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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他一路沉默着回到家中。
这时的甄有财被绑着,一天就喂点水,和少量的饭,保证他不被饿死就行,已经瘦得不行了。
看到他,老黑车说:“把他拖过来。”
保镖把甄有财拖到老黑车的面前,老黑车瞄准了甄有财的脸,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抽了两巴掌,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后面的保镖说:“大哥,这小子太狠了,连你的脚趾头都敢剁,我看把他做了算了。”
老黑车冷冷地看了说话的保镖一眼,伸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保镖被打愣了,捂着脸不敢说话。老黑车就有这个气质,狠起来手下人谁也不敢说个不字,虽然现在他残废了,但余威仍在。
其它人也愣了。
老黑车对捂着脸的保镖说:“把他放了。”
保镖用刀子把捆着甄有财的绳子割断,甄有财摸着被捆麻了的手腕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黑车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小子,有种,老子的脚你也敢剁。”
甄有财没有说话。
老黑车突然哈哈大笑,笑得那么的开心,在场的人都呆了,以为老黑车被气疯了。
老黑车收住笑,一把拉住甄有财的手脖子,说:“多亏了你这几刀子啊,我虽然丢了脚趾头,但再也不疼了,我还要感谢你啊。”
这时,甄有财和在场的人才明白老黑车笑的原因,设身处地地替他想一想,也真是,但就冲他疼得那个劲儿,早晚不被折磨死也会自杀,甄有财虽然剁了他的脚趾头,但也算给了他一条命。
从此,甄有财在这个团伙成了除了老黑车以外的第二人,命运就是这么的充满黑色幽默,如果他当初不剁掉那几根脚趾头,他可能就被老黑车给打死了,老黑车本人可能也没命了,就是他极端的举起了刀,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看来人生真的就是他妈的一场赌博。
慢慢地,老黑车退出了江湖,找了人不为人知的地方做起了隐士,一是行动不便,躲避仇人,二是被剁掉脚趾头后,老黑车才发现生活如美好,他全心地享受生活去了。甄有财顺理成章,成了这个团伙的老大。据说自从医院出来以后,老黑车就有意让他接班了,一是对他的感激,二是看这小子心狠手辣,是个扛大梁的料。
甄有财当了老大之后,走的跟老黑车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这可能跟他的出身有关,他家是三代贫农,现在机会来了,那是什么挣钱就干什么,把什么社会道义、企业社会责任之类全部弃之脑后。他先是打破老黑车伤风败俗不做的这条原则,组织了一群小姐,在红船村的洗头房和小旅馆里卖yin,基本上小旅馆里晚上打电话送被单的小姑娘,全都是他的人。
有一次他送一个小姐进入一个小旅馆,他带着几个小弟在外面等着。以往时候,小姐进去顶多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可是这一次,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小姐出来。最后他有些急了,担心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带着小姐冲进了旅馆。
刚到房间外面,就听到里面小姐“啊啊啊”**的叫声,里面还在整着呢。因为他们这一行有个规定,办完事交易才算完成,才能交钱,他只得在外面等着。
里面小姐叫得那叫一个**,自从他们来到门外,里面的声音就没停过,声音又大,完全不管外面的人是不是听得到,这要是被警察听到,非抓个现行不可,看来小姐是真正进入了忘我的境地。一般情况下,为了让嫖客尽快完事,小姐们会弄出些无病呻吟,来增加嫖客的兴奋,但这次,不像是装的。
小姐在里面叫得**,甄有财在外面等的心焦,别的地方不断有电话打来,催着要服务,而他手头上一时真没有闲人,这不是耽误生意么?到后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人,有这么强的手段。他跟小弟连门都没敲,直接破门而入,把两个正在床上肉搏的男女吓得当场愣住了。
甄有财上去一把拉住坐在男人身上的小姐,把她从男人身上脱离出来。这小姐浑身通红,显然来了不止一次的**,而男人的那东西还在直挺挺地站立着。
小姐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些意犹未尽,又为自己的失态难为情,她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超越了职业范围。
甄有财一指嫖客,喝道:“你他妈吃了什么药,搞了我的人一个多小时?”
