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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笑说:“你都成了贫下中农了。”
周扬嘿嘿笑着,露出满嘴的白牙齿。
陆良跟着他进了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他正在制定的管理制度,就顺手拿起来看了看。制度制定的相当详细,又很有操作性,他放下来,由衷地称赞道:“我找你算是找对人了。”
周扬说:“我在这里算是找到了用武之地,现在身上都是用不完的劲,以前走路都嫌累,现在每天忙个不停,都不想歇下来。”
陆良说:“怎么样,那边的手续办了没有?”
周扬说:“办完了,我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工人阶级的一分子。”
陆良问:“生产情况怎么样?”
周扬说:“正式生产一个月来,已经出了将近四五吨的货,因为还在不停地调试,所以产量上不来,估计下个月会更多一些。”
陆良问:“按市值的话有多少钱?”
周扬说:“十多万吧,你同学已经把货取走了。”
陆良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说:“走,到外面看看去。”
两人刚出门,李传义已经闻讯起来了,他也黑了不少,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两先是走到设备的下面,看到底部基座已经用灌浆料填充死了,看样子相当牢固,几个人正在向设备里面抽水,有人在看着一排排红红绿绿的按键。
陆良问:“这些东西你们能明白么?”
李传义笑着说:“这东西太复杂,我看不明白,小周看得懂。”
周扬笑着说:“刚开始也不太懂,现在差不多了。”
陆良问:“人手够么?”
李传义说:“没问题,几个人抽水上料,几个人操作,还有人负责定时出料、包装,平时两班倒,人手比较宽裕。”
陆良说:“宽裕没关系,我们要让更多的人得到好处,再说也能贮备一些人,不然以后我们扩大规模后,造成人手紧缺。”
本来李传义还担心陆良嫌人多,开支大,听说招工,不少人来找他,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不好拒绝谁,所以进了太多的人,现在听陆良这么一说,放了心。
三人转到井边,陆良揭开盖子看了看,水位还是像以前那样高,说明贮量没问题。最后陆良又来到各办公室里看了看,虽然周围尘土比较多,但办公室里窗明几净。
陆良说:“这是部队的传统,从内务看养成,从卫生情况能看出一个单位的管理水平和人员的精神面貌,不错,谢谢两位副总了,呵呵。”
这是两人第一次被人叫作副总,虽然陆良是半开玩笑,有扣大帽子的嫌疑,但让二人感觉到未来的前景,两人听着很受鼓舞。
三人正说着话,吕大峰走了进来,看到陆良,说:“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晚上就在家里吃饭。”
陆良说:“那是肯定。”
说着一指车子:“我今天带来了一箱好酒,我们好久没有痛快地喝一回了。”突然想到他刚才不在家,问道:“书记你刚才忙什么去了,我看到你家里关着门?”
吕大峰说:“我刚才到市长媳妇的墓上看了看,好久没人去了,我去除了一下杂草,不然,市长说不定什么时候想起来看看媳妇,满地都是荒草怎么能成。”
陆良说:“真是谢谢你了,以后不要一个人去,路远,又不好长。”
吕大峰说:“这点路算什么,走,天快黑了,我们去吃饭。”
陆良看了看表,五点五十,问:“你们几点下班?”
