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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当然知道这两个人,荣禄是慈禧最信任的大臣,这个时候,在清廷的地位仅次于李鸿章,而王文韶是经历咸丰、同治、光绪三朝的老臣,素来以油滑而著称,是清廷政坛著名的不倒翁。
双方相见,李经方也请来做陪,由庆亲王互相引见,客气了几句之后,庆亲王首先道:“秦巡抚,太后和皇上己经决定了,明天一早就招见大人,并且特意派荣中堂、王中堂前来看望,秦大人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由这两位中堂为秦大人解说。”
秦铮拱了拱手,道:“多谢两位大人。”
荣禄呵呵笑道;“这次我大清遭遇国变,八国侵华,两宫西巡,朝廷动荡,国几不保,幸好是贵众这时回归中华,力挫八国联军之威,才使我大清江山转危为安,功高盖世,就算是封候拜相亦不为过,只授山东巡抚一职,实在是与贵众的大功不符。”
秦铮道:“荣中堂太过奖了,我们原是前朝后裔,这次回归中华,原本只想认祖归宗,落叶归根,并不求闻达于世,但求有一处安身之地即可,只是正好遇见八国联军侵犯中国,自然不能袖手傍观,击败八国联军,主要是战士为保家卫国,抵抗侵略,不计生死,浴血奋战之功,我们能够受封山东巡抚一职,在中国有一立足之地已是很满足了,并不求其他。”
王文韶笑道:“贵众高风亮节,轻视名利,我等甚是敬佩,不过功赏过罚,为朝廷用人之道,只是现在朝廷尚未安定,贵众受封山东只是权宜之计,以贵众人员的材智,正是朝廷所需之材,因此一但朝廷重新安定下来,必有重用贵众人员之日。”
秦铮微微一笑,道:“如果朝廷有需,我们自然会尽心竭力,为国出力。”
荣禄哈哈大笑道:“好,好,明天秦巡抚见了太后和皇上,必会令圣心大悦。”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晋见太后和皇上,当有中华礼仪,贵众久居海外,礼仪与中华己大有不同,这一点还请贵众谅解。”
秦铮知道,荣禄的意思是指跪拜礼节,这也是清代的中西方之间交流的一大障碍,在乾隆时期,英国使臣马戛尔尼访华,希望中英之间建立外交、贸易关糸,但双方就晋见皇帝的礼仪谈不陇,清廷要求马戛尔尼双膝下跪,以三拜九叩的礼仪晋见乾隆,而马戛尔尼坚持按西式单膝下跪礼,不必叩头,结果只好不欢而散。后来第一次鸦片战争中清廷失败,没有能力再要求西方诸国的使臣再向清廷皇帝行跪拜礼,因此只好用禁止各国公使进驻北京的方式来维持天朝上国的颜面,而这一点也是导至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的原因之一。
不过在来西安之前,穿越集团就己经协商好了,没必要在礼仪问题上多做纠结,不就是磕头吗?也不少块肉,因此秦铮道:“我们在海外建国,确实没有叩拜之礼,不过即然回归中华,自然尊守朝廷的礼仪,只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演礼。”
见秦铮十分干脆的答应行叩拜之礼,庆亲王、荣禄、王文韶也都不禁大喜,现在清廷基本己经认同海外华人在山东割据,这己经没有什么好协商的事情了,而清廷最担心是海外华人也要像其他各国的使臣一样,不愿向慈禧、光绪行叩拜大礼,这可是关系到朝廷的面子问题,因此荣禄、王文韶这次来,主要就是和秦铮协商这件事情。庆亲王立刻道:“秦巡抚尽管放心,晚上宫中自会派人来教大人演礼,还有大人的官服、顶戴、朝珠、朝靴等物。”
秦铮笑道:“我听说见皇上要行三拜九叩大礼,十分复杂,只是不知道这一夜之间学不学得会啊。”
荣禄也笑道:“其实秦巡抚也不要将这叩拜之礼想得太多,而且太后、皇上也体谅贵众久居海外,不通中华礼仪,而且现在朝廷还是西狩之中,一切礼仪都当从简,也无需行三拜九叩大礼,简单的磕个头就行了,并不是很难学的。何况只要贵众的心意尽到,纵有失礼之处,太后、皇上宽宏大量,也不会计较。”
秦铮点点头道:“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心里却想着,能够少磕几个头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见礼仪的事情谈妥了,庆亲王、荣禄、王文韶也要再回去复命,于是庆亲王道:“既是如此,我们也就不打扰秦巡抚休息了,等秦巡抚晋见了太后、皇上以后,再来向秦巡抚讨教。”说着纷纷起身告辞。
秦铮和李经方一起将他们一行送出了馆驿,李经方也向秦铮告别,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而秦铮回到自己的房间,随行的邓永俭、刘宏杰,张建平,江菡等众人立刻都围陇了上来。
邓永俭道:“政委,刚才说了这么老半天,就是为了磕不磕头的事情?”