面对凶神恶煞般的甄有财和几个小弟,男人有些惊慌,赶快穿上裤子,但裤裆里都是鼓囊囊的,半天拉不好拉链。
甄有财不耐烦地说:“好了,都是爷们儿,不用穿了,我问你话呢?”
嫖客说:“大哥,我真没吃药。”
甄有财望着小姐犹自通红的脸,不相信地说:“没吃药你能把一个整天卖的搞出**来?老子就不信了,老子跟老婆结婚这么多年,她她妈的一次**都没有来过?”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差点没笑出声来,心说老大这方面的功夫有些欠缺。
嫖客一脸的冤枉:“大哥,我真没吃药。”
甄有财不相信,把他的床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最后他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瓶子,瓶子上还插着一根管子,旁边放着几张锡纸,他明白了,指着这几样家什问:“你是不是嗑药了?”
他虽然没有见过吸毒的,但是听说过,知道吸毒离不开这几样东西。
嫖客无奈,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甄有财说:“我的小姐一般都是服务半个小时,在你这里却耽误了一个半小时还多,你看怎么办?”
嫖客一看这几个就不是好人,自己又被抓住了吸毒的证据,只好说:“大哥你说呗,该怎么办?”
甄有财想了想说:“跟你我就要按时间收费了,一百五十块半小时,你要出四百五,我没给你多要钱吧?”
嫖客连连点头:“不多,不多。”
也许是迫于无奈,也许干得太爽,他没有反抗,掏出了四百五十块钱。
拿着钱,带着小姐到了下一个地方,小姐进去服务,他带着小弟又在下边等。他一边等,一边琢磨刚才的事情,问小弟:“难道吸毒真能提高这方面的能力?”
一个小弟点头说:“是的,听说是这样?”
颇有经济头脑的甄有财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平时一个小姐搞一百五,吸了毒的人我可以要他三倍的钱,这大大提高了小姐赢利的效率啊?另外卖毒品也赚钱啊,真是一举两得,连甄有财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头脑了。
于是,他有了新的经营思路,每次小姐出去时,都带着点毒品,一开始多数人不愿意试,但很多原本有吸毒这个爱好的人蜂拥而来,还可以嗑药,又能干小姐,这种配套服务,就像现在一些饭店,一楼吃饭喝酒,二楼洗浴**一样,太符合人性了。真是顾客至上,急顾客之所急,想顾客之所需啊。
组织卖yin和贩毒,这两项新业务,使甄有财团伙财力大增,也完全脱离了以前老黑车所规定的三不原则。只是老黑车如今再不管这些人的事,不知如果他知道了当初自己亲手选拔的接班人带着兄弟走上这条路以后,会做何感想。
当然,老黑车有一点还是可以感到欣慰的,那就是他原来的老本行收保护费这一传统业务,甄有财并没有丢,而且因为下手狠、手段阴而得到发扬光大。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在红船村的地盘上存在着两个许喜言和甄有财团伙,早晚会发生争斗,这里的资源毕竟有限,你得到了地盘,就等于别人推动了地盘,那是从别人口中夺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时间久了,哪有不争斗的。
许喜言和甄有财早就听说过对方,只是刚开始红船村这里除了两家人各自抢占的地盘以往,还有一些未被抢占的地方,所以双方可以毫无干扰地发展自己,当这些中间地带被蚕食掉以后,双方再往前发展,就只有向对方手里要地盘了,此时不冲突,那是不可能的。
三十四、火拼()
红船村的两个团伙由于对方的存在,到了后期都遭遇到发展的瓶颈,而瓶颈,就是对方,要继续发展,需要打破对方的禁箍。
一天甄有财保护的一个洗浴中心的老板来找甄有财,一脸的焦急,说:“甄哥,今天有一帮外地人到我店里来了,说是要收保护费。”
甄有财跟几个小弟坐在一起,眯着眼睛,拿着一把修脚刀不紧不慢很耐心地修着手指甲。据说当上老大以后,他接受老黑车的教训,很是注意对手指甲和脚趾甲的保养,没事就拿把修脚刀修指甲或趾甲。
听了老板的话,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你没有告诉他这里有我罩着么?”
