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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莫斯科和沙皇。他们又能如何?欧洲还自顾不暇。前段时间探险队在远东的大肆侵略和扩张,只不过是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而已!现在中国人已经蓄势待发,这么大的一个城堡没有万把人来建造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清军兵力绝非小数目!但到底是多少呢?
顺着城堡的中心主路。阿勃林终于走到了一座规模颇大的帐篷面前。四周。一排排警惕的博格达士兵甲胄光鲜、跨刀而立,分明就是精干的卫兵。
“乌恩其百夫长,这里就是……就是大将军的营帐了吧?”阿勃林揣摩着问身旁的随行人员。
“不错。尊敬的客人,好眼力!这就是我们定远大将军的营帐。”乌恩其一边下马,一边说道,随手将马缰丢给了迎上来的小兵。
“哦。可他既然是大将军,为什么不也把自己的营帐建成砖瓦房的衙门呢?城内其他建筑可都是如此了。”阿勃林一边问,一边从乌恩其的动作中明白了自己也应该赶紧下马,并将马匹交给另一名兵士。
“呵呵,你倒是个仔细人!”乌恩其走到阿勃林的身旁,笑着说道:“我们大将军体恤将士和工匠的辛劳,明令先建城防,再建营房和一应匠所,等所有都完工了,再建造他的昂邦章京衙门。请吧!”
说完,乌恩其背对着大帐正门,伸出左手指向了远处的一个小院落。
“怎么?百夫长阁下,我们不是要去拜见您的大将军吗?”阿勃林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大老远跑来了,却不是为了见一见那位深藏不露的前“五百夫长”。
“呵呵,大将军有令,十万大军远巡边地,军务繁杂。先请客人在那个简陋的寓所安住下来,过几日自然会和您详谈!”乌恩其大声传达着军令,那只左手仍然指着前行的方位,右手已经恰到好处抵在了阿勃林的后背,稍微一用力,这位商人就在既定的路线上运动起来了。
“十万大军?他难道是陆军元帅?”阿勃林差点摔了个跟头,倒不是因为这位蒙古大汉的推动,而是被这句话吓的!一边往前走,他一边回过头来看着乌恩其,面孔几近扭曲,舌头都快掉出来了!
十万军人的数目,放在当下的欧洲,绝对可以再一次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三十年战争了!不说别国,就是眼下的俄罗斯,全部的常备军人也不及如此数目……中国十万军人随便就发派到这个荒凉的东西伯利亚来了,足可见中国的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啊!
阿勃林心中计较,对自己原本“效忠”的莫斯科政府的前途一筹莫展——完了,完了!莫斯科的贝加尔湖啊算是完了,说不定自己在托木斯克的产业也算完了……
“哈哈,尊敬的客人,我们走吧!”乌恩其还是大声回应,笑呵呵推着阿勃林从济度的大帐门前经过,入了早就给罗斯使臣准备好的小小“使馆”。
帐内,济度早就闻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着点了点头,一看就是很满意乌恩其刚才的一番颇有用意的说辞。
但他此时可没有必要去接见阿勃林,或者表扬乌恩其,而是要背着手,继续研究面前桌案上一张刚刚绘就完毕的苏武湖地域图——《提属乌兰乌德舆图》。所谓“提”,是指“提督乌兰乌德等处军务”,这是朝廷在委任济度为“乌兰乌德昂邦章京”时的“附属品”。“属”是指“所属”。如此一来,此图的军事用途一目了然,就是济度所属各军事据点的分布图。
这是一幅绢质地图,长大约丈余,宽约三尺,以“计里画方'1'”的传统方法绘制而成,上面的山水、湖面、道路、驿站、城堡等标识一应俱全,而且全部是用不同色彩标出的,十分详尽。这项工作是济度进驻苏武湖之初就立即部署的一项大事,几个月下来才绘制完成,可谓煞费苦功。
