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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身上被枪打得跟筛子似的。”
从机场到海外分公司用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时间,分公司的办公楼是租来的,建在半山坡上,这里的温度比起下边来要低了一些,往下面看去视野又好。
到了分公司,早有一些员工在那里等着欢迎,这里的中国人太少了,许久没看到黄皮肤、黑眼睛的新人,看到雷永青和陆良二人,这些员工们跟见到亲人一样,满脸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雷永青笑着跟他们一一握手。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武大维说:“雷总,到院子里看看四周的环境吧。”
雷、陆二人跟着他走过山石铺成的路面,来到低矮的院墙前,在这里,山上山下的景sè一览无余。
武大维指着山上说:“这里的贫富分化很严重,不足3%的富人掌握了这个国家80%的财富,有钱人都住在山顶,没钱人住在山下,社会阶层划分明显得很。”
又指着远处山脚下一片翡翠般美丽的海面说:“那里就是美丽的加勒比海,这个国家有着丰富的石油和美丽的自然风光,以前形势稳定时是有名的旅游胜地,世界各地的人都来度假、旅游,旅游业是他们的支柱产业。可是现在局势动荡,安全没有保障,国外的游客就不敢来了,经济一下子倒退了将近二十年。”
那片海面的确漂亮,几平浪静,水深的地方是深蓝,浅的地方看到的是水底白sè的沙子,海水呈现浅绿sè,典型的热带海域的景sè,远处的海边是成片的棕榈林,天空是无垠的湛蓝,干净得跟洗过似的。
整个普斯顿市沿着海面依山而建,山上是sè彩鲜艳的别墅群,往下则是一片连着一片灰蒙蒙的贫民窟。
看罢这些景sè,雷永青感叹道:“真是捧着金饭碗的乞丐啊,一个国家的稳定对这个国家的发展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其余人听罢都点头表示赞同。
分公司共有约四十名员工在h这里,因为总经理回国述职,当晚武大维本人代表分公司,设宴招待雷永青跟陆良。酒足饭饱后,四十个人来到外面的露天的地上,点着篝火,随音乐翩翩起舞,这些人长期在国外工作,生活方式都有些国际化了。
陆良不会跳舞,一个人坐在旁边喝着茶水,雷永青似乎对这种场合比较适应,他不停地被公司的女员工邀请,在场地zhong yāng跳了一曲又一曲,兴致很不错。
至深夜,宾主尽兴,陆良与雷永青被安排进招待用的房间休息。
两人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打开窗子,让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雷永青意犹未尽,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对陆良说:“自从上大学时与你乔阿姨一起跳过舞,几十年没跳过了。”
陆良赞道:“雷总你的舞姿还是很不错的。”
雷永青笑着说:“不行了,老了,脚步有些跟不上。”说完,走进洗浴间哗啦啦地快速洗了个澡,出来后,陆良已经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坐下来,端起杯子,水温不冷不烫,刚好。他想了想,问陆良:“这一天下来有什么感受?”
说实话,陆良感受不少,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雷永青说:“稳定才有发展,一个国家的大环境很重要。还有一个民族的基本素质也是关键,你看这里的人民动不动就闹,jing力都用在了闹事上。这一点我们中华民族就不同,经历了几千年的动荡,我们的人民对稳定的生活非常渴望,中国人民是最不愿闹事的,只要给他们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他们就可以发挥全部的潜力,埋头搞好自己的生活,这是我们中华民族数千年生生不息的秘诀啊。”
陆良听了若有所思,由衷地说:“雷总你的见解真的是深啊。”
雷永青笑笑,说:“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这是时间与经历教给我的。其实人生也是这样,人这一辈子很短暂,要想做成些事情本来就不容易,如果生活上老是出问题,哪里还有jing力去干工作,又怎么能出成绩呢?”