周扬说:“白班是六点。”
吕大峰说:“只有十分钟了,今天早下班。”
李传义想跟着一起走,周扬却说:“我再等一下,马上就来。”
李传义不好意思了,说:“你们先去,我跟小周一起来。”
陆良知道周扬是要坚持原则,他也不勉强,因为这毕竟是个厂子,要用制度管理,不能太随意,于是说:“那我和书记先去准备菜,等着你们,对了,记住多叫几个人。”
两到了家里,刚忙活了几个菜,吕大路还有几个小组长就来了,看到陆良,吕大路高兴得不得了。陆良没提车子的事,现在产量还太小,用不了更多的车子,所以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特别照顾了吕大路,吕大路也不提这件事。
不一会儿,周扬与李传义也来了,大家坐在围坐在桌子上,吕大路打开陆良带来的酒,给每人倒上。照例,每人都先跟陆良来了一杯,陆良来者不拒,全部喝得一滴不剩。周扬早就知道陆良的酒量好,但看他这般喝法,还是有些心惊。
众人又与周扬喝,周扬勉强应付着喝了下来,陆良看出他已经到量了,但周扬尽量表现得很平静,又每人回敬了一杯。从周扬这一圈酒喝下来,陆良放心了,周扬已经基本上融入了这里的氛围。
众人再劝周扬喝酒,他把杯子放在一边,死活不喝了,他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
陆良有意保护周扬,拿起杯子来说:“该我敬大家了,厂子运转得不错,感谢各位的支持,我今天向大家保证,苦过这段时间,等我们还上了设备的钱,以后,还有更好的日子等着大家,来,一块干一个。”
众人觉得跟周扬喝酒不是很过瘾,听了陆良这么一说,把周扬放在一边,与陆良一通豪饮,当晚,陆良酒醉,住在了村公所。
第二天早晨,陆良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在草海时带的班长郭强打来了。原来郭强面临着一期士官满期,将要转二期的关键时期,他是打电话给陆良,想问问他在省城古平省总局那边有没有关系,好帮着他活动一下。
陆良了解了一下他在部队的情况,说:“我在那边真的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我也不可能当初分到草海。”
郭强是个聪明人,凭两人在部队时的关系,还有他的为人,知道陆良这么说,那是肯定没有关系,所以就说:“队长,自从你转业,我再也没有见过你,很想你,也是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现在好不好。”
陆良说:“有时间过来找我玩,现在周扬跟我在一起,你来的话我们一起聚一下。”
虽然郭强不是干部,但在陆良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士官与干部的区别,在他心里战友的感情是一般无二的。
郭强说:“有时间我就来找你们,如果这次找不到人,转不了二期,我也就退伍了,二期太难了,要送钱,还要有关系,没意思。”
陆良说:“你给我个卡号,我给你寄点钱来,虽然我不能帮你找到关系,但经济上还是能支援一下的。”
郭强不好意思要他的钱,陆良说:“别客气,钱是身外之物,要用来办事才能发挥他的作用,就当你借我的,等以后你转了二期,工资高了,再还给我也不迟嘛。”
郭强确实需要钱,也就没有拒绝,给了他卡号,说:“队长,你对我的帮助,我真永远也忘不了,以后如果你哪里需要我,你尽管跟我讲。”
陆良说:“呵呵,跟我客气起来了,我可不跟你客气,如果需要你,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
六十二、婚礼()
挂掉郭强的电话,看到时间不早,陆良与众人告别,回到宁海,时间刚刚下午,他先找了个银行,给郭强打了一万元钱过去,然后开着车子,径直奔向橄榄小区,来到自己的房子里。他在房子里考虑了半天,对下一步房子使用做了大致的规划后,回到市区找了一家装修公司,他要赶快把房子装起来。
装修公司派人跟着他去了实地看了一下房子,做了丈量,又要陆良提供户型图,陆良回家取了图纸,双方约定,一周后出效果图,由他来最终敲定装修方案。
晚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肖菲也没有上夜班。陆良说:“爸、妈,我想趁这段时间休假,把婚礼办了,你们看怎么样?”
刘玫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了,为些她不知偷偷地催了肖菲多少次,看到孩子跟肖菲一般大的同事都抱上了孙子,她羡慕啊,经常对肖菲说:“你们还不赶快结婚,趁我现在还跑得动,帮你们带带孩子。”
而肖菲总是说:“不急,不急。”搞得她不得了的气恼,不知道这个老姑娘是中了什么邪,自己像她这么大时,肖菲早就会跑了。所以她满口答应,害得一旁的肖菲说:“你是不是要贱卖你女儿啊?”
