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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伟一手抓住扶手,道:“停止注水,恢复平衡。”
虽然潜艇的最大潜深是100米,但在这个时代的实战中,潜艇基本不会下潜到50米以下,因为这个时代的潜艇在海底还是靠目视力前进,到了50米以下的海底,能见度不会超过100米,基本就失去了价值。而且这个时的*也不能在低于30米以下的海底发射。因此除非是要隐藏自己的行踪,否则潜艇一般的活动区域都是在海面以下50米距离以内。
潜艇恢复了平衡之后,胡伟又下令放出浮动天线,和水面舰艇取得联系,同时又升起潜望镜,观察目标崖壁的方位。
潜望镜升出水面,胡伟贴在观察孔上,看了一会儿,道:“左转舵11度,保持航速不变。”
这时通讯兵向胡伟报告,己经和昆明舰恢复了联系,胡伟道:“向他们通报,我们要发射*了。”然后又命令道:“一号*发射管注水。”
其实水下发射*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在*发射管的尾部注入压缩空气,利用空气的挤压将*推出发射管,然后靠*自身的动力推动*前进。因此在发射*之前,首先要将*发射管里注水,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压缩空气的功能。
不过在*发射之后,*发射管应立刻关闭,而空气则由设在*发射管口附近的空气回收舱吸纳,这是防止空气进入海水中,产生大量的气泡而爆露了潜艇的行踪。
这时潜艇距离崖壁的距离大约为630米,基本也是这个时代*的有效射程,而*跑完这段距离,大约需要40…45秒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潜艇能够行动的距离大约是150米,基本是无法逃离当场的,只能下潜到最大潜深,以隐藏自己的行踪。
“一号*发射管注水完毕。”
“发射。”
随着胡伟的一声令下,潜艇猛然一颤,在艇首的瞭望窗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从潜艇的底部射出了一道水线,向前方延伸。
而在水面上的昆明舰,早己打开了舰首的艘壳声呐,严密的监视着海底的情况。在昆明舰的指挥室里,在主显示屏上,显示着海底的三维地图,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潜艇的位置,以及*的运动轨迹。当然海底三维地图是早就己经做好了的,华东政府成立以后,就将山东沿海一带海底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扫描,并生成海底三维地图,做为军舰、船舶航行的依据。现在就可以节省大量的资源。
*发射之后,胡伟的眼睛一直贴在瞭望孔上,盯着远方的崖壁,心里则在读着秒,计算着时间。等胡伟数引43秒的时候,只见在崖壁边上,猛然涌起了一道冲天的水柱,并且从海中冒出了耀眼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大量的岩石脱落,掉进了大海中。
胡伟道:“大家抓紧,小心摔倒了。”话声未落,潜艇立刻发生了巨烈的摇晃,尽管胡伟己经发出了警告,但还是有三名士兵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而且随着潜艇的颠簸摇晃,在地上翻来滚去。而胡伟虽然紧紧抓住了扶手,并未倒地,但头却撞在潜望镜上,而他也顾不得疼痛,扯着嗓孑大叫道:“稳住舵,稳住舵。”
这是由于*爆炸之后产生的冲击波,造成对潜艇的影响。尽管潜艇距离爆炸的中心点有600多米,但一来是*的装药量太多,几乎是一发305毫米炮弹的三倍,这样产生的冲击力自然更大;二来*是在水中爆炸,在水中产生的冲击力要远比空气中大得多;三来潜艇的体量太小,水下也只有600多吨,这样抗冲击力自然弱一些,而和潜艇的位置差不多的几艘军舰就要好得多了,虽然也感觉到一阵摇晃,但和大浪差不了多少。
差不多10分钟以后,潜艇才算是稳定了下来,胡伟一边摸上头上被撞的位置,一边道:“各部门报告情况。”
