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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皇后及时引用了一句孔子的名言,目的就是博取皇帝的认可。
“玄烨谢过皇额娘厚爱!”弘毅不等皇太后发话,突然站起来冲着皇后施礼道。
皇后笑而不答,等着上位者表态,心里却暗语:臭小子,都是你处的电子,这下子你可满意了?
身后的皇太后和皇帝都是一愣:这小家伙怎么自己先答应了,这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哈!
就在大家都以为小玄烨贸然应允之时,他却接着说道:
“不过儿臣尚在年幼,衣食住行样样不能自理,不若在乾东五所来得方便,总不能事事烦扰皇额娘操心。大阿哥比我大,他倒是可以去皇额娘那里做个表率,好好孝敬您!”
“啊……”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尤其是下面的庶妃董鄂氏,简直是惊天霹雳一般。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长到现在,虽然不能日夜相伴,自己闲来无事却可以整日介泡在东一所照看。如果到了皇后那里,儿子不是自己的了不说,想要见个面可比现在麻烦许多了!
“哦,儿臣福全愿意去皇后娘娘那里,给玄烨阿浑做个表率!”福全跟着自己的弟弟,糊里糊涂做了助手。
“皇帝,你的意思呢?”皇太后笑着望向福临。
“皇额娘,儿臣之意,现在两个阿哥都在茁壮之势,二所下人也是尽心尽力,实在是没有必要大费周章。这后宫琐事,皇后还要周泉,如若再照顾皇子,实在是勉为其难。阿哥抚育,有皇太后提点,自然不会有丝毫差池。”福临冲着地上的玄烨点了点头,却没有搭理福全。心想:看着玄烨为朕所重用,你们博尔济吉特氏又想来横插一杠,休想!
“嗯,皇帝所言甚是有理!皇后啊,你的一番苦心哀家明了,皇帝也是知道的。”皇太后接话了。
“是是,朕知道。皇后辛苦!”福临急忙附和。对于这位名义上的正室妻子,皇帝有时是不能不给面子的。
“赶明儿等你怀上龙种,不也一样要辛苦教养不是?哀家看,还是让他们兄弟二人作伴在乾东五所吧,也方便范承谟等龙兴圣迹日讲官作为师傅,对他们多加调教。”皇太后下了定论。她也在心里盘算:这小玄烨诞生以来,都是我亲力亲为的照看调教,你难道不知道?怎么突然提起这档子事来,实在是扫兴!
于是,波澜不惊之间,各位太妃、妃嫔最后还是曲终人散,只有皇后和静妃留下,等着自己的姑姑、姑奶奶问话。
弘毅笑眯眯经过皇后的身边,恭敬施礼后,正准备得意而去……
“玄烨,你随朕来!”
“嗻!”
又有何事找我?
'1' 懿靖大贵妃(?-1674年),博尔济吉特氏,名娜木钟。清太宗皇太极妃。阿霸垓郡王额齐格诺颜之女。原为末代可汗林丹汗囊囊福晋,生子阿布奈。天聪八年(1635年); 林丹汗去世。天聪九年(1635年);金军包围林丹汗的族人,准备正式征服北元,征伐察哈尔。新守寡的囊囊太后为了族人的性命向后金大汗皇太极让出北元的玉玺。传说中,这个玉玺曾经是成吉思汗的宝物(一说是宋朝献给元世祖的传国玉玺)。皇太极在这一年立娜木钟为侧室福晋。崇德元年(1636年),封为麟趾宫贵妃。顺治九年(1652年),顺治帝加封其号“懿靖大贵妃”。康熙十三年(1674年)逝世。生子一,博穆博果尔,女一,固伦端顺长公主,下嫁噶尔玛索诺木。又抚养一蒙古女,嫁济旺之子噶尔玛德参。(。。)
第一百一十九章——蒙女开小会()
福临实在是高兴,所谓“秋高气爽人精神”,再加上刚刚挫败了一起博尔济吉特氏祖孙三人的“阴谋诡计”,真是有些志得意满的架势。于是,一出了慈宁宫,皇帝不由分说就抱起小玄烨,坐上了自己的龙辇。
“玄烨,你可愿意让皇后照顾?”
