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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察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几个人,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东倒西歪的桌子,大体上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走过来指了一下我陆良腰上的伤,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陆良说:“不小心摔在了桌子上,划伤了,你看桌子都碰翻了,喝得太多了。”
jing察把眼一瞪:“全都跟我回派出所。”
几人无奈,挤上了面包车,把面包车塞得满满的,车子把他们带进了草海派出所。派出所离饭馆不远,拐了两个弯就到了,一个小院子,几间平房,院子里停着几辆jing用摩托车。
几个人下了车,被联防队员带到了一间小房子里,小房子只有很小的一个窗户,还被钢筋围得密密的。三面墙上各镶着一根拳头粗细的钢管,上面锁着手铐,这里应该是派出所关人的地方。钢管的高低很讲究,人被反手铐上去,蹲不下去也站不起来,只能保持半蹲的姿势,铐得时间长了一般人都受不了。
还好联防队员只是让几个人蹲着,并没有上手铐。
jing察走了进来,指着陆良说:“你跟我来一来。”
陆良站起来,跟着jing察走到了旁边的一间房子里。jing察把门关上,在办公桌旁坐下,又示意陆良也坐下。这个房间里的光线比较好,陆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jing察,他有三十出头的年龄,有些瘦,脸也比较小,头发有些卷。
jing察问陆良:“你的身份证带了没有?”
陆良在身上摸了一下,这身衣服从换上军装之后还没洗过,身份证刚好就在上衣口袋里,他掏出身份证递给jing察。
jing察看了一下证件,低声念了一句:“陆良上川县。”当他看到陆良的出生地时抬起头来,盯着陆良问:“你是上川县的?”
陆良说:“是的?”
jing察又问:“到草海来做什么?”
陆良说:“刚毕业,分配到边管站工作。”
jing察嗯了一声:“原来是当兵的啊。”
又问道:“有没有打架?”
陆良说了假话:“没有。”
jing察的声音高了起来:“没有?你刚来草海怎么认识的钱老四?”
陆良一听jing察叫出了钱老四的名字,知道隐瞒不下去,自己初来乍到的军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在渔船上打工的刑释人员认识,便不好意思地说:“喝多了,动了手,我怕给派出所添麻烦,再说我也是当兵的,又刚来不久,打架的事传到单位影响不好,还请jing察同志高抬贵手。”
jing察又嗯了一声,把身份证还给陆良,脸sè好看了一些,说:“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陆良看了一下破了的衣服,没有了多少血,就说:“没事,没伤着,回去搽点药水消消毒就好了。”
jing察点点头说:“你先回到刚才呆的屋子里,我找钱老四问一下情况,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军jing一家吗,大家都是穿制服的。”
听到jing察有意通融,陆良心里挺感激,给他递过去一支烟,点上,才回到小房间里。联防队员把钱老四叫了过去,不一会儿,联防队员又回来了,对陆良说:“你先带着老板娘回去吧,其余的人要等着问口供。”
陆良道了谢,对周扬跟杨武说:“我先把老板娘送回去,然后再来找你们。”
周扬第一次进派出所,看到陆良先被放了,心里有些不安。杨武大大咧咧地说:“没事,你先去,派出所不会跟我们边管站的人过不去的,问问情况,做个笔录就放了。”
看来这小子挺有经验。
陆良和赵荣一起回到饭馆,由于有刚才不快的经历,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把倒了桌子放好,又把地上的碎玻璃等杂物收拾好。陆良刚向赵荣道别,赵荣对他说:“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吃亏了。”
陆良满不在乎地说:“如果你不跟我们在一起喝酒也没有这些事,不要再说,再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赵荣低头看了一下陆良划破的衣服,上面沾满了血,说道:“你总不能穿着这件衣服回去吧,影响不好。”
陆良一听有道理,但没有办法,这么晚了又没有地方去买衣服,无奈地笑了笑。
赵荣一指里面自己住的房间说:“到里面去吧,我给你找一件我们当家的衣服先穿上,你这件破了的衣服先放在这里,我给你洗一下。”
里边是一个女人住的地方,应该是相当私密的地方,陆良有些犹豫,赵荣已经走了进去,只有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靠墙放着一张双人床,对面摆着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狭小但温馨整洁。
