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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茹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双眸微阖,语气轻柔的呢喃道:
“自从奉天城那次之后,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一般人,而且,你虽然是个土匪,但是处处针对日本人,这其中的原因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会爱上你!”
她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刘天一怀里的身体愈加的绵软无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着说道:
“如今世道不太平,日本人的野心显然不止是奉天而已,我无法预知未来,但是我想要把握现在!我只是个女孩儿,也不想去做什么拯救天下、拯救苍生的英雄,但是,我却想要陪在这个英雄身边,陪着他一起走过每一段路,无论长短,无论生死!”
刘天一还能说什么呢?
自己难道真的对这个女孩儿没有一点儿私心,没有一点儿感觉吗?那为何要时时将她带在身边?又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的妈妈?
身处于这样的年代,死神随时都会降临,说不定什么时候刺刀和子弹就会结束自己或者是他人的生命,有些时候,你以为是为对方好的,却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的。
何必给彼此都留下遗憾?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红罗轻扬,浅吟低唱,情到深处,爱意绵长。
。。。
飞龙岭。
胡九爷和各个绺子的当家都已经睡了,独眼雕和二狗、白皮三个仅存的飞龙岭四梁八柱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一碗接一碗的喝酒。
独眼雕“啪”的一声摔碎了手里的酒碗,怒声骂道:
“刘麻子这个王八羔子,还他娘的成了精不成?老子明天就带着崽子们踏平他的卧龙岭,割下他的脑袋当尿壶!”
白皮阴恻恻的一笑,低声说道:
“老大,你以为,咱这飞龙岭最后还能剩下啥?”
独眼雕一愣,旋即不耐烦的说:
“你他娘的有屁就放,别他娘的不阴不阳的说话,老子烦着呢!”
白皮冷冷的“哼”了一声,淡淡的说:
“你没看出来胡九爷那个老王八蛋的意图吗?他这是要趁机吞了咱这飞龙岭,剩下那几条野狗都是等着分一杯羹的!”
独眼雕撇撇嘴,不屑地说:
“不可能!你没听九爷说吗?谁他娘的把刘麻子的狗头带回来,谁就能做这飞龙岭的大当家!咱飞龙岭的山头还能叫人拔了去?”
二狗喝了口酒,重重的把碗放下,黑着脸说:
“老子早就看出来这几个狗娘养的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他娘的安好心!老大,老五说的对,他们就是想分了咱这飞龙岭!你看,咱这一天,崽子们折损了一半儿还多,妈的!再打下来卧龙岭,恐怕也就能剩下百十来个,到时候各山头肯定他娘的打着帮衬咱们的名头派人来咱飞龙岭,时间长了,崽子们就都归了人家了,剩下咱们几个空壳子,能有啥用?”
独眼雕眼睛瞪的溜圆,“啪”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不他娘的可能!谁敢上老子嘴边拔毛?!老子一枪崩了他!”
二狗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皮伸手给拦住了。
“算了,老三,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大当家的仇必须得报,这几个瘪犊子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咱们唯一能想的办法就是,跟他们要点儿人,到时候尽量保全自己的崽子。”
独眼雕瞪着仅有的一只眼睛想了想,瓮声瓮气的说:
“那就这么办!睡觉!别他娘的合计了!”
。。
卧龙岭。
清晨的阳光很温暖,尤其是照在相拥熟睡的两个人身上的时候。
苏晓茹似乎不太喜欢眼前的光亮,把头往刘天一的怀里钻了钻。
刘天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尽管佳人在怀,但是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悄悄的从炕上下来,披上衣服出了门。
昨晚也是累了,直接就睡了,早上苏晓茹起来肯定是要洗澡的,他要先让人烧水。
刚出门,迎面就撞上了苏晓茹的妈妈。
刘天一有些尴尬的朝她笑了笑:
“阿姨,您早啊。”
苏母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绷着脸说:
“阿姨?你还管我叫阿姨?!”
刘天一见她面色不善,缩了缩脖子,磕磕巴巴的叫了一声:
“。。妈。”
苏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嗯”,转身走了,留给他一个略显酸楚的背影。
第38章 些许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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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莫问平安途,
生死相随不言苦,
君行千里血万丈,
妾自相随黄泉枯。
刘天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去让人烧水了。
初醒时略显倦怠的佳人的确让人难以把持,但是刘天一却不得不强行把身体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给压下去。
如今形势危急,别说那另外的八个绺子随时有可能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就算是白龙岭一家打上门来,自己这小小的卧龙岭也根本就抗不了多长时间。
首先,就是不占天时。
日本人打下奉天之后一路向北推进,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就占了整个辽西和一大半的辽东,虽然也有些有骨气的将领敢于违命反抗,但是终究是寡不敌众。
刘天一心里清楚,小鬼子之所以没有对百姓进行大规模的屠杀,是因为他们还需要这些百姓来维持城市的正常运转、土地农田的耕种。
他们要的是一个根据地,为了七年后的全面侵略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片土地上有着太多那个小小的岛国上面没有的矿产资源,地大物博这个词可不只是一个华丽的比喻。
在这79万平方公里上,有着数不清的珍惜矿藏资源,毫不夸张的说,要是没有事先占了东北,又经历了七年的漫长搜刮积累,以小鬼子的国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一场长达八年的军事战争!
然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在经历了晚清的懦弱和几十年的军阀混战的动荡之后,已然彻底麻木,根本意识不到即将面对更为悲催的被压迫、奴役的命运,根本就不想也不愿反抗。
面对数以万计荷枪实弹的军队,自己又能做的了什么?