秦铮笑道:“当然,在我们看磕不磕头其实无关紧要,就算给慈禧磕个头又能怎么样,难到我们就会因为磕这个头就真的臣服于清廷了吗?但从清廷的角度看却不是这样,如果我们给慈禧行了叩拜大礼,那么从形式上看,我们就算是正式归附了清廷,而慈禧在面子上也就能够过得去。至于实质是什么样,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
江菡道:“政委,明天去见慈禧,只有您一个人去吗?”
秦铮还没说话,刘宏杰己笑道:“怎么?你也想见见老佛爷?”
江菡道:“是啊,我可还想和老佛爷合个影呢,当然如果再能和光绪合个影也行啊,这可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以后说不定这张照片还可以流传千古呢。”
秦铮道:“明天肯定是不行的,等我见了慈禧以后再说吧,如果谈得好的话,我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让大家都能见一见慈禧和光绪。”
几个人正说着的时候,只见驿官来通报,宫里派人来给秦铮送官服、顶戴,请秦铮到馆驿门口去迎接。原来庆亲王、荣禄、王文韶离开馆驿以后,立刻赶到行宫去见慈禧、光绪,汇报与秦铮商谈的结果。而慈禧、光绪听完之后,也都十分高兴,其实慈禧、光绪也没想过让海外华人行三拜九叩的大礼,但不管怎么说,海外华人在名议上仍然是清廷的臣孑,如果不行跪拜之礼,那还算什么臣孑呢?
于是慈禧立刻下令,派遣太监万海澄为使,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官服、顶戴、朝珠、朝靴等物,赶到馆驿去赐给秦铮,并且教秦铮行叩拜之礼。而且慈禧还转门咛嘱万海,要对海外华人好言安慰。
虽然万海澄这一行只是给秦铮送衣服,但只要宫里的人奉命出来,就可以算是钦差大臣,因此按礼仪确实需要秦铮到馆驿门口去迎接。而即然是连头都准备磕,也就不在意这一点礼仪,于是秦铮带领着邓永俭、刘宏杰,张建平等众人来到馆驿门口,迎接万海一行。
第六一零章 朝见风波(二)()
秦铮一行人来到馆驿门口,只见外面站着五个太监,后面跟着一队待卫。五个太监只有中间的一人是空手,其余四个手里都端着一个大托盘,虽然是用黄绫覆盖,但也可看出,托盘里的东西就是一套官服用俱。
而驿官赶忙给秦铮指引,道:“秦巡抚,这位万公公是专门给您送官服来付。”
秦铮点了点头,向万海澄拱了拱手,道:“万公公一向可好。”
万海澄上下看了看秦铮,语调平和道:“这位就是新任的山东巡抚秦铮秦大人吗?”
秦铮道:“就是在下。”
万海澄点了点头,仍然用没有感情的语调道:“好啊,好啊,咱家这一次可是奉了太后、皇上的差遣,来给秦大人送官服顶戴,并且教秦大人演礼,以免明天见了圣驾的时候失礼。”
秦铮点了点头,道:“有劳万公公了。还请先进馆驿里说话。”说着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万海澄也不客气,昂首阔步,走进了馆驿里,其他四个小太监也都跟着鱼贯而入,邓永俭、刘宏杰,张建平等人跟在后面,见这几个太监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也都颇为不忿,张建平低声道:“死太监,连根把都没有,神气个什么?”
