的缩影。
因为是光,所以才要去触碰,因为是光,所以才要去追逐,落千夏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手指上蓝灵戒微微闪烁。
。。。。。。
末灵戒发出了淡蓝色的微光,萦绕在傅氿音的指间,与深涧内的点点萤光交织成一片似真似幻的梦,少年淡淡的面容在此刻明亮起来。
命运让我们分离。
但在很久很久的岁月当中,
我都会等你。
落千夏眼中一亮,加快步伐向光束奔去。
细碎的光束逐渐照亮了整个空间,如同跨越了整个世纪的星辰,穿越了亿年的光阴。
“无论跨越多少轮回的时空,羁绊之力也不会磨灭。”她重新穿上那深紫色的长袍,与银面少女一同望向远方,几乎透明的丝线从她的手中滑落,沿着一条未知的轨道驶向天边的破晓之光。
“它像一把永远都无法解开的枷锁,”
“把他们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
小鸡紧闭着眼睛从潭中一跃而出,黄绒绒的鸡毛被潭水浸湿,异常难受,它死劲甩动身体,水珠四溅。
“千夏!”傅氿音刚从潭里爬上来,就到处对着空气一阵乱喊
“叫什么叫,千夏不是出去搬救兵了吗,你在这里能叫到她?”小鸡狠狠地抖水,它才不想做一只风干的落汤鸡。
落樱峰谷的风普遍偏凉,风从它湿淋淋的羽毛下穿过时,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傅氿音没理会小鸡,出神地看着面前的一汪潭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瓣落花,花茎清晰剔透。
。。。。。。
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淡淡的丝线在手间环绕,落千夏目光投向在黑暗中逐一现形的浅光,一条银带从顶端坠落,水丝溅落幽潭,如同月华浅浅轻吟。
“原来。。。。。。这就是荒之眼。。。。。。”落千夏幡然醒悟,他们从没离开过荒,只是在荒中不断跳跃。
“真的嘛!”宁汐凉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镶嵌洞顶的水晶,林立雾气的瀑布,她先是疑惑,又拍手说道:“那我回去找那个摩家家主咯!”
。。。。。。
“别看了!赶紧去找我家仙子吧!”小鸡终于甩干一身绒毛,整只鸡看起来又是精神焕发。
“外面应该还有大批青袍人看守,”云泽直接用魔力烘干衣襟,此刻提醒道,“谨慎为好。”
“咦!通讯魔法又能用了!”只见小鸡的面前,一束光沫逐渐凝聚在一块儿,最终幻化成一个镜象,景象内,沫月欣喜万分。
“仙子!联系到仙子了!”
第93章 荒肆四野 追忆()
“痛苦吗?”
“希望他活下去吗。。。。。。我会帮你。”
“只是,你的存在会被时间否认。”
“因为是他,所以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男人惊醒,旁边是潺潺小溪,清澈而透亮,他浑浊的目光逐渐染上了色彩。
这是哪里?他是谁?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不知为何,心里无比慌乱。
“面具呢?面具呢?面具?面具。。。。。。”疯狂地在地上翻找,仿佛脸上有什么丑陋的疤痕。
“喂!你在干什么呢!”一个轻快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来者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笑盈盈地望着在地上翻来翻去的他。
至少,在他的印像中,从未见过长得这么精致漂亮的人。
在少年好奇的注视下,他猛然捂住自己的脸,“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谪木?”少年的目光怪异地看着他,“你搞什么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谪木。。。。。。这是他的名字吗?
他放开紧护住脸的手,转身望向河面,水中倒映出他的面容,看上去二十一二岁,平凡无奇,倒也不算是丑,眉大眼粗,神色中带着一丝正气。
他呆呆地看着水中的自己,半天没有声响。
“你怎么也这么自恋呢?”少年调笑,向他伸出右手,手指上戴着一枚极其精致的戒指。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瞳仁紧缩,没有缘由地就转身把少年按倒在地,大声地质问道:“你是谁!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面对这这突如其来的扑倒,少年只愣了片刻,没有多惊慌,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叫傅氿音。”
“傅。。。。。。傅氿音?”他的眸中血丝涨满,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地掐住了少年的脖子,“傅氿音!傅氿音!你是傅氿音!”
“我是傅氿音!怎么了啊!”少年有些生气,他被掐的满脸通红,眼角终于露出一丝愤怒,“你吃错药了吧!”
