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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三百,主要就是因为故事越来越精彩,四份小说故事已经渐入佳境,如果不出意外,三十天之期到的时候,销量能上两万。
两万?已经和《申报》在上海的平均销量持平,已经超过《沪报》主报。严不闻自信还是能达到如此水平。来到报社自然是所有人见了,都得盛赞严不闻一声,唐翰林、沈家凤两位主编也来蹭了蹭喜气。因为《零点》的畅销,相应的他们的报纸销量也上涨不少。
现在严不闻的名头在兴隆报社越发响亮,甚至对于上海的其他报社,可以不知道严不闻,但庸生的名号已经响彻心胸。
阮玲玉闲着无事也来报社帮忙,泡了一壶茶,上次从叶清辉老先生家带回来的特级龙井,口感很好。严不闻不是会品茶的人,这么好的茶叶到严不闻这只剩下了解渴一种功效,若让懂茶的人来,会谴责严不闻暴殄天物。
“发行量已经超过了?”阮玲玉看到严不闻桌上的文件,喜悦道,“那岂不是赢定了。”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陆焉、林方平、华书容三人,三人心中高兴,笔下自然快速,早早的将稿子交上。然后决定庆祝一番,请严不闻、阮玲玉、小蓉还有秘书倪惠、冬瓜吃个饭。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定今天晚上。
严不闻电话打到陈公馆,小蓉接的电话,严不闻让小蓉下午的时候准备准备,晚上带她去吃饭。
“谁啊,请你还请我?”小蓉问道。
“陆老先生。”
“哦,我打电话告诉老爷,太太他们一下。”小蓉很快挂断电话,电话里难掩笑意。
与严不闻这边的清闲相对比,整个《沪报》内依旧忙忙碌碌。康洋办公室内,康洋正看着手中的数据文件,然后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遍,确定没看错后,然后问面前站着的人,小李,道:“此数据有无差错?”
“有专门人统计,之后上报商会,商会会派人审查,不可能出错。”小李道。
康洋沉吸一口气,道:“这样就麻烦了,前几次送数据给向先生,他说什么了吗?”上几次的数据统计,康洋少算了《零点》的发行,导致差距一直在八百到一千左右徘徊,这让向帅并没有起疑心。但现在突然间超越,贸然告诉向帅就很麻烦了。而且这段时间,因为一直报喜不报忧,给向帅、宋晓这些人传递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导致小说稿的质量明显下降,如此一来,岂不是必败无疑。
小李道:“向先生,并未说什么,只说知道了,表情好像还很高兴。”
康洋道:“这次送过去的时候,改下数据,就说已经快追赶上,说只有一两百的差距,给他们点警醒,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小李道:“这样行吗?以向先生的性格……”
“无妨,你就照我说的做,到时候他会来找我的。”
康洋看着手中《零点》发行的特别刊,这上面小说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不肖生逼到如此境地?康洋之前想联合不肖生打压兴隆报社,但好像结果适得其反,庸生这一群人硬生生打破了自己的制约,形成了势如破竹之势,如此一来,不肖生必败无疑。
“等等,直接告诉向先生结果,别隐瞒了。”康洋道,还剩下十天,自己能瞒得住他十天?不如直接告诉,马上就准备殊死一搏。而且向帅和世界书局那边有交情,和《世界日报》的徐渭南交情也颇深,到时候让世界书局那边帮衬一把,或许能扭转颓势。
但现在得给向帅、宋晓、方白、秦轩这四人上紧发条,敲响警钟。之前怕他们知道一乱全乱,但现在看来好像是起到了一个反效果,他们好像都不怎么重视。
“这样……岂不是……”
“就这样吧,没时间了。”康洋道,现在还有机会。
小李点点头,将数据文件拿在手中快速出了报社,来到向先生的住所,敲了敲门:“向先生?”