但奇怪地是,这副十尺长的地图上,以苏武湖为中心圆点自不必说,而且湖南、湖东的区域也绘制的密密麻麻,但向北、向西却是越来越稀疏,以至于最后到了图的北、西两处边缘,竟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读文阅史只长息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定图开皆夙愿
去来神秘亦难期
起身百载光阴渡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
'1' “计里画方”,是按比例尺绘制地图的一种方法。是中国古代地图上为使地图图形缩小尺寸正确而使用的一种按比例绘出格网的方法。绘图时,先在图上布满方格,方格中边长代表实地里数,相当于现代地形图上的方里网格;然后按方格绘制地图内容,以保证一定的准确性。据文字记载,此法始于我国晋代裴秀提出的“制图六体”原则,他曾以一寸折百里的比例编制了《地形方丈图》。“计里画方”之法沿用1500余年,直到清初,在我国和世界地图制图学史上具有重要意义。在地图投影法和经纬度制图传入之前是中国科学性最强的制图方法。这一方法于13世纪传到西方,被阿拉伯和意大利的地图学学者所采用,其建立的坐标体系被李约瑟称之为定量方格坐标网。计里画方采用正方方格作为网格,每一方格的边长相当于地图的比例尺,因此使用这一方法绘制的地图常有类似于“每方折地百里”、“方括十里”的文字说明,即缩制的比例。利用方格网的控制,需要绘制的地理要素被按一定比例缩制到地图上,并用各种线条、符号、颜色与注记表示,各要素之间的距离即为水平直线距离,可以量度。由于忽略地表曲率,离测绘中心越远则制图误差越大,但在绘制小范围地图时误差可以忽略不计,从而具有一定的准确度。与此同时,基于中国古代绘制地图的目的【中国古代地图作为一种工具主要用于政府分配土地、征收税捐、城市防御、设计和经营水陆交通运输路线,以及管理农田灌溉等】,其变形也并没有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
第二百九十九章——使清第一人(六)()
济度的手指划过面前的地图,从显着标记的“乌兰乌德”开始游走,沿着湖畔一路走向东北,轻松掠过了业已攻克的“巴尔古堡”(罗刹的“巴尔古津堡”)和“巴翁堡”(罗刹的“巴翁托夫斯克堡”),重重敲打了一下“安城”(罗刹的安加尔斯克城堡)的位置。作为罗刹人的杰作,济度对这些从未听闻的要塞大度的宣布“大体”沿用原来的称呼。
昨天,安加尔斯克这座罗刹人在这里最大的城堡,已经顺利投降,“罗刹堡主”也已经在押送来乌兰乌德的路上了。等到那个叫做“伊万什么什么什么”的到了,就可以找个时间将手头上所有被俘的罗刹人头目集中起来,严加审讯,而后……
济度想着眼下的策略、今后的步骤,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终于越过了苏武湖的东北角,却停了下来。若是由此向东划过去,在图的最东边就是呼玛尔堡了,中间密密麻麻标识出了许多大清的军镇城池。
看似颇费了一番思量之后,济度的手指不再犹豫,而是突然猛地折向了西方,迅速滑过大大小小好几个只做了简单标注的小城赛,那里现在也已经驻扎了自己的人马。一路向西,手指终于在那块突兀的空白区域中停了下来。上面,只零星标注了两个蓝点——托木斯克、托博尔斯克!这两个地名,济度是从俘虏那里得知的,也命令图匠按照据乌兰乌德的距离大体做了标注。
……军情可贵!降人俘虏口中的情报十分重要!如果在对所有俘获的罗刹军管和官吏加以详细审讯之后。到那时,这苏武湖西边的未知区域,就应该可以知道的更加详尽了。还有那个莫斯科,说是要越过一片不太高的山脉……
济度想着,不由自主将手指滑向了地图的西缘,轻轻点击着。
……这之后,或许就可以等到朝廷的谕旨,也就清楚对那位罗斯使臣该是放、是留,或许是“送一程”?
想到这儿,济度猛地从地图上抬起右手。在变成了拳头之后。狠狠的打在了苏武湖以西数千里远的空白之处!
*
阿勃林算是明白了,对于自己来说,眼前的境遇无非是从一个看押地变换到了另一个看押地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要说有区别。那就是从乌恩其的小营地。来到了乌兰乌德。这个更像是陆军大元帅的“定远大将军”的驻地,十万大军的司令部,或者说眼下整个贝加尔湖地区的管理中心!
