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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偏偏这个有情有意、英俊潇洒的小叔子,还是当今皇上……打那以后,皇上看自己的眼神总是火辣辣的,偏偏偏偏自己的心里还是那么受用、那么渴望……但今晚皇上却冷淡了许多,匆匆一眼就转身离去了,自己瞬间感到了失落、委屈!……乱呀,心好乱呀!……好在皇太后已经下了懿旨,停了命妇入侍,以后再也不用如此尴尬了……可为什么这心里面却分明有几分不舍,甚至于还有一些怨恨,这黑黢黢的宫禁,难道就这么让自己留恋吗?……哎呀,脸好热,难道是又想起了那个小叔子皇上?羞死了……
福晋董鄂氏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有人招呼道:“十一贝勒福晋!十一贝勒福晋!请留步!”
这不是在叫自己吗?董鄂氏连忙停步,回头看,却是今晚一直站在皇上身边的那个总管太监,正在给自己请安。
“公公何事?”董鄂氏问道。
“奴才刚才瞧见康妃主子,康主子说,想请福晋到景仁宫一趟,去看看小阿哥。”吴良辅低头回答。
“这……”康妃倒也相熟,早前在皇太后面前说笑,总是落不下她们两个的。可这天色已晚,至于这么着急又去瞧小阿哥吗?刚才不是已经瞧过了吗?况且来通传的还不是那个自己认识的小功子?……好多疑问在心里想着,却不能对康妃的意思有所违背。
“哦,康主子说,忙活了一晚,却没有和您说个贴己话,还有,康主子还说,她生了二阿哥之后,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说是想和福晋好好说说……”
董鄂氏脸红了,一个太监懂什么生孩子之后的事情呀,这是康妃想和她说说怎么才能和十一贝勒诞下一男半女的窍门吧……
“如此说来,本福晋就去。”
“请福晋上轿!”吴良辅回首招呼不远处黑影里的一顶小轿跑了过来。“天黑路远,康主子说请您坐轿!”
“谢康妃的恩典!”董鄂氏款款上轿,消失在黑暗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董鄂氏才感觉到轿子停了,走出来一看,倒不是景仁宫的规制。正在纳闷,吴良辅又近前来,躬身一引,说:“请福晋跟奴才来。”看着董鄂氏有些犹豫,又催促道:“福晋,请!可别让主子等久了!”
听了这话,董鄂氏也不敢多想,就跟着吴良辅入了后殿。才进门,就有人挡在跟前,一抬头,董鄂氏大惊失色,差一点晕倒!这主子,根本不是什么康妃了,而是……而是她的小叔子!是当今的皇上!
“皇……皇上……奴婢惊了圣驾……奴婢……那康主子……”
“别说了,董妃!你可想死朕了!”年轻的皇帝不等董鄂氏再继续羞答答、娇滴滴的胡言乱语,一把抱住了垂涎日久的美娇娘!
“皇上!皇上!别……别……”嘴上说“别”,董鄂氏却已经软做一团,柔柔倒伏在皇帝的怀中了。福临一使劲,就把董鄂氏横抱起来,匆匆进了位育宫的寝殿……
当晚,吴良辅打发了西华门外焦急等待的董鄂氏的奴仆,而康妃也差人到了十一贝勒府上,说福晋今晚暂留景仁宫随侍,明早返回……
其实,弘毅哪里知道,自己和额娘,都被自己的阿玛当成了道具!
'1'满族的“洗三与打聪明”: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天,要进行“洗三”,将一个儿女双全又有威望的老太太(称为姥姥)接到家中,由姥姥用一大铜盆给孩子洗热水澡,边洗边唠叨:“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脸蛋,做知县……”。最后用一根大葱打三下,边打边说:“一打聪明,二打伶俐,三打明明白白。”说完,孩子的父亲将大葱扔到房上,亲友们一齐向孩子的父母道喜。
'2'“睡扁头”是满族人所特有的,就是让婴儿枕着装有粮食的小枕头,这叫“头枕粮仓”,日后大富大贵,并叫婴儿仰面躺着,日久天长,把婴儿的后脑勺睡得又平又扁。同时,婴儿后背也睡得扁平、肩宽,满族人认为这样是美观。
'3'其时清廷还没有下旨命名宫禁为“紫禁城”,一般沿用明朝是的俗称“大内”。
'4'“板著”就是受罚宫女面向北方立定,弯腰伸出双臂来,用手扳住两脚。不许身体弯曲,一直要持续一个时辰,即两个小时左右,一般情况是受罚宫女必定头晕目眩,僵仆卧地,甚有呕吐成疾,至殒命的。
'5'满月时,姥姥家要给孩子蒸“河咧”(长蛇型的面驹驹),俗谓吃了可多生发。
'6'满族悠悠调的一种。
'7'各位看官可要看仔细了,本章情节需要出现了两个董鄂氏,一个是“庶妃董鄂氏”,一个是“福晋董鄂氏”,两个人后来都是顺治的女人了。历史上,顺治**一共有三个董鄂氏的妃子同时在位呢!汗!