虽然潜艇受到的冲击不小,但只是颠簸摇晃了一阵,到没有什么损失,就连放出海面的浮动天线也基本正常,并且恢复通讯,当然有几名士兵在刚才的颠簸中被撞伤。
胡伟点了点头,道:“第2枚*试射。”
第2枚*是用2号*发射管发射,而这一次胡伟也学聪明了,在*发射以前,就收回了浮动天线,而*射出发射管之后,潜艇就立刻下沉到70米的地方,果然这次受到的冲击明显小得多,潜艇很快就稳住了平衡,等冲击波平息之后,才又上浮到发射*的位置。又重新放出浮动天线,和水面军舰取得联系,了解发射的结果,自然是又取得了成功。
第3次试射则测试是1、2号*发射管同时发射,潜艇还是如法炮制,不过这次两枚*只爆炸了一枚,另一枚搁浅在浅水礁滩中。而青州舰派出小艇,将这枚未爆的*捞起,带回去进行检测。虽然这样的做法十分冒险,但却不得不做,只有把未爆的*带回去检测,才能找出其中的问题,加以改进。
第4次试射则是测试3号*发射管,也就是设在潜艇尾部的*发射管,而这次发射之后,潜艇并没有下沉,而是立刻开足马力,向后狂奔,在爆炸发生时,已开出150余米的距离,在冲击波到来时,又借着冲击波的冲力,继续行驶,到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5发*全部发射成功,只有一枚未爆,当然出现这样的问题也在情理之中,科学研发那有一帆风顺的事,俦因此这次测试也完成达到了目地。
第三四零章 李鸿章 之死(一)()
1905年4月,已卧床一个多月的李鸿章将儿子都招到北京,意欲交待后事。
李鸿章共有3子3女,现在均己成年,在庚子国变之后,李鸿章进入军机,重回权力颠峰,几个儿子也都受他的荫恩,各有官爵晋封。
李鸿章的元配夫人周氏无出,因此过继六弟李昭庆的长子李经方到周氏门下,也成为李鸿章的长子,李经方由于年长,一直陪在李鸿章的身边,而且追李鸿章办了不少事情,现在受封礼部左侍郎,总理府衙门上行走;次子李经述为继弦赵氏所出,以诗词文章闻名,现为光禄寺卿;三子李经迈为侧室莫氏所出,现为三品京官候补;当然除了李经方之外,其他二人的官职都是虚职,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而且就是李经方的礼部左侍郎,品级虽然高,但也算不什么重臣。不过这时周氏、赵氏均己亡故,只有侧室莫氏,还有一个侍妾冬梅在李鸿章身边伺奉。
而李鸿章的长女嫁给郭恩垕,不过早年亡故,夫家己另娶,和李家己无来往;小女李经溥是莫氏所出,夫家任德和,由于李经溥比丈夫大6岁,颇受到夫家嫌弃,这次李鸿章病重,虽然也给任家送信,但任家只派人问候,并未前来;因此现在陪在李鸿章身边的女儿只有赵氏所出的次女李经璹和女婿张佩纶。
4月3日,李鸿章的精神稍有好转,于是将3子1女均招到病房中来,并且屏退了照料自己的侧室莫氏,侍妾冬梅,让她们都在外屋暂免,而女婿张佩纶只能在屋外候着。
在病房里,三子都恭恭敬敬的垂手站在床边,只有李经璹坐在床沿上,扶着李鸿章坐了起来,又将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李鸿章喘了一口气,道:“这次我只怕是难逃大限了,给朝廷的遗表我己经写好了,但还要把身后的事情交待清楚,我也好安心的走了,所以才把你们都招到北京来。”
尽管心里都有这个思想准备,但听李鸿章说出来,3子1女心里也都忍不住悲伤起来,李经述道:“父亲还是安心养病为是,不可多想。”
李鸿章摆了摆手,道:“我的病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安慰我,何况我己八十有三,己算高寿之人,纵然身死,亦不为悲痛,你们也都成年人了,何必作小儿女态。”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李经璹赶忙轻轻拍抚着李鸿章的后背,李经方捧过茶来,李鸿章喝了两口,道:“经方,你去准备笔墨,把我说的话都记下来。”
李经方赶忙放下茶盘,拿过来笔墨纸砚,在病房里桌子上铺好。而李鸿章又一指床头条案上的小檀木箱,转头对李经璹道:“菊藕,你去把那个箱子拿来给我。
李经璹赶身将小箱取来,放在李鸿章的面前,李鸿章打开箱子,拿出一本小册子,道:”我的全部产财分配,都在这个小册子里,菊藕,还有经溥也都有一份,我死以后,你们就按册子上的安排,各取其用,足可保全你们下半辈子的生活了。”