肖名远有些沉默,陆良知道他是不舍得肖菲嫁出去,就说:“爸,妈,以后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反正房子也买了,面积也不少,住在一起也不觉得挤。”
肖菲说:“不行。”
陆良有些着急,说:“又怎么不行了,当时你给我定的两个条件,调回宁海、买房子,我都实现了,你怎么还不答应。”
肖菲说:“房子是买了,可还没装修呢。”
陆良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要提什么不得了的条件,这还不简单,今天我已经找好装修公司,过两天出效果图,你定方案。”
肖菲笑着说:“真的?”
陆良说:“那还用说。”
肖菲说:“可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住啊,有味道,又有毒。”
陆良早就做好了准备,说:“没关系,我们只是装修好,买好家具,只是结婚的当天作新房,完了还是在这里住,等那边可以住了,我们再搬过去。”
肖菲不说话了,陆良说:“妈,你去看时间,定下来后我好发通知。”
刘玫高兴得饭都不吃了,跑回自己的房间翻黄历,所得肖名远在一旁骂:“真是个疯婆子。”
三天后,装修公司通知,效果图出来了,两人去选择,最后选了一款比较现代的风格,是肖菲喜欢的暖色调。这边刘玫的时间也定了下来,就在两周后的周六。
陆良把酒店定在了鸿宾楼,肖名远有些心疼,觉得这地方太贵了。然后又通知了刑侦支队的同事、孙自强等同学,还有龙头村的一干人等。
等事情都定妥了,他才最后通知陆川和何仙花。何仙花听说儿子要结婚了,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赶快去定当天穿的衣服。按照陆良老家娶亲的规矩,二人还要再回去办一次,所以,老家的亲戚除了他父母参加宁海的婚礼以外,没有别人会到场。
随着装修公司加班加点的工作,新房终于在二十天后完工,效果还算不错,二人都很满意,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心中那种踏实又温馨的感觉,让二人切实触摸到实实在在的幸福。
为了怕麻烦,他们将婚礼当天的事全部交给了婚庆公司。婚礼的头一天,陆良在鸿宾楼定了一个房间,让父母住了进去,自己第二天也早早地来到这里,因为婚车要拉着他从这里出发,去肖菲的家里接他。
婚庆公司安排的是清一色的奥迪车,到了肖菲家里,经过她几个好姐妹的一番刁难,把她抱上了车,车队开动,风风光光地向婚礼现场鸿宾楼开去。
到了现场,婚庆公司的人已经在安排,他们两个就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宾客的到来。十一点多,宾朋们陆续到来,大多都是肖菲家的亲戚。
陆良这边的朋友郑显奇、丁大力和五勇几个一直在现场帮忙,第一个来作客的是孙自强,其他的同学像魏建华因为有事,都没有到来,但都托孙自强带来了红包。孙自强笑嘻嘻地把一大把红包交到肖菲手上,说:“新娘子,我带来了这么多的红包,给我点支烟吧。”说完,拿了一支烟叼到嘴上。
肖菲赶快给他点烟,可这小子要么故意把脚尖踮起来,要么就是后退,搞得肖菲有些狼狈,他则得意地直笑。
陆良上前一把抢过烟,自己点着了,递给他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孙自强说:“应该放在肖菲的嘴里点着了再给我。”
陆良知道他的用心,硬拖着把他拖进了酒店的门。
接着吕大峰、李传义、吕大路等龙头村的大小干部也来了,为了赶上陆良的婚礼,他们昨晚就住进了宾馆,吕大峰则住在儿子家时,为了不打扰陆良,当时并没有来找他。他们是第一次见肖菲,都递上了自己的红包。
徐宏最后一个到来,他交上红包,笑着对陆良低声说:“办得这么匆忙,是不是怕我逼你啊?”
陆良赶快说:“不是,正好这段时间空闲,把事情办了,心事就了啦。”
二人正满面笑容地迎接着,突然身后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你们不通知我,我就只好做不速之客了。”
两人回头一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来的正是苏季。只见她里面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裙,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皮大衣,下面是ru白色的高跟鞋,一头乌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