老板苦丧着脸说:“我说了啊大哥,可是人家说不管这些,别人收是别人的,他只管收他们的。”
甄有财把修脚刀停了下来,问:“是些什么人啊?”
老板说:“外地口音,说是什么外挂会的。”
“乒”,老板眼前的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他仔细看了两眼,不是什么不明飞行物,而是一把修脚刀!刚才还在甄有财手中的那把修脚刀,现在插进了他面前的茶几里,直没进去一寸多深,仍在颤抖个不停。
甄有财的几个小弟心中喝彩:好功夫,祖传就是祖传,虽然修蹄铲换成了修脚刀,功力还是那么深厚。
甄有财怒了,他真的怒了,但老大发怒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他摆摆手,平静地对老板说:“你去吧,这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老板被吓得直哆嗦,这一刀要是插在自己身上,那还不要命啊,赶快走了。
老板走后,冲着一个小弟一摆手,小弟走了过来,把脸凑过来,以为他有什么话说,甄有财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小弟愣了,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甄有财问:“你生气了么?”
小弟不知怎么回答,甄有财又问了一句:“说呀,你他妈生气了没有?”
小弟赶快摇摇头。
甄有财说:“被人欺负了不敢生气,所以你一辈子当不了大哥,而大哥,被人欺负了,是要生气的。”
说完,冲着小弟一挥手,小弟退到旁边。
甄有财咬着牙,说:“早就听说过什么外挂会,不知是一帮什么鸟人,现在终于欺负到我们头上了,给他下个帖子,我要会会他们。”
当日,许喜言的桌子上就摆上了一封信,开头大意是久闻大名、惺惺相惜之类的客套话,然后是讲红船村弹丸之地,资源有限,为了生存,无奈开战,最后约于明日城外西沙河决一死战,败者,永远退出红船村,落款是东阳帮。
这封信有点不寻常,平常的信都是终稿,但这封信是修改稿,是甄有财修改的,很直接,把原稿上所有客套话用红笔划去,只留几个字,触目惊心“明晚六时沙河决一死战”,每个字下面还画了个句号,以示着重,不知拟稿的那位是否又挨了甄有财的巴掌。
许喜言指着信,对几个骨干兄弟说:“兄弟们,看了没有,这是对我们的轻视啊,直接把修改稿送了过来,士可杀,不可辱,组织力量,带好家伙,明天应战。”
西沙河是宁海郊外的一条淡水河,在宁海市知名度极高,这条河宽约二十多米,两岸是五六米高的河堤,河堤上栽着高大的树木。这条河夏天的时候特别漂亮,河岸边是绵延几公里密密麻麻的芦苇荡,里面生活着各种不知名的鸟儿,河中间长着稠密的荷叶,把水面遮得丁点不露,荷叶上是美丽的荷花,粉色的花瓣,金色的花蕊,绿色的莲蓬,开得最盛时,周围数百米都能闻得到清香。
但两个团伙约战时值深冬,在一个阴云密布的冬日的黄昏,河水也干了,芦苇也残了,荷花也败了,树叶也落了,在寒冷的晚风中,一片萧杀气息,几只乌鸦在上空嘶叫着,飞向远方。
甄有财站在河堤上,望着对岸,右手拿着修脚刀,在左手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身后站着几十个兄弟,手里拿着棍棒、钢管、长刀等武器。甄在有财的目光越过干涸的河床,直视十几米外的对岸,对面是一处小树林,树枝子光秃秃的,一根根直刺向灰白的天空,远远看去,氤蕴着暮色。
据说几十年前,八路军的一支队伍曾经与驻扎在这一事的日本展开过决战,当时八路军就站在他现在站的地方,等待着日军从对岸出现,然后双方大河床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今天一战过后,不知后果如何,甄有财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当年八路军的战旗猎猎和激越的冲锋号声。
等待着,终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