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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长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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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可号令天下水路的财神玉佩,端的无比神奇。

    严樊偏头望去,眼中精芒难掩,站起身来轻咳一声,说道:“果真是财神玉佩,嗯,贤弟如此耿直豪爽,那严某便来猜上一猜。其一嘛,贤弟该是被南北财神困在了这扬州吧,让严某前来,无非是想让严家也来搅一搅这淌浑水嘛,以免林家势单力薄;第二,乃是想叫严某让严嵩启用良将,迅速剿灭倭寇,重通海外商路;这其三嘛,嘿嘿。。。莫非还想让严某助拳。。。帮林家把明年的中原财权拿到手?”

    林季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拿起函中美玉欲作收回状,叹道:“严兄,其一其二倒是全对,其三却是只对了一半。”

    “哦?”眼见这财神玉佩已是囊中之物,严樊已然是面露喜色,却听林季和后一句话大有不满之意,忙皱眉问道:“怎么不对?”

    林季和一听这话,心道这厮真是装得厚颜无耻,心中已是骂了几番严家几辈祖宗,却又强装笑颜道:“严兄真是好学善问,这装糊涂的功夫当真天下第一啊!”

    严樊被林季和笑骂一番也不气恼,继续面露疑色问道:“贤弟请明讲吧,愚兄知其一其二岂敢知其三,白白担了子贡之责。”

    严樊借说子贡与孔子的典故,又推脱过去。

    林季和懒得再做口舌之争,当即摇头苦笑:“第三点,严兄说对了一半,愚弟的确旨在中原,但并非区区一年财权,严兄自己觉得这财神玉佩可否值三年财权?”

    “三年?就算严某同意,那南北二位主也不是好惹得,这样说来这财神玉佩倒是烫手山芋,严某倒是只能眼馋了。”严樊面露难色苦笑道,他是既不舍得这到手的财神至宝,也不愿招风伤己,装作好不痛苦模样,连连挥手婉拒。

    “严兄说笑了,世人皆知,东南西北四财神,西财神执掌天地宝库,乃是四财神之首。有严兄相助,莫说三年,三十年又怎样,只怕是严兄不肯帮忙吧!”林季和缓缓站起身来,顺手拾起紫金木函向严樊慢步度去。

    严樊此时内心天人交战,正在盘算得失,刚一出神,右手手心一凉,便被塞进了一物。

    严樊低头定睛一看,便是呈放着财神玉佩的紫金木函,木函大开,财神玉佩散发的翠绿白华正不停的闪烁,严樊泯唇一笑,仿佛见到了世间最美的女子。

    林季和这招先下手为强,此时将玉佩主动送到他手中,玉佩在手的严樊又岂会放手?若在平时,严樊也许会审时度势一番,可现在摆在面前的可是象征大明之东的信物,一旦入手,本性便暴露无遗,哪里还有什么冷静!

    严樊贪欲一起,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抬头便迎上了林季和带笑目光,握紧木函,当下笑道:“得贤弟大礼,严某。。。愚兄必当全力以赴。”

    林季和松了口气,终是一展愁容。如此一来,严樊和林家不得不粘上了,形势终得以拨云见雾。

    林季和兴奋之余,忙令下人上酒菜,琴瑟起,欲与严樊同庆一番。

    乐声更响,从左右二室各飘出几位曼妙女子,衣衫艳丽,脸带轻纱,衣衫面纱均与如云长发同色,体态曼妙无比,撩人遐想。严樊将财神玉佩收入袖中,一见此景大喜道:“早闻扬州盛产美女,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林季和待严樊自喜之时,转过身去长叹一声,兀自低语道:“望上苍护佑林家脱此大劫。”

第二章 山珍海味() 
扬州杜家酒楼,来往熙攘,三两成群而进或出。窗外两个大槐杨生得正茂,密绿之中白星点点,挡住了不少暑气。这般大酒楼多是豪锦华服之客聚首之地,也是官场应酬之常处。

    炎炎夏日,午时一刻,杜家酒楼店内柜台,一帐房少年,虽身着麻衣,面目却是俊朗,约莫刚过舞勺之年,左手忖桌面,歪头似假寐。来往豪绅笑骂进出,帐房少年虽看似漫不经心,所得银两却丝毫不差。正见两位常客刚要踏步而出,帐房少年抽出右手,五指辗转而腾,犹如灵蛇出洞,不待客人左足换右脚,便已告知其所食银两。少年待接过银两后,又是歪头而眠。