“皇阿玛,儿臣不愿意。”
“为什么呢?她可是皇后,阿玛的正妻。”福临得到满意答案,但还是继续追问。
“因为,玄烨是皇阿玛和我额娘所生,如果不能回到我亲额娘身边,还不如现在这样,纠缠在皇阿玛身边。”弘毅识趣的将头拱进福临的胸膛。
“嗯,百事孝为先,阿玛也是估计康妃、你亲额娘的感受,才没有同意。”福临言不由衷。
“再说了,皇玛玛也不会同意皇后娘娘如此做法的。”弘毅决定稍微展开一下,看看能不能收到奇效。
“此话怎讲?”福临果然感兴趣。
“儿臣在东二所,地处偏僻,况且有皇阿玛钦命的官职,自然是出入自由。如果有什么需要阿玛和皇太后指点的事情,随时可以觐见。可如果入了皇后的启祥宫,岂不是事事都要禀报皇后知晓?如果这样,我皇玛玛就会不高兴,皇阿玛也不会乐见此事的。”弘毅据实禀报。
“好,聪明的小贝勒,阿玛我的心思,你参悟的不错!你皇玛玛那边,应该也是不差!”经儿子的一番点播。福临有所顿悟。看来,对于小玄烨的争夺,自己皇额娘那边也是不愿意出现第三方势力的,毕竟,自己和皇太后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没有必要让皇后出来搅局。
“一会儿阿玛要去景山登高,你陪我一起去吧!”福临发出了邀请。
“皇阿玛,儿臣想去皇后那里一趟。”弘毅面露难色。
“还去她那里作甚?你可是刚刚让她……不悦了呀?”
“嗯,正是因为刚才玄烨拂了皇后的面子。儿臣才要去好好安慰一下她呀?毕竟。她还是阿玛的正妻,是儿臣和福全哥哥的皇额娘。”
“好!玄烨做得好!”福临忍不住夸奖一番。无论自己怎么对待后~宫的这些皇后妃嫔,皇子们没有见风使舵,而是能够公允持正。这才是他这个皇帝所希望看到的。
“既然这样。一会儿进了位育宫。阿玛和你说完正事,你交了差之后,就去办你的事情好了。”
哦?还有正经事要办?而且不能在路上说?那会是什么事呢?轮到弘毅来好奇了。
*
慈宁宫。
皇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面露不悦之色。坐在御座上,一言不发。
下首,坐着皇后博尔济吉特。乌伦珠日格,低头不语,神色黯淡。
再下首,坐着废后、静妃博尔济吉特。孟古青,却是气淡神定,目光沉静,盯着皇太后脚下,也没有只字片语。
这是紫禁城内众多博尔济吉特氏女人“常委会议”的基本格局,只在研究大事的时候才临时召开,就连苏麻喇也是不能列席的。在这之上高一层的规格,还有一个“两人小组”会议,类似于已经取消的所谓“书记办公会”,那时候就只剩下了皇太后和废后静妃了,她二位才是这里所有博尔济吉特氏女人的“首脑核心”。
“g??g…aaβ【蒙语“姑奶奶”,弘毅不会读,又不敢瞎猜,抱歉】,我……” 乌伦珠日格到底还是城府浅了,终于耐不住这无声的压力,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g??…g??【蒙语“姑姑”】,这是我的主意。”孟古青及时出言制止,把后面的话语权从皇后那里揽入了自己这边。
“孟古青,你这是为何?”布木布泰有些失落,心中暗暗责怪自己的侄女没有为自己考虑周全,可还是顺着侄女的意思开口了。
“姑母,我不想让乌伦珠日格……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配合着这场小小的演出,孟古青一改这一年多来冷峻平静的面容,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里,终于有一滴异常饱满的泪珠夺眶而出,紧接着,两滴、三滴接踵而至,再后来,就是泪如雨下了。
“唉,她怎么会呢……”皇太后没有想到侄女的反应如此强烈,也是心中不忍起来。
“她会不会,我不知道,可不能让皇上有机会再来一次!”孟古青猛地抬头,尽管还是止不住泪水,却紧紧盯着自己的姑母毫不放弃。
“可亲自抚育一个阿哥,就能让皇帝……”布木布泰原本想说“就能让皇帝不再废了皇后”,话到嘴边,却终归感觉不太妥当,生生咽了回去。
“姑祖母,孙儿怕呀……”乌伦珠日格听了这半截话,一时激动,终于也落下了眼泪。