赵荣打开衣柜,找了一件衬衣出来,递给陆良,示意陆良把衣服脱下来。陆良犹豫了一下,脱下了衣服。赵荣抬着一看,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陆良**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在灯光下传递着青的气息,让久离男人的她有些头晕。
陆良见赵荣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直,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接过赵荣查手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衣服是赵荣男人的,有些小。
被陆良看透了心思,赵荣有些害羞,脸上起了红晕。她赶快转过身去,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瓶碘酒和几根棉签,对陆良说:“我这里正好有碘酒,给你的伤口消消毒,不要感染了。”
陆良撩起衣角,露出腰上的伤口。伤口有一尺多长,但不深,出了少量的血,早就凝固了。赵荣把棉签在碘酒里蘸了蘸,拿出来,弯下腰开始仔细清洗陆良伤口外的血。碘酒凉凉的,触及伤口时一阵疼痛让陆良吸了一口凉气。
赵荣停下来,关切地问:“痛么?”
陆良摇了摇头,赵荣低下头继续擦拭。光线不是很好,赵荣擦得很仔细,脸几乎快碰到了陆良,吸出的气息暖暖地附着在陆良的皮肤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捊过。
陆良仔细凝望着赵荣的脸,她的眼神关注地盯着伤口,灯光下的皮肤象牙一般地泛着微黄,光滑得看不到毛孔,长长的睫毛在鼻梁上留下一道长长的yin影,陆良看得有些发呆。
随着赵荣不断地擦拭着皮肤,渐渐地一阵慵懒的情绪开始在他的大脑里弥漫。他浑身放松得就想就此睡去不醒,这是一种心灵上的彻底放松,这种感觉是陆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正在他似睡非睡之际,赵荣防止了手上的动作,将手中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说:“好了,你先坐着,我把你的衣服洗一下。”
陆良找了一张凳子坐下,赵荣拿过一个盆子,到外面的自来水龙头上接了水,回来坐在陆良面前,把衣服放进去,撒上洗衣服开始揉搓。
房间里静悄悄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赵荣搓衣服的声音及水被翻动的声音,外面传来时断时续的虫鸣,陆良能听得到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
看着灯光下赵荣的身影陆良的思绪又开始有些迷离,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记得小时候由于父亲经常在单位上值夜班,母亲有事就会把他单独锁在房间里,点着灯。幼小的他会在这样的夜里思绪如野马般狂奔,思绪的尽头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各样恐怖的影像,漫天弥漫的恐惧让他用被子蒙上头,直至母亲回来。母亲没事的时候就会做些针线活,灯光将母亲的身影在墙壁上放大,看着墙上的身影,陆良就会感觉无比的安全,很快就会沉沉地睡去。
眼着的景象让陆良似乎回到了从前,他的心里也如年少时一般充满了安全感,不同的时在这个狭小而整洁的小屋里,听着涛声,多了几分温馨。
陆良不敢过分留恋这种感受,他怕自己会融化在这种宁静中。他站起来,打破了宁静:“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衣服洗干净了先放在这里,下次来吃饭时我再拿。”
赵荣也沉浸在一种情绪里,男人常年不在身边,她自己一个人不但要运营起饭馆,多少个夜里,外面狂风呼啸,暴雨狂泼,她不得不在这种无眠的夜里,一个人紧锁起门,独坐着预想各种的不测。今天这个比自己年少了几岁的人不但在别人面前给自己解了围,更有他身上传来的张力,让这个小屋充满了安全感,也让她的心如海港般安宁,又如阳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
听陆良说要走,心里有些失落,但又无力阻拦,只能故作平静地说:“好吧,等干了我先帮你收起来。”
陆良没敢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怕自己会迷失,有些失态地走了出来,不小心绊到了脚下的几个空酒瓶,在宁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十六、大人物来了()
走出小饭馆,外面的凉风一吹,陆良骤然从有些迷糊的意识中醒来,他想起了还在派出所的杨武与周扬,拔腿往派出所方向走去,刚走了不久,迎面碰上了周扬和杨武两人。
陆良迎上前去,问道:“派出所那边没什么事吧?”