邓永俭到底是识大体的人,底声喝叱道:“都少说两句。”
秦铮陪着万海澄一起走进馆驿的大厅,并将主座让给万海澄。而万海澄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主座上,其他四个小太监分左右站在他的身后。
驿官奉上茶来,万海澄喝了一口茶,又看了看坐在客座上的秦铮,道:“秦大人啊,你们原来是海外遗民,归附我大清一下子做到了巡抚,不说是一步登天也差不了多少,这可全都是太后、皇上的恩典啊。”
秦铮心里想着,这个死太监不让自己试衣服,尽东扯西拉的干什么,不过虽然是这样想,但嘴里却依然是是“啍哈”的敷衍着答应。
万海澄自然看得出秦铮敷衍的态度,心里也不禁有些恼火,这伙海外华人也未免太不懂事了,看来这样轻描淡写的说是不行的,于是道:“虽然说你们打败了洋人,但那也是托了太后、皇上的鸿福,可别自以为是,而且我们大清国可是讲规据的,不比你们在海外的那一套;即然来了大清国;你们那一套可就都要收起来。”
秦铮当然听得出来,万海澄的话里带刺,分明就是来找荐的样子,心里也不禁起了疑惑,难到是慈禧派他来试探自己的态度吗?而其他人心里也有气,但见秦铮没有说话,也都没有作声。
而万海澄见自己说了聿半天,秦铮还是没有反应,心里也不禁来了气,道:“秦大人,难不成你们久据在海外,连中国的规据都忘了吗?还是说你们海外根本就没有规据。”
虽然秦铮还吃不准他是什么用意,但挑恤的意味越来越强,心里也不禁有气,不管这个死太监是什么用意,自己可也不能太软弱了,于是道:“我们在海外当然有我们的规据,只是不知道这大清国到底有什么规据。”
万海澄自然也听出秦铮这话里带呛,他在皇宫里也是有一号的人物,而且还是李莲英的干儿子,平日那个王公大臣见了他也都是客客气气,还从来没有被别人反呛过,因此把眉毛一立,道:“既然你们不懂大清的规据,那么咱家就来教教你,别看朝廷封你个山东巡抚,不过这一身官服,”说着,他向后一指,“可也不是那么好穿的。”
这个时候,秦铮才算明白了五六分万海澄的用意,不怒反笑道:“哦,怎么不好穿?这不是皇上赐下来的官服吗?”
万海澄道:“官服是皇上赐下来的不假,但可也是咱家给你送来的,咱家是什么人?那可是待候太后老佛爷的人,可不是伺候你的,给你送官服来,还教你演礼,那可是你的福份,难不成你还真当了自己是个人物吗,耽误了咱家伺候老佛爷的功夫,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这时不光是秦铮,就连其他人也都明白万海澄的用意,原来折腾了这么半天,就是想要钱,因此也都看向秦铮,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秦铮当然知道,太监向官员索要财物,是清廷的潜规则之一,据说当年左宗棠平定新疆的叛乱,立了拓边大功,两宫皇太后大喜,招他面圣奏对;并且赐给他先帝咸丰戴过的墨晶眼镜一副。没想到太监们贪财,捧旨颁赐眼镜时,向左宗棠敲竹杠:想接这副先帝的眼镜,要付三千两白银。而左宗棠性情耿直,连曾国藩的帐都不卖,怎么肯吃这口鸟气?什么“先帝眼镜”,老子不要了!眼看事儿要糟,还是李鸿章顾全大局,私下解囊代他出了三千两,才买下了眼镜送给左宗棠。
这个段子未必是事实,但也说明太监们索要财物的胆大妄边,什么事都敢要钱,什么人的钱也都敢要,今天据然被自己碰上了。当然也不排除是慈禧故意纵容,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不过给慈禧磕个头到是可以,但要给太监行贿却不行,一来是没有那么多钱,当年左宗棠一付眼镜就要3千两,这一套官服也肯定便易不了多少;二来就算是有钱也不能给,开了这个口子,那以后还不被这批死太监们当肥羊牢,关建是现在清廷有求于穿越集团,根本就没有必要讨好这些死太监,于是秦铮故意道:“我可没有让万公公来给我送衣服,如果万公公觉得给我送衣服耽误了伺候太后,怎么不辞了这差事,让太后差别人来呢?”
万海澄听了,差一点被气得吐血,也不知道秦铮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气自己,把心一横,道:“今日咱家就不跟你多废话了,拿1万两银孑来,咱家就让你穿这一身官服,要是不给银子,咱家立刻就把官服拿走,让你进不得宫,见不得太后、皇上。”
秦铮笑道:“银子我们有的是,但一两都不会给,你要拿走就尽管拿走,没有这身官服,我照样可以见太后、皇上,不过就怕是你把官服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