李鸿章的产财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在成名之后,和兄弟一起在安徽老家,以及江苏、上海等地购置房地田产,当然主要是以田亩为主,李鸿章共有兄弟6人,最多的时候拥有的土地达250余万亩,而李鸿章名下的田产约有30余万亩,每年可收租5万石左右,同时李鸿章在江苏、上海等地,还有一些房屋地产;另一类则是李鸿章在主持洋务运动其间,在其兴办的洋务企业中占据的股份,也包括在青岛投资的几家工厂,不仅毎年可以收获巨大数目的财富,而且这些股份本身也是价值不菲的。当然另外还有一些金银古玩字画等,虽然也有不少,但和前两类相比,却只是一小部份。
其实在患病的初期,李鸿章就知道自己这次是难逃一死了,因此早早的就派人清理自己的财产,并且做好了分配方案,以免自己死后,家人因财产分配而反目。
李鸿章又道:“只是财产好分,但这时局却是纷乱复杂,稍有不慎便是家毁人亡,全族覆灭,因此我死之后,朝廷必有恩荫加赏,但你们切不可出仕为官,正好借丁忧之机,辞官回乡,闭门谢客,静观其变。”
说着李鸿章的目光看向李经方,正好和李经方的目光对视,李经方的身体一颤,低下头去。其实这一条主里就是针对李经方的,因为李鸿章的子女中,只有李经方有实质性的官职,再加上跟随李鸿章最久,也积累了相当多侑资历,而且李经方的功名之心也最重,此前多次要求独挡一面,而李鸿章死后,清廷肯定会对李鸿章的子女厚恤,以李经方的资历,至少也能放一任道台,甚致是巡抚也有很大的可能性,但按李鸿章的遗言,无疑是彻底断决了李经方建功立业的念头。
李鸿章又:“菊藕夫妻虽然在青岛兴办了产业,但也不宜在青岛久居,我在上海还有一所府宅,留给你们,就在上海定居,上海离青岛不远,也方便管理,幼樵是晓事的人,会明白我这一番苦心的。”
李经璹赶忙道:“是,父亲。”
李鸿章又叹了一口气,道:“据我看来,朝廷现在虽然在变法革新,但积重难返,又无可堪大用之人,难有大做为,卧榻之侧有海外华人虎视眈眈、周边又有各国列强各怀鬼胎,只怕也难逃大限,因此而不出10年,中国必有一番鼎革纷乱。而在乱世当中,只有海外华人的行事作风颇有新气,或可取而代之,只是有各国在傍掣肘,未必就能轻松定鼎。而在时局尚未大定之时,你们千万不可参与其中,以明哲保身为上。而各方若未有掌控大局,亦不会对你们太为难。”
几个儿子听了,立刻都齐声道:“谨尊父亲之训。”
李鸿章微微点头,道:“只是海外华人的治国之道与别人不同,如果他们最终能够定鼎天下,或是占据安徽、江苏之地,必会收尽天下之地为公有,而你们切不可和海外华人相争,最好是主动把土地都献出去,我留给你们的遗产,既使去了所有的田产土地,亦不为贫,不可因小利而失大局。如果有其他各支为土地之事来求你们,也决不可答应,而是应力劝他们也将土地献出,听与不听由他,但绝不可与其他各支联合与海外华人相抗争。”
“若是海外华人真的开朝立业,我和他们还有一点香火情份,而且为了安抚人心,或许会请你仙出仕任职,你们到也不必拒绝,大可出来任职,不过应当谨记凡事当低调,不可张扬,更不可参海外华人内部的争斗,如果时局尚好,到也不妨多干些时日,如果时局有变,就立刻辞官不做,回归乡里,多做些兴教济民,修桥铺路的善举,落个好名声,方可保全我李氏一族兴旺。”
子女们听了,也都又连声答应。
李鸿章听了,脸色稍安,又道:“都记下来了吗?”
李经方忙道:“父亲,都记下来了。” 说着将记录的纸笺交给李鸿章看。
虽然李经方对言辞进行了一些润色,但内容却是完全按照李鸿章的意思,因此李鸿章看完之后,也点了点头,又从李经方手里接过笔来,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上了自己的印章,然后将这份遗嘱也放进檀木箱里,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们自已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李鸿章示意李经璹,让自己重新躺到床上,合上眼睛,其他人也都依次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