其次,不占地利。
要想对抗军队,别说是个秃山包一般的卧龙岭,就算是整个九龙山,在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战争当中又算得了什么?
想要一夫当关,总要先有个“关”才行啊!
再次,不占人和。
99%以上的百姓根本就不想反抗,只是想着活一天算一天,认为换了哪个皇帝自己都是喊万岁的主儿,想要得到支持,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这些人麻木多年的神经必须要在鲜血的洗礼中才能被唤醒,如果自己现在去发动群众,做什么抗日宣传,恐怕那些传单就只能被放在村头的厕所里当草纸了。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的仗,他该怎么打?
“唉!”
刘天一坐在椅子上,一声长叹。
苏晓茹洗过澡,坐在床边擦拭头发上的水珠。见他满面愁容的坐在那里叹气,幽幽的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后悔了?”
刘天一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下一秒一只枕头就朝他飞了过来,正砸在他的脸上。
他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赶紧赔着笑脸走过去,好言安抚。
苏晓茹见他紧张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脑门儿上点了一下,娇笑着说道:
“看你那傻样儿!”
接着,她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轻轻的偎进刘天一怀里,平静的说:
“不要想那么多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两天之前,就算打死我,我都想不到自己会杀人,但是当那个日本女人的鲜血溅在脸上的那一瞬间,我惊讶的发现内心居然没有一点儿恐惧!好像我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企图咬死我的疯狗!”
刘天一看着她说话时脸上闪过的那一抹狠辣,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欣慰。
苏晓茹把自己娇嫩的俏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那些坚硬的胡茬儿,呢喃着说:
“国之将破,家亦难存,国破家亡,生死何忧?”
刘天一听完,惊讶的看着怀里双眸微阖的人儿,久久不语。
原本他还担心苏晓茹会很难度过杀人之后的心里障碍,但是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的精神居然如此强大!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被逼无奈吧。
吃过早饭,他把m249和两箱子弹装上车,穿好装备,背上那把awm就上了车,他要去摸摸情况,否则就只能处于被动,那不是他的性格。
从花狗那儿问清了各个绺子的大致方位,刘天一打算先去距离最近的剑龙岭打探一下。
awm配15倍镜,要是剑龙岭的徐大棒子真有什么动作,就一枪崩了他。
没想到下山没多久,就远远的看到从飞龙岭的方向来了一大波人马。
个个身上披麻戴孝,离着几里地就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操你妈的!”
刘天一低声骂了一句,把awm架在车顶上,透过15倍镜仔细观察。
粗略的看了一下,那群人少说也有300多。
而且,在队伍的最后面,跟着的是胡九爷和他的军师“判官”。
刘天一咬咬牙:
“果然如此!”
转动枪口,头一个就瞄上了那个军师。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小子肯定是个日本人!
但是想了想,又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瞄在了大腿上。
“叭!”
子弹不只穿透了判官的大腿,还穿透了身下的马肚子,那匹马悲鸣一声,往前蹿了几步,倒在地上不动了。
“叭!”
又一声脆响,胡九爷仰面从马上栽了下去,脸上一个透明的窟窿,前小后大。
刘天一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转动枪口寻找独眼雕的身影。
第一枪响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但是第二枪之后,那些喽啰顿时呼啦一下全都趴在了地上,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刘天一没有再开枪。
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一个瞄过去,前面的早就杀进卧龙岭了。
而且,一挺机枪也根本压不住这么多人一起冲锋,如果人与人之间的间隔再大一点儿,那就更没有什么用了!
“妈的!”
刘天一愤怒的收起枪,调转车头上山,刚走了不远,就看到左侧的树林上方冒出一阵红色的烟雾。
“我操?!”
猛的一脚踩下刹车,从车上跳了下来,快速朝树林中跑去。
他心里隐隐能够感觉到,这次的即将出现的那个箱子,能够帮他度过眼前的难关!
当那三只半米多长的绿油油的铁管儿出现在他的眼中时,刘天一差点儿乐的蹦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我,尼玛,这,这真是牛逼了我的绝地求生!”
第39章 天打雷劈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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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间一条命,
悠悠佛前一盏灯,
即以不念同族义,
老子送你向西行!
刘天一强压着内心的激荡,取出那三根绿油油的铁管儿,把下面那十几个小箱子搬出来,飞快的搬到车上。
来来回回的跑了十几趟,但是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累。
把那三根绿油油的小铁管儿一字排开,和铁板支架组合到一起,三门崭新的60毫米迫击炮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刘天一站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一片白花花的人影。
既然一心想装逼,老子送你大飞机!
已经是深秋时节,草木皆黄,一群白花花的影子简直比秃子头上的虱子还要明显。
预测距离、调整表尺方向,取出炮弹,送进炮膛。
“咚、咚、咚、、、”
“啾、啾、啾、、、”
“轰、轰、轰、、、”
击针撞击炮弹底火,炮弹弹出炮膛,沿弹道飞行,落在目标区域,撞击引爆。
这一系列的声音听在刘天一的耳朵里,犹如一曲美妙的乐章,把那些诸如莫扎特贝多芬一类的天才光环完全掩盖。
这才是人间最美丽的声音!
那群披麻戴孝的土匪瞬间被炸了个人仰马翻,七荤八素。这些人哪见过这个阵势?再牛逼的土匪也只不过就是亡命之徒而已,没有一个懂得战术的。
好多人站起来转身就跑,正好给了纷飞的弹片准确的目标。
几分钟之后,三百来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了遍地哀嚎的伤员和喊不出来的尸体。
刘天一扔出去三十多枚炮弹,几乎就全歼了那些土匪。
这样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