    曾几时有食客见少年算账如此敷衍,出于好奇,拒不付账,后亲自复算一番,却发现少年所算精准无比,偶有差错,却是自己所误。后来,这杜家酒楼的常客都已熟悉这小帐房的习惯,每到门口必定乖乖付钱。这帐房少年因身怀此绝术,掌柜小二多是喜欢,这小帐房虽来不到一个月,但很快就成了杜家酒楼一块活招牌了。

    “伙计,掌柜在不在啊?”大堂上甲子座一华服男子呼过小二问道。这杜家酒楼的小二平日待人接物多了,也颇有见得,见男子一身锦绣华服,手握金缕玉扇,大有高风雅士之相,忙迎上前去哈腰答道:“这位爷面生啊!掌柜的不在,敢问爷有何事?不如先点些酒菜饱肚。”

    “也罢,先来个三白三鲜,二蒸四炖。”男子玉扇一收,泯一口清茶含笑说道。柜台上的帐房少年闻声右眼微睁,神色略有诧异,但只一瞬又合上睡去了。

    这边只见小二一愣,赔笑道:“这,还请爷说清一下,小的怕一会后厨上错菜坏了爷的心情。”

    这华服男子也不一般,一听此话便知这小二端的狡猾,将扇子在那小二头上一敲,哈笑道:“好个弄舌巧嘴,亏你还是大酒楼的伙计,竟不知这长江名菜。三白是太湖三白,白财鱼,小银鱼,白虾,三鲜是长江三鲜,刀鱼,鲥鱼,河豚。白虾,河豚均用蒸的,其他四鱼都用炖的。”

    小二刚计完菜单,迟疑道:“这是六道菜,分量不少啊!”

    华服男子笑道:“呵呵,你这小二,真是多管闲事,吃多吃少不差你钱。海蟹倒是厌了,山阴的河蟹且蒸四对;漠北驼峰三只,用蜂蜜蒸煮,三江的大白蛤要醉两对。”

    华服男子如数家珍,小二却记的满头大汗,待华服男子话音一停正要转身差遣后厨,却听的华服男子说道:“慢着,最后再来一份沧浪映泰岳,一份铁板鹅掌,掌内外勾四钱蜜饯,内外各半。还要一份西施舌作开胃甜点,最后一份金缕玉衣涮涮口。你别耍花样,材料不对,可要遭殃”

    小二听罢面容一阵抽搐,叹道:“我们百年老店,岂敢作假哎,回这位爷,这铁板鹅掌,西施舌,金缕玉衣虽是难得但也听过,费些心思也少不了爷的,但这沧浪映泰岳倒是闻所未闻啊!”

    “这就要怪你的爹妈了,不生在齐鲁,便不知山水?你若不知,这百年老店的招牌可砸在你这伙计嘴上了”华服男子笑道。

    小二面露难色,皱眉朝柜台这边瞧了瞧,只见帐房少年察觉到些许,虽还是那懒洋洋的模样,双眼微眯却向这边看来,说道:“敢问客官所说的可是先取一双八两辽东熊掌,以半月之纹的黑熊足是为最佳,再取四两沧海鲛鲨精选勾翅,色泽要选用黄金,白银,天青中最上品的金翅,全鳍无骨,是为沧浪映泰岳?”

    华服男子听罢一愣,转过头来大笑道:“妙极,妙极,你这小帐房倒是有趣。”却见柜台上的小二竟已侧脸而寐,并不睬他,正要发作。一旁的小二听罢刚松一口混气,又见情况不妙,忙低声道:“爷,有些鲜物不齐,待小的前去别家酒楼支借一番,必不会少了爷的。”

    “且慢,此番前来,我是受一位大客所托为明日盛宴而备,除了我刚刚说的十三道菜肴,须得凑够二十四道珍品佳肴,。这是一百两押金,若是得了主子欢心,后有重赏。”华服男子笑着揭开身旁木箱,百两纹银齐整如一。小二见自己被消遣一番,正暗自不爽,但一见这主颇为阔绰,端的喜出望外,拿起银子一溜烟往柜台去了。

    华服男子笑道:“你们掌柜的回来了告诉他一声,就说东海龙王明日亲临,叫他好好准备一番。”说罢玉扇一挥,潇洒自如,正要跨门而出,却听得门旁柜台帐房少年喝了一声:“二百七十两四钱,零头就不要罢了。”

    华服男子转头一愣,忽不顾形象大骂道:“你这小狗,什么二七十?你才去死呢?睁好狗眼看看大爷是谁?你家掌柜见了爷爷主子还要磕头呢?”原来华服男子未见少年算账却突然报了个二百七十两出来,又因所算二百七十两谐音“尔去死”,是以为其故意为之,故而大骂开来。