“向先生在里屋创作,有什么东西就放在这。”女人道。
小李巴不得,于是就将数据给向先生放在桌上,自己回去。
而在上海南京路,南京路是上海最繁华的街道之首。这里是万商云集的寸金宝地是上海对外开放的窗口,也是国内外购物者的天堂。被称为“十里洋场”。五光十色的商品和流派纷呈的文化,交织出南京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其中有四大环球百货:永安公司、先施公司(上海时装公司)、新新公司(第一食品商店)、大新公司(市百一店)。衣食住玩于一处,加之跑马场、抛球场的繁荣,不愧是中华商业第一街。
第七十四章 跑马场()
此时正值跑马厅赛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这处圈占了四百多亩地的跑马厅,号称远东第一。想要进去先得购买门票,票价五元。进去之前之后有各种彩票可以购买。在跑马厅内,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手中拿着一张彩票,看着下方马匹与骑手预热,而看台上人声鼎沸,满眼望去基本上全是外国人,华人居少,而这名男子就是华人,所以在一众外国人中间很显眼。
但没进来的也可以购买香槟票、独赢票此种类型彩票参与活动,名义上香槟票是会员才能购买,算是私下活动,因此租界内的工部局一直没有征收税款。实际上,只要想买,就有人卖,华人也不例外。
终于场上预热结束,数十名外国人骑乘着自己保养的骏马来到了起点,随着红旗挥舞,骏马飞驰而出,转瞬间一圈完毕,男子握紧手中的彩票,心中默念:一定要赢!他买的彩票价格很贵,当然赢了之后回报更高。可就要赢得时候,他看中的那匹马前蹄突然一弯,整个马足跪倒在地,上面的外国骑手也被甩飞出去,正好甩过了终点线。如果谁先过终点线算谁赢的话,这位外国骑手已经赢了,但这是赛马不是赛人,所以裁判判定另一匹马获胜。
男子愤怒地将手中的彩票撕碎:“黑幕!外国人真不是东西!”
男子起身准备离开,但发现下一场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于是想了一番,继续坐下,让杂工送一张彩票过来。而在跑马厅的外面,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的来到跑马厅,她正是张恨水的门徒,李语。
李语此行有重要的事,急忙想找宋晓等人,不久之前向先生电话来到他们寄住的公馆,说马上让宋晓、秦轩、方白他们一聚,有要事相商。李语从向先生语气中听出一点急迫,而且觉得此事非同一般,于是询问了一遍,才知道,原来今天早上统计的数据,《零点》特别刊已经超过了《沪报》的特别刊!如此一来,李语不敢耽搁,连忙四处寻找。
这三人的品行,李语知道的一清二楚,宋晓好赌,秦轩、方白好玩。早上,一同来上海的男作家们已经相约出去,还好李语在他们出去之前问了一声,不然现在到哪找他们都不知道。此等,玩世不恭,怕是不知道已经大事临头。
李语下了黄包车,踏着高跟鞋,急忙想要进入跑马厅,但还没进去,就有个穿着黑大褂的中年人抽着烟拦住:“这位小姐,想进去先得买门票。”
“多钱?”
“五元。”
李语急的跺跺脚,但又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从小荷包中拿出五元交给这位中年人,竟然要五元,这外国人心真黑,帮外国人干事的华人也不是个东西。李语将钱交给中年人后不过多纠缠,急忙小跑了进去。
“嘿,小姐,您可玩好了。”中年人将五块大元一抛,收入口袋,随后左右看了看,无人发现,这钱就算自己的了。跑马场一年光卖门票就有十万的收入,自己贪这几块钱,一点事都没有。
李语进去之后,左顾右盼,偶尔有几个洋人看了她一眼,吹了几声口哨,若平常无事,李语还能上去撩一下这些外国人,但今天实在有事。于是就迅速穿过洋人之间。李语的高傲,倒让外国人觉得新奇,几名外国人眼神跟着这位丰满的亚洲旗袍小姐转了好几个弯。
“Sosexy 。 ”
“hh,sexylady 。 ”
“Sexybreastsandhips 。 ”
洋人打趣着,亚洲女人尤其是中华的旗袍小姐,有种独特的魅力,而且旗袍这种服装,能将女人们的身材凸显无疑,看上去比其他国家的女人要性感、漂亮很多。