想到雷永青与乔慧珍和谐的家庭生活,陆良说:“真的很羡慕你跟乔阿姨,那么多年来一直这么幸福。”
雷永青说:“经营所致,家庭也需要经营,等你以后成了家就明白了。”
可能是异国环境的刺激,雷永青谈兴甚浓,说着说着,不觉已到半夜,雷永青看了看表说:“休息吧,明天还有要紧事做。”
呼吸着异国的空气,两人鼾然入眠。
四十四、遇险()
第二天早上,陆良不敢多睡,一大早就悄悄地起床,在外面等着雷永青。过了半个小时,雷永青才起来,看着在外面等候的陆良,有些歉意地问:“是不是我呼噜声太响,吵着了你。”
陆良笑着说:“没有,我是时差没有倒过来,睡得不踏实,醒得早。”
两人正说着,武大维过来,招呼两人吃早餐。
坐在分公司的餐厅里,喝着牛nǎi,吃着面包,雷永青笑着说:“武总,我看你已经被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给腐蚀了。”
武大维也笑着说:“雷总啊,我们是没办法,谁要是不想吃油条喝豆浆谁是孙子,可是条件不允许啊。这里卖的只有这些东西,把我吃得血压也高、血糖也高,回去后都成三高患者了。”
谈笑完毕,雷永青说:“今天我准备到对方那里走一趟,商谈一下合同的问题。”
武大维停止了咀嚼,担心地说:“形势不安全,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让他们过来不是一样谈嘛?”
雷永青笑着说:“这样不好,如此以来让他们老黑们小瞧了我们中国人,这样谈起判来他们心理有优势,很难让步。我们的**说过,中国人是不怕死的,这一点我要让他们知道。”
餐厅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电视,正播放着当地的新闻,画面正是武大维讲过的针对联合国维和人员的枪击案。
武大维指着电视说:“雷总,看看这些人,多可怕。你是刚从国内和平的环境里走来,对这里的动荡没有直观的了解,你的jing神值得我钦佩,但我不赞同你为了这种事情去冒险。你看电视里,他们很仇视外国人,还有一些人专门抢劫外国人,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可都是有钱人。你可以叫对方公司的人到我们这里来,这样更安全。”
雷永青还是坚持要去,武大维没办法,吃过早餐,他吩咐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小李,你带着当地的翻译,还有司机,开着我们那辆商务车去。你熟悉这里的情况,一定要带雷总他们走最安全的路线。”
照例,雷永青与陆良又穿上昨天的防弹衣,戴上防弹头盔,跟着小李上了停在外面的别克商务车。驾驶员的位置上坐着一位司机,副驾驶上坐着翻译,两个都是又高又壮的当地黑人。陆良跟着雷永青坐在后排,与小李一左一右把雷永青夹在中间。
车子出发了,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出现在街面上,原本不宽的街道有些拥挤。
陆良问小李:“今天我们的车子是不是一直走这种拥挤的道路,这么多人,如果发生意外,我们逃都没法逃啊。”
小李二十六七岁,白白净净的,一副标准的白领形象。他苦笑一声:“我们都习惯了,过了过段路前的跑就宽了,到时车子可以开起来。我刚来时跟你们一样紧张,现在都麻木了,反正该来的逃不脱,听天由命吧。”
原来武大维派来的竟然是这种心态的人,陆良还以为他有多丰富的经验可以给自己提供帮助呢。别人靠不了,陆良只得加强了jing惕,观察着车外的情况。
过了眼前这段拥挤的街道,车子拐了个弯,前边的路果然宽了起来,车速也可以开到六十多迈了。陆良的心稍微放宽了一些,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车子快速行驶,雷永青闭上眼开始思考谈判的细节,陆良更加小心。
车子两旁是单调的灰sè,单调得让人有些发困,可能是前一天工作太辛苦了,小李开始打盹。由于时差的原因,陆良昨晚没有休息好,车子开得久了,也有些睏,但他强忍着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路上的车子和人越来越少,司机将音乐开得大大的,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唱,似乎很享受,旁边的翻译倒是很安静,一直静静地看着前方。
突然,一辆摩托车带着两个人加大马力从左侧吼叫着追了上来,由于这辆摩托车开得太快,陆良提高了jing惕。
黑人司机没把他当成一回事,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开得更快了,车下扬起的沙尘把摩托车逼得闪向路旁,差点没掉下公路。摩托车恢复正常行驶以后,加速追赶商务车。