刚才在城内。一路上自己信马由缰,乌恩其也并不加以刻意阻拦,反而是由着自己走走停停、仔细瞧看。似乎对自己,乌兰乌德的一切都不是什么秘密!但到了大将军的营帐面前,却又不让我立即拜见,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清兵的确有自信,他们完全掌控了这里,所有的一切对于我这个沙皇的使臣都不是秘密了!
可为何不见我,还要让我来乌兰乌德呢?难道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一点——清军无比强大?告诉我又有何用?我现在身陷囹圄,脱身不得……
唉,不去想了,还是担心自己在托木斯克那份丰厚的家产怎么吧——阿勃林懊恼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准备好好规划一下自己资产的未来、这个“未来”现在看可是凶多吉少。贝加尔湖轻易从沙皇这里易手,难保不远之外的托木斯克还能是平安无事的!
阿勃林这一翻身,怀里的一件东西却露出角来,差一点掉下。阿勃林急忙抓住了它,仔细查看。
哦,这是巴伊科夫给我的委任书。好在清国人对此不感兴趣,当成了一封普通的俄语书信而已,并未没收。阿勃林百无聊赖的再一次展开了这一张被揉搓的皱皱巴巴的草纸——
“我,全俄**君主、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大公委任的出使中国的使者,伊万?佩特林?费奥多尔?巴伊科夫,兹委任谢伊特库尔?阿勃林为我的先行者,前往博格达皇帝的住所,并带去部分礼物,以转达沙皇和我的诚意。为此,我授权阿勃林可以在维护沙皇、维护莫斯科中央政府绝对权威的前提下,自由行动。”
再一次看到这张纸,阿勃林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当时的一个场景,不禁莞尔。巴伊科夫作为沙皇委任的这次出使中国整个使团团队的负责人,在写这封委任状的时候,表现的极为踌躇:提着鹅毛笔上上下下,半天工夫就是写不出一个字!
最后,还是使团里的文书管受命,亲自提笔,在巴伊科夫口述之下才完成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当时巴伊科夫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尊敬的先生,实在抱歉,本人目不识丁、不会写字。见笑、见笑,抱歉了,呵呵!”
阿勃林自然是含笑应付,和所有人一样。但狡猾的巴伊科夫忘记了一点:早些年他代表自己的老爹,在托木斯克曾和我阿勃林有过一次土地买卖。当时的地契文书,可是年轻的巴伊科夫亲手而为的,字里行间无不体现出一个狡诈商人的吝啬贪婪与诡计多端,令我都自愧弗如!这次出使中国,你为什么就要装作不会写字了呢?阿勃林当时先是百思不得其解,继而明智的想到:他是在装糊涂!
阿勃林遍观巴伊科夫使团中包括自己在内的十几人,除了一个专门负责记录行程的文书管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太高的文化。但按照莫斯科的规定,巴伊科夫出使归来之后,有向君主提供购货账册的义务。巴伊科夫既然说自己“目不识丁”,就可以在此行中国的过程中中饱私囊,大肆搜刮财务,而后将其中很小一部分上缴莫斯科国库了。充其量再拿出他得利丰厚的很小一部分打发自己和那些随行人员,以求买个“封口”而已!
可事实果真就如此简单吗?阿勃林始终心存疑虑。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巴伊科夫如此一番做派的真正原委——为了不承担出使万一失败的责任!
如果达不成莫斯科的愿望,他回到莫斯科之后,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请别人操刀代劳,去撰写给西伯利亚衙门的出使报告。如此一来,许多说法和理由就可以模糊其词、左右逢源了!即便上面追查下来,对他自己有利的地方,巴伊科夫就会自圆其说。那些不利的地方,就会推脱道执笔人和具体执行着的身上了。
就拿这封委任状来说吧!一旦自己成功达成使命,功劳一丝一毫都少不了巴伊科夫的。但一旦由于自己的失误没有完成最初的目的,巴伊科夫就会借口文书管笔下有误,他当日绝对没有说过什么全权委任一事,所有的责任都会被我阿勃林和那个愚蠢的文书管承担下来!
狡猾的巴伊科夫!说到底,还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