第十七章——玛法受惊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任凭你是皇帝,也是如此。很快,婴儿弘毅因享受盛大的办满口所带来宫中“热议”,就被关于那晚匆匆抬进位育宫的小轿所引发的“暗议”取代了。就连朴氏那天满怀自豪地抱着小弘毅说起四月底五月初,她老家的朝鲜鸟枪队会同宁古塔昂邦章京沙尔虎达统领的清军,在松花江上一场恶战击败了罗刹匪军'1'的时候,也不忘说了说这福晋董鄂氏的传闻。
当婴儿弘毅躺在孙氏的怀里听梁功神情诡异、娓娓道来的时候,感触颇多:首先是震惊——原来后世议论的什么顺治专宠董小宛是假的呀,那个十一贝勒福晋才是正版董鄂氏,后来的董鄂妃!再就是担忧——据说后来董鄂氏进了皇贵妃,而且生下皇四子,那可是自己皇权争夺战的第一个正牌对手呀!万一自己的穿越改变了历史该怎么办?当不成皇帝还不如反穿越回去算了,如果能够也好,就怕回不去还遭罪!最后就是愤怒——自己和再生娘都成了他顺治皇帝无情利用的工具,这种滋味实在是难受!
弘毅是五味杂陈,而皇太后就剩下暴怒了,也不顾什么仪态举止,一把将手中名贵的青花瓷茶杯摔了个粉身碎骨!也难怪,自己苦心经营,颁了禁止令,结果就被自己的儿子这么“巧妙”地绕过去了!什么满洲风俗、什么宗室团聚,全是大大的阴谋!一定要抢在那个小小的福晋占得先机的前面把事情搞定才行!看我博尔济吉特氏家族的女人怎么力挽狂澜好了!
福临知道纸包不住火,却心甘情愿飞蛾扑火一般一往无前。为了见到那晚和自己干~柴~烈~火、如胶似漆的美~娇~娘,他隔三差五就去十一弟的府上嘘寒问暖。长此以往,此事唯一的借口,就是幸巡南堂、顺便路过贝勒府了。
顺治十一年六月初二日,宣武门内,南堂。德国老头汤若望正跪拜在“无玷始胎圣母”像前,做着虔诚的祈祷。作为一个天主教耶稣会修士,他已经来到中国传颂福音整整三十五年了!
今天是西历1654年7月15日,三十五年前的今天,1619年7月15日,他和邓玉函、罗雅谷等22名教友们抵达了澳门,被安置在圣·保禄学院里。一踏上中国土地,他们便开始精心研习中国语言文化,甚至以掌握北京官话为目标。这些西方修士入乡随俗,脱下僧袍,换上儒服,住进中式房屋,并潜心研究中国经史和伦理,寻找其中东西方文化的融合点。感谢天主,无论是大明还是大清,我,约翰·亚当·沙尔·冯·白尔,都可以依仗您的赐福,去影响这个中央帝国的中枢,为传颂福音服务……只是,近来听说皇帝突然和一名将军的妻子有了不洁之事,而且这位远征在外的将军还是皇帝的同父异母的弟弟'2',你可知道,我的孩子,淫乐的罪过更大呀!希望天主能够让你回心转意吧!“你们要逃避淫行。人所犯的,无论什么罪,都在身子以外,惟有行淫的,是得罪自己的身子。'3'”……另外,万能的主,您是否将你的赐福倾注于前不久出生在这里的一个婴儿身上?据说,他降生的时候,手握圣器,光华烨烨,难道他会成为一位圣徒吗?如果是这样,我一定要对他多加关照,施以您的福音,让他早日信奉您,听从万能的天主的差遣……
“皇上驾到……”门口又传来熟悉的吴良辅的尖嗓门。汤若望只好暂停祈祷,走到南堂门口去接驾。
“玛法'4',朕又来了!”福临边走边喊,只有在这个洋人老头面前,他才会表现出和自己年龄相称的轻松和不羁。路过自己御笔亲题“通玄教师”的匾额前,他还十分自得的端详了半天,这才走进了南堂大殿。
“臣,汤若望,恭请皇上圣安!”汤若望作势要跪拜,福临赶忙拉起他来。“玛法,朕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你就免了这些三拜九叩、请安跪安的俗礼了!来,快和朕说说,你在干什么呢?”福临拉着汤若望坐了下来。
“老臣正在为皇上祈祷呢!”汤若望一脸忧伤的说道。
“哦,是吗?为朕祈祷什么?”福临脸色中露出一丝小男孩才有的惊慌失措,忙不迭低下头去,却用皇帝的口吻继续问道。
“皇上,吝啬和淫乐,哪一个罪过更重?”