陆良说:“请开慢点,让他们过去吧。”
但司机就是不让,速度丝毫没有降低,摩托车手看样子是被激怒了,轰着油门往前追,听那声音,马达的功率已经到了极限,与汽车的距离越来越近。当摩托车跟商务车开得平行时,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人看了陆良一眼,突然抬起了右手。陆良猛然发现那人抬起的手中握着一把手枪,危险!他猛地站起来,扑到雷永青身上,把他按倒在座位下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
“呯!”枪响了,陆良觉得后背传递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顶倒在雷永青的身上。旁边的小李早就惊醒了,迅速躲在了座位下面。
司机赶快踩了刹车,车速猛地慢了下来。当摩托车越过车头时,摩托车上的人又开了一枪,商务车突然失控,一头撞在旁边的树上,熄了火,停了下来,摩托车呼啸而过。
陆良压制住内心的紧张,极力保持着冷静,他判断司机可能中了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摩托车不要停下来。
陆良转过头,透过车窗子往外看,还好,摩托车已经没了踪影。陆良迅速下车,确认外面没有人留下来,才走到驾驶室,打开车门。司机浑身松软地卧在方向盘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翻译已经滚落到座位下面。陆良翻过司机的头,额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司机已经没了呼吸。陆良又去看翻译,他的脖子上也中了弹,血正汨汨地往外冒,翻译虚弱地用手捂住伤口,瞳孔正在放大。摩托车上的shè来的最后一枪把他俩穿了糖葫芦,子弹击穿了司机的头颅,穿过他,又打中了翻译的脖子。
陆良大声问身后已经吓瘫了的小李:“附近有没有医院?”
小李说:“不用找医院了,往前走不了多远,就有维和部队的检查点,我们到那里寻求帮助。”
陆良一把把司机从位子上推开,一边扭头对小李说:“镇静点,保护好雷总。”一边发动了车子。
雷永青已经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他对陆良说:“不用担心我,专心开车。”
陆良把车子倒回到路上,一加油门,车子飞速往前驰去。
行驶了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了两辆装甲车,白sè的车身上印着黑sè的“un”两个大大的字母,车上架着机枪,车旁用绿sè的帆布包垒着工事,一群戴着蓝sè头盔的士兵荷枪实弹地站在装甲车和工事的背后,注意着他们的车子,维和部队的检查点到了。
陆良嘎的一声把车子停在装甲车旁,跳下车,用英语对迎上来的一名中尉说:“我们是中国人,车上有人遭到枪击,需要紧急帮助,车上有人受伤。”
中尉挥手让身后的士兵上来查看情况,陆良跑到后面,跟小李一起把雷永青扶了下来,躲到装甲车的后面。受到惊吓的雷永青脸sè发白,但还是保持着镇静,旁边有士兵过来递上一瓶水。
中尉带着士兵进入驾驶室检查了一下司机与翻译的伤势,命令几名士兵开着商务车把两人送往医院,车子风一般地开走了。
陆良走过来,问中尉:“那两个人的伤势如何?”
中尉一耸肩,两手一摊:“看老天的脸sè了。”
陆良向中尉表明了身份,请求中尉派一辆装甲车将他们送回到分公司,中尉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三人上了装甲车,中尉又安排了一名士官长带几名士兵随车护送,装甲车带着三个人,车顶架着机枪,轰隆隆朝分公司开去。
在车上坐定,由于有装甲车的保护,雷永青将头盔摘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对陆良感激地说:“谢谢你小陆,你没事吧?”
陆良隔着防弹衣摸了摸后背,除了子弹的力量打得后背有些麻木外,没有什么疼痛感,应该没有受伤,回答说:“没事,子弹没打到我。”
小李也恢复了过来,说:“好险啊,好险。”
到了分公司,武大维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已经等在了院子里,看到装甲车过来,迎了上来,看到雷永青三人下来,拉着雷永青的手,关切地问:“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