当然这些话李语是听不见了,终于在一处找到了正在等下一局开始的宋晓。等李语走到宋晓面前,挡住宋晓目光的时候,宋晓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连买了好几张彩票,而且还下了不小的赌注,若不赢,可就是亏大发了。
“哎?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没去逛街吗?”宋晓发现有人挡住自己,心中有点怒气,但抬头一看,发现是李语的时候,诧异道。
“走,出事了。”李语话一出,宋晓内心咯噔一下,但不明白李语口中的出事是什么意思。
在跑马厅不远处的一品楼,才到三四点钟,客人还不是很多,楼里面搭建了舞台。下午的时候请了一班唱戏的,在台上唱戏,下方坐着四五桌人。台上演出的据说是惊惧大师梅兰芳的徒弟,人称“小花月”,这段时间在一品楼有几场演出。小花月在台上唱的是名曲《贵妃醉酒》,一曲唱罢,引得下方四五桌人拍手叫好。除了下面这些客人,还吸引了刚起床的一品楼里面的诸多歌妓,这些歌妓多会古韵琴筝、书画才赋、牙牙呓语,她们趴在楼梯扶杆上,笑着四下议论着。
终于《贵妃醉酒》唱完,小花月先去后台休息准备下晚上的节目,这空档,小花月突然从后台钻了出来,引起看戏的人阵阵尖叫。楼梯上,楼上的姑娘们见到自己这么出来许久,这群人倒是视若无睹,小花月一出来,他们倒是欢喜的很,自觉无趣,转身回房。顺便还嘲笑楼下的这群男人不识货等等。
小花月也不是平白无故出来,而是见到了几位熟人,走到这几位熟人面前,小花月福身道:“大爷,三爷,各位爷,万福安康!”小花月看着面前的这几人,其中自己认识的有这位穿着白色长衫的大爷,方白,在家排行老大,所以称呼他为大爷。一边的秦轩在家排行老三,所以称了一句三爷,剩下的小花月不认识,但也称他们为爷。
几人看到小花月这位小名旦竟然特地过来打招呼,惹得旁边一众人等很是羡慕,方白等人颇为得意。小花月跟他们是一道来上海的,在上海有几场演出,之前小花月在北平演出的好几场,这些人也都很捧场,所以小花月倒是将他们当成了朋友。这几天听说小花月在一品楼这边演出,方白他们特地赶过来捧场。
小花月问道:“怎么没看到宋爷?”
第七十五章 花旦()
方白看着小花月秀气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下:“怎么,我们几个满足不了你?你还想要宋晓?”
小花月推开方白的手,嗔道:“你们几位爷都没个正经,我在上海演出了八场,你们就来看我三场,有那么忙吗?”小花月个头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长的很娇小,声音也很纤细,惹人怜爱。今年也不过十八岁,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登台演出,见惯了这个爷、那个爷,所以有自己的一套人情处事。
秦轩将小花月拉过来,笑道:“今天我们不是来了吗?前段时间确实有点事,不过最近闲下来了,我们哪能舍得你这位小花旦。”秦轩搂着小花月的腰,小花月连忙走开,直呼秦轩流氓、色胚。
方白眼神不善的看了秦轩一眼,小花月如此跳脱,让秦轩也无面子,随口打了个哈哈。方白之后笑着对小花月道:“一些小事,不足挂齿。”
小花月道:“你们作家圈的事情,我自然不懂,像我们唱戏的都是苦命的人,爷你们高兴了把我们当人看,一旦有点事情,转头就把我给忘了,真是命苦。我自然是把各位爷当爷看,各位爷看我不过是个戏子吧,想看戏的时候,嘴里面倒是甜的很,看完戏了,关心你们一下,反而拿我当外人了。”
“好了,好了,告诉你。”方白让小花月坐过来,本来想让小花月直接坐到自己旁边长凳上,但小花月怄气,自顾自从后面桌子旁端了个凳子,坐在一边。见到方白准备说,才开心的拍掌。
“还是大爷好,哼。”小花月叉着腿坐在方白旁边。
众人哑然一笑。
“前段时间我们不是一块来上海的吗?你来演出,我们则是来拜访南派的各位小说界大师,可听到南方武侠宗师换人的事情。”方白说着,小花月也很自觉,给方白递上一杯茶,让方白边喝边说。
“南派宗师不是不肖生吗?”小花月道。
“是啊,可最近出来个庸生,被称为新一派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