    一旁的几名小二伙计平日里与帐房少年私交甚好,有时还得其照顾落些闲钱,此时正要上前和解。只见帐房少年却是不急不慌,笑道:“我看你嘛,真是十分高明。”

    华服男子见他并不回骂,还赞自己高明,诧异之余,颇是欢喜,不料转念一想,有道是狗眼看人低,我骂他狗眼,他却看我高明,岂不是转着弯骂我不是人么?当下冲到柜台处面目狰狞叫道:“你这小狗可知东海龙王是谁吗?”此时一听“东海龙王”,大堂上几位较近的员外富商忽而一阵寒噤,正要上前的小二也是神色惶恐的退了几步,远远叫道:“小弟,这人惹不得啊!”此景被华服男子瞧在眼里,不由多了几分得意。

    这少年便是小二口中的小弟了,只见他一听“东海龙王”,全然没有惧色,反倒是来了精神,大笑道:“徐海那厮不就是一个倭寇嘛,还敢自称东海龙王,我看他与陈东那厮倒是二虫争春。”

    华服男子听罢又是一愣:“什么二虫争春?你这小狗既然认得两位大人,见识不少,胆子也是不小,就不怕到时候落到徐海大人手中,叫你好受。”

    帐房少年笑道:“我问你,春下二虫是什么字?”

    “蠢…”华服男子刚一出口便知着了道,又气又急之间一想这嘴舌之争绝不是这小鬼对手,忽而怒极转笑:“哈哈,很好很好,你这小狗自寻苦头。’’说罢猛地举起右手向帐房少年抓去,那少年算盘功夫虽然了得,却是手无缚鸡之力,当下竟然吓得紧闭双眼,直直愣在原处。

    帐房少年见这久久没有痛感,这才缓缓睁开一丝眼缝,正见那华服男子双手僵在半空中,脸上已是毫无血色。随着华服男子手背望去,只见门外不远处正立一男子,身着白衣,气势端的不凡,正是西财神严樊。

    严樊右手悬空,手上银丝环绕,在阳光下隐隐发亮,那银丝尽头竟是扣在那华服男子手腕上的。切莫惊讶,正是这小小的银丝令那华服男子双手动弹不得。

    严樊右手一挥,华服男子臂上银丝尽数散去,华府男子不由地倒退几步,待平复少许后,忽见一干人眼巴巴望着自己,登时觉得脸面无光,怒喝道:“你这厮又是谁?今日不要命的真多,逞凶如此,你可知我主子是谁?”华服男子虽故作凶相,但明显底气不足,说话之间已连退了好几步。

    四周的小二看客无不察觉,却碍于华服男子先前的淫威,不敢笑出声来。

    严樊笑道:“你家主子前日便已到了扬州城,你可知他为何迟迟不敢现身?又为何推迟东海聚会?”见严樊句句属实,华服男子听得一身冷汗,心想自己今日听得传闻,不禁哆嗦道:“莫非你是…”不待他话音未落,只见严樊右手凭空一抓,华服男子便朝他的方向飞将出去,这老城的青石板路已有些年头,凹凸不平,被丢在上面,一时间摔得华服男子头昏脑胀,痛的呼天叫地。华服男子爬将起来,已是鼻青脸肿,生怕严樊再下狠手,也算识相,当下无话,站在原处直哆嗦。却又听严樊忽而发笑,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华服男子喘着粗气,听到这里如获大赦,拾起玉扇,头也不回,一路向西逃去。

    帐房少年初见严樊出手不凡,心中便是一凛,忙转头继续算账。忽觉得心神不宁,抬头之间,原是严樊正向自己瞧来。

    严樊双目如炬,将这少年上下打量一番,暗忖这少年虽衣着平凡,气度却是不凡,特别是那一双手,十指修长,细白无痕,端的可疑。虽是可疑,却难再看不出什么名堂。

    帐房少年故作常态,呼过一旁小二道:“王二,还不招呼客官。”王二也算机灵,抄起小本上前笑道:“大官人里面请,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严樊笑道:“先来点招牌小菜,一坛女儿红。”王二见此人颇为平易,忙下去置办去了。

    严樊自寻一空位,待酒菜上来后,先自泯一口,脸上无限懈意。原来自从敦煌被吐蕃占去后,这十年来,严樊旧居关外,如今喝一口女儿红,回想起前半生风起云涌,一时感慨万千。少年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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