“这……”福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点加速了,果然是躲不过这个自己十分倚重的老玛法!
“你们要逃避淫行。人所犯的,无论什么罪,都在身子以外,惟有行淫的,是得罪自己的身子。岂不知你们的身子就是圣灵的殿吗?这圣灵是从神而来,住在你们里头的;并且你们不是自己的人,因为你们是重价买来的,所以要在你们的身子上荣耀神。”汤若望背诵了一段圣经,然后手划十字,望着圣像!
福临也随之跪在圣像之下,思索良久,才低头说道:“圣明的主啊,你可知道,朕这一切绝非荒淫!朕生在帝王家,没有一天能够得到阿玛和额娘的疼爱,懂事以来,只有前朝和**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朕亲政之后,可曾有一天懈怠?为了大清、为了天下臣民,朕只有殚精竭虑、死而后已!可即使是这样,他们连一份像样的情愫都不肯给我!那个废后骄横刁钻、奢靡纨绔,根本不能给朕些许慰籍,反而是处处刁难、处处羁绊!后~宫~女眷,也个个对朕曲意迎逢,还不是为了母凭子贵?哪一个曾真心对过朕?哪一个又知道朕内心的苦楚?这一次,朕是真心喜欢她,看重她,而她,也不拿朕仅仅作为皇帝,而是一个男人,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了她,朕愿意放弃一切!万能的主呀,您不是说信了您就会进入天堂吗?我真的希望,现在就和她一起去到天堂,再也不要这什么劳什子皇位和天下了……”说到这里,福临竟然泣不成声……
汤若望千言万语,也不知一时从何处劝导,呆呆看着面前的小皇帝,又在圣像面前划着十字,心中暗道:“你不做皇帝事小,福音传播事大呀!耶稣会的指示现在没有你可办不了啊!”也只能是默默陪伴,相对无语。
半响,福临止住了悲切,重新换做皇帝的尊容,抬头说:“玛法,朕今日来,是要请你去参加朕的小皇子一月之后“百岁”庆典,你可愿意?”
“哦?皇上是说那位天降祥瑞、持鼎而诞的小皇子吗?”汤若望来了兴趣。看来天主有了旨意了!
“哈哈,就是他!玛法,你说他真的是天降祥瑞吗?”福临追问,也显露了心思。
“皇上,臣是您和天主的奴仆,却不能揣测天主的圣明安排。就像很多大臣口中所说,您的‘天威难测’一样,这一切,都要依照主的安排!”汤若望避实就虚。
“嗯,天威难测……好吧,那朕就看一看天主安排是怎么样的吧!”福临点头记下了。
这是福临又一次来到汤若望的南堂,一老一少,就像一对祖孙,在圣像之下促膝长谈,谈论的,有教义,有人生,有感情,也有朝堂……
转眼就到了顺治十一年的七月初一。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婴儿弘毅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首先是着重加强口舌肌肉的锻炼,一天到晚自言自语个不停。在朴氏眼中,这一切就是奇迹!特别是小皇子偶尔还“思密达思密达”的和自己对话,那种抚育殊荣的自豪,让她很是看重!再者,弘毅十分擅长去揣测皇太后、苏麻喇、康妃乃至大阿哥生母庶妃董鄂氏的心思,见了面不是要抱抱,就是趁机来一个大大的口水热吻。好在骚扰对象年纪都不算太大,而且清初的后~宫~也没有浓妆艳抹的风气,所以尽管每次弘毅都是备受良心谴责,却也做的顺理成章。特别是那庶妃董鄂氏,虽然早就把这个小孩子作为了大阿哥的竞争对手,却也一时半会儿下不去狠手……
顺治十一年夏天的北京,热的出奇,可就是因为热,坊间陆续又传出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