少年一把把他推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扭头望了望跪坐在地上的男人,思考了半天,神色复杂。
“傅。。。。。。氿音?”男人试着去叫少年的名字,确定他是真实存在的。
“又怎么了?”少年显然还没气消,此时一阵冷哼。
“你还活着吗?”男人极其小心地问着,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面前的少年却忽然噗嗤一笑,这笑容清朗而自然,仿佛可以带走人所有的烦恼,他笑嘻嘻地把男人拉起来,说道:“你做噩梦了吧,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天天咒我死呢!”
“没有!”他脱口而出,他怎么舍得咒他死呢!
“算了!”少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赶紧去排队吧!不然又进不去了,都等了7天了!”
“她呢?”
“你说千夏吗?”傅氿音清朗的眸光顿时黯淡了几分,,“病情又加重了,所以这次我们两个去就行了。”
男人这才想起来,他们要去魔息城里寻找炼金的材料,那很可能和星魂石的金属性碎片有关。
“走吧!谪木。”少年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他木楞地回答,慢慢地把曾经的一切想起来,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喜悦。
在那个风雨交加,世界一片黑暗的夜晚,是傅氿音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捞了回来,。那时的他浑身失血,万念俱灰,是他厉声训责让他找回活下去的信心。
明明还是个小鬼,说出来的话却特别有道理呢。。。。。。
男人的嘴角轻轻上扬,默默地跟在傅氿音身后。
“大人!大人!”
好像有人在叫他?还有一种类似于象吼与龙鸣混杂一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男人回头,只看见远方碧蓝的天空。
“大人!快醒醒!大人!他们逃出去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幻听吗?男人没想太多,继续跟在傅氿音身后,他身材魁梧高大,站在这个距离,已经可以看见树林对面那高耸的城楼——魔息之城。
。。。。。。
“仙子!你现在在哪?不在碧湖了吗?”半空中,镜像内一片漆暗,只能勉勉强强看清一身红衣的沫月。
“放心。。。。。。我没事,”沫月只是淡淡一笑,问道,“你们已经逃出来了吗?。。。。。。援军。。。。。。可到了?”
沫月的气息显然很不稳定,即使她强装无事,小鸡还是可以感觉到沫月伤的很重,不禁急切道:“仙子!仙子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就来!”
“不必了。”沫月摇了摇头,“去落樱峰峰顶,去把我仙家弟子救出来,他们很危险。”
“可是仙子你!”小鸡记得眼眶都红了,“我跟老祖宗发过誓,绝对要护你周全的!”
“绒球,快去。”沫月神色清淡,犹如落叶归根一般平静。
“仙子。。。。。。”
“你们去救人,我去找沫月吧。”看小鸡如此纠结,云泽提议道。
“行!”小鸡立刻同意,“仙子你现在在哪?你说出来。。。。。。云泽。。。。。。会去找你。”说着说着,小鸡竟然哽咽起来,圆圆的眼睛挤满泪水,看上去怪可怜的。
“季夜的墓碑。”
季夜。。。。。的墓碑?
“不用来了,”沫月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就要消失一般,“你们进不来的。。。。。。”
说完,她又沉思一小会儿,补充道:“谁都进不来。。。。。。因为。。。。。。他会保护我的。”
可是,他早就死了啊。。。。。。
“仙子!你等我!等我把仙家子弟救出来!马上就来找你!”小鸡用翅膀抹了抹眼泪,又振作起来,信誓旦旦地说,“绒球绝对不服仙子期望!”
通讯镜像关闭,小鸡带着傅氿音和云泽坚决不移地往山前走去。
果然如云泽所料,刚出山口,就有一大批青袍者在山前守着,看来禁地里的那批青袍大军只是一部分,或许,更大的兵力依旧还在落樱峰内把守。
完全没把握在不被包围的情况下就这样闯出去啊,这里的地势不像禁地那般危险复杂,除非。。。。。。
“我去引开他们。”傅氿音提议道,“到时候再落樱峰峰顶会和。”
“氿音,别乱来。”云泽并不放心。
“不会的!一个人跑得比较快,”傅氿音眯着眼淡笑,“等我把他们甩开,马上就去找你们!”
第94章 荒肆四野 追忆2()
大概是人们已经习惯了用魔法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自从来到这里,烟云一直像随时会消失一般轻盈地在空中游荡,抬头即是万里晴空,大地上如常年一半繁华,直到这一天,一股冷意袭过榆木窗,门外是雨滴捶打壁延的声音。
魔息城内
“面具?”男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着眼前的少年满脸深思地玩弄着一个由黄金制成的面具老半天。
最终,少年没精打采地撇开面具,说:“一点线索都没有,看起来也只是一面普通面具而已。”
少年思索,打量起男人片刻,洒脱得把黄金面具往男人面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