杨武大大咧咧地说:“没事,jing察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就让我们出来了,在这个小地方,他们还是要卖我们一些面子,不然惹急了我们,叫兄弟们过来把他的派出所砸了。”
陆良一笑:“这架你还没打够啊。”
杨武还没有从刚才打架的兴奋中冷静下来,问陆良:“陆学员,你真行,一个人干翻了四个,以前练过啊?”
陆良淡淡一笑:“这事回去千万不要说,不然传到领导耳朵里,我们就不好再出来喝酒吃饭了。”
杨武见他不愿意谈论这些事情,也没有多问,只是用敬佩的眼光望着陆良。
陆良又问周扬:“周扬,没事吧,没有伤着你吧?”
周扬的佩服里面带着埋怨:“你真能打,我可不行,但以后我们再出来千万不能惹事了,我们刚来,凡事要小心。”
陆良点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三个人一边谈论着在饭馆发生的事,一边往边管站走去。
周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吃过早饭,陆良跟往ri一样参加站里的晨会,在会上站长周泰锡提出了一项新工作。
“同志们,我周六去古平参加了总队的一个会议,要求全省加强宣传报道工作,要将部队的工作创新、服务地方经济建设举措等工作宣传出去,增强边管部队在社会上的影响力。省局领导的工作思路是宣传报道登大报、上大台,就是争取在省报、省台甚至是zhong yāng的报纸、电台、电视台上有我们的报道。以往我们只是闷着头干工作,出了不少好人好事好成绩,但由于不重视宣传,造成我们的工作不为外界所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改变这种局面,把宣传报道工作放在全盘工作更加重要的位置,希望除了专职的政工人员,所有有写作特长的同志都要行动起来,齐心协力把我站的这项工作做好。”
陆良心里嘀咕,全站就这些人,就这些事,真不知有什么好宣传的,心里颇不以为意。
周泰锡讲完了,常欢冷着脸说了一句话:“我还要补充一点,我们的单身干部周末时间要加强自我管理,不要出去惹事生非,如果哪个要让我发现,从严处理。”
陆良感觉常欢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在看了自己一眼,赶忙低下头去。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不知是哪一个把打架的事告诉了常欢。尽管经过打架一事杨武对陆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回来后守口如瓶,战士没有一个知道这件事的,那么会是谁呢?
陆良正想着,突然有些肚子不舒服,就站起来请了个假,钻进了厕所。
等陆良从厕所里出来,晨会已经结束了,陆良看到周扬跟在常欢后面,两人不知说些什么,常欢难得的一脸笑意。陆良赶快上前跟常欢打了个招呼。
都说六月的天如小孩子的脸,这常主任的脸比正六月的天变化都变,见到陆良立马晴转yin,中间根本没有多云的过渡。陆良不明白为何他对周扬就有笑脸,对自己却总是脸拉得老长。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扬发生了变化,以前每到晚上他没事就跑到自己这里,跟屁虫一样,现在却整晚整晚地把自己闷在办公室里。有几次陆良忍不住了跑到周扬办公室里找他,他不是埋在一堆报纸堆里找资料就是坐在电脑前面敲键盘,还懒得理他。陆良呆的没有意思,去了几次,再也不去找他了。
陆良感觉可能是站里的宣传报道任务给了他压力吧,因为周扬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骨子里是个不服输的人,内心有一股向上的jing神。陆良很欣赏他这一点,同是一批进来工作的人,陆良希望他能干出点成绩,证明自己,也证明地方入伍的大学生也有闪光的地方,所以晚上也不再去耽误他的时间。
当周扬沉下心去钻工作的时候,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