“姑母,现如今皇上对两个阿哥、特别是玄烨视如心腹,如果他能进了启祥宫育成,就和乌伦珠日格不仅仅是母子之份,假以时日,终归还会有母子之情,皇后自然会对他视若己出。这样一来,假使有一天皇上有心‘再次’废后,哪怕他‘再次’不顾朝堂群臣反对、天下民人愤懑,可他难道不会顾及储君的情感?难道他不怕百年之后的反正?”孟古青一口气说完,而且一脸用了两个“再次”,借以发泄自己两年多以来的种种积怨,同时也终于忍住了泪水,依旧换上平静的面容,配合着那冷峻的美貌,等着姑母“大发雷霆”了。
当年顺治废后,的确是在满朝文武中引起了极大地震动,不仅仅是一班信守三纲五常、君子之道的汉臣不答应,就连满洲亲贵也是不能理解。
先是大学士冯铨、陈名夏、张端、刘正宗等人从礼部诸臣整理历代废后事例的做法中。得到了福临准备废掉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的信息。他们纷纷上疏劝谏福临说:“皇后母仪天下,关系甚重。前代如汉光武、宋仁宗、明宣宗,皆称贤主,俱以废后一节终为盛德之累。望皇上深思详虑,慎重举动。”但福临的态度非常坚定,不仅严厉斥责冯铨等人不明事理,沽名钓誉,而且当天就奏请皇太后,下“圣谕”要将皇后降为静妃,从中宫改居侧宫。
同时。福临又要求礼部立即讨论废后一事。当时。礼部尚书胡世安、侍郎吕崇烈、高珩上疏劝福临慎重考虑,并说福临的“圣谕”中没提到此事和诸王大臣商量过,如果不公开宣布,那么中外不会知道废后之事。如果公布此事。那么中外就会对此大加怀疑。妄自揣测,产生误会。或许福临也觉得此事在程序上有漏洞,于是便令诸议政王、大臣进行讨论。结果礼部员外郎孔允樾及御史宗敦一、潘朝选、陈茉、张暗、杜果、聂阶、张嘉、李敬、刘秉政、祖永杰、高尔位、白尚登、祖建明等14人也都坚决反对,上疏力争,希望福临能收回成命。
其中孔允樾作为孔圣后裔,所言尤切:“偶闻废后一事,不觉悚然。然及见冯铨等奉圣谕内,有故废无能之人一语,更为惊骇。窃思天子一言一动,万世共仰,况我皇后正位三年,未闻显有失德,特以‘无能’二字定废嫡之案,何以服皇后之心?【后世有学者推测,说这位皇后“无能”,或许是因为满语和汉语都说不好。汗!】且何以服天下后世之心?臣考往古,如汉之马后,唐之长孙后,敦朴俭素,皆能养和平之福。至于吕后、武后,非不聪明颖利,然倾危社稷,均作乱阶。今皇后不以才能表著,自是天姿笃厚,亦何害乎!为中宫而乃议变易耶!设皇后必不谐圣意,亦可仿旧制,选立东西二宫,共襄内治,若夫废后一节,千古典礼所在,一时风化攸关,实有惊人耳目者。且皇上亲政以来,天下以为尧舜复生,今忽有非常之举,传之圣子神孙,岂开国之主所宜有耶?臣思皇上,天下之父;皇后,天下之母。父有出母之议,为人子者,即心知母过,尚不免涕泣以谏,况绝不知母过何事,又安忍缄口严父之侧而不为母一请命乎?”
福临又令诸王、贝勒、大臣们集体讨论,讨论结果还是不同意福临废后的动议,仍然主张皇后正位中宫,并“照顾”到福临的情绪,甚至采纳孔允樾的办法,建议分立东西两宫,让皇帝有两个正宫皇后。福临更加气恼,命令大臣们继续讨论,并谕示孔允樾主动认错。孔允樾迫于压力,只好引咎自责,表示支持福临。这样,诸王大臣再开会讨论时,都表示完全按照福临的意见。
福临是铁了心要废后,连皇太后都挽回不了。在侄女和儿子之间,在家务与国政之间,布木布泰到底还是选择的后者,于是有了福临这样一纸诏书:“自古立后皆慎重遴选,使可母仪天下。今后乃睿王于朕幼时因亲定婚,未经选择,宫阃参商已历三载,事上御下,淑善难期,不足仰承宗庙之重。谨于八月二十五日奏闻皇太后,降为静妃,改居侧室。”【正史中,后来福临在亲自撰写的《端敬皇后行状》中,曾经提及这位废后,说她“容止足称佳丽,亦极巧慧。乃处心弗端,且嫉刻甚,见貌少妍者,即憎恶,欲置之死。虽朕一举动,靡不猜防,朕故别居,不与接见”。可见,两人关系实在是不怎么样,到了不离婚不行的地步了。】
静妃扯出这一段陈年旧事,借以宣泄长久以来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