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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岗寨被后世评为最末三大起义军之一,用教科书上的文风来描述,就是起义相对较早,发展最快,势力也最为强大的一股力量。
要知道,农民起义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做到的事情,或许杀官造反的时候还算容易,但此后的发展就比较困难了,毕竟农民党组织意识相对匮乏,组织能力更是无从提起,这也就是所谓的农民阶级的局限性。
比如康采恩从历史书上查到的几次情义当中,虽然有几股力量都发展得不错,甚至在后来名留青史,但他们最终的结局却是无一成功。
比如说济阴孟海公,比如说齐郡孟让,比如说北海郭方预,比如说平原郝孝德,比如说厌次格谦,比如说渤海孙宣雅。
熟悉水墨历史,或者说熟悉相关演艺作品的人,一定能够从这些人当中,找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其实这群家伙都是在公元613年的农历3月份的造反的,但是发展到后来,也有人可以与唐廷对垒,有人却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不过,即便是能和唐廷对垒的那些势力,到后来也只不过延续了山东人4000年造反不成功的光荣历史。
虽然瓦岗寨最后也以失败告终,但它在发展过程当中一度威胁到皇都洛阳,并且多次取得针对隋朝官军的胜利。
瓦岗寨毕竟身处四战之地,相对于占据金角银边的山东诸路豪强来说,这里无疑风险更大。
但他们却顽强的坚持了下去,虽然到最后也只不过是农民起义浪潮当中的一撮灰,但里面所存蓄的将才,或者说即将招揽到的名将,在后来的大唐内外战争当中,都表现出了不同凡响的能力。
这一点是山东诸将们无一能够做到的。
所以康采恩选择了瓦岗寨,在他的暗中扶持之下,这股农民军肯定能够将所以末乱世弄得更加混乱不堪。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准备入主那里,有了自己的历史指引,恐怕就连李渊也不见得能够得到什么便宜。
隋末乱世,会先于三国乱世之前到来,这也是康采恩的浑水摸鱼策略能否取得成功的关键几年。
一旦这一策略的实验取得成功,康采恩在以后的征战当中,但凡是遇到陷于混战的时空,都会将之拿出来使用,所以说,这将是奠定集团未来发展手段的重要布局,远不是趁着战乱收集武将谋士那么简单。
不过与那边的徐世绩,单雄信等人见面,还需要至少等上15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倒是有几件应该关心的事去处理一下,
首先一件从天而降的惊喜,春节过后,康定国就来到了玉津园大学执教,本来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在有一天意外的见到了一个枢密院官员。
这位仁兄称,一个在西夏前线作战的将领,因为触怒了统帅韩琦而被判处死刑,不过却被在前线监军的枢密院同僚救下,他这样做,当然不是因为出于同情,而是因为知道康采恩正在海外拓殖,手底下需要这样的人,与其将这厮处斩,还不如送他到海外去,至于能否捡回一条性命,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康定国一听竟然是一名犯罪将领,当然不愿轻易接纳。那名枢密院官员也只好为此表示惋惜,并且感叹道:“可惜了焦用这个好小伙子,竟然就要死于韩琦之手了。”
康定国不是需要翻历史书查资料的康采恩,在当年混迹大学的时候,他就是有名的两脚书橱,一听焦用这个名字,就立刻从宋朝史料当中找出了相关记载。
焦用是狄青手下的大将,而狄青则是北宋中期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将领,如果能够与他结缘,对于集团在宋朝的发展,无疑将会有着巨大的裨益。
更何况焦用这个人最不该死,是韩琦想杀人立威,所以才小题大做,杀鸡儆猴,借他焦用的人头来震慑带兵的狄青。
这样的冤枉之人,当然是应该救一把的,于是康定国立刻改变主意,并用儿子康采恩的名义,希望枢密院将他也送到海外去。
于是枢密院立即移文前线,准备将同僚好不容易救下来的焦用押回京师,交给康采恩。但韩琦听闻此事之后非常不满,不但扣着不放人,反而和枢密院打起了笔墨官司。
于是此事一度被搁置下来,直到两个月之前,韩琦那厮兵败逃回,枢密院才终于在这件事上稳压韩琦一头,焦用也才终于得以脱身,踏上了返回京师的路途。
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之后,焦用在前几天终于被送到了康定国的面前,但那个时候的康采恩还在吴越战场上负责后勤工作,根本顾不上宋朝这边的情况,所以知道的晚了一些。
不过他和康定国的态度十分接近,在一开始听说此人是个犯罪的将领之后,立刻表现出了厌烦之意,但一听他的名字叫做焦用,心态便出现了180度的大转变,原因无他,此人可能是北宋文官统军酿成的诸多悲剧之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
于是十岁的康采恩快步走到焦用面前,一把扶起了准备行礼的他,然后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铿锵有力的说道:“你是个好男儿。”
只这一句话,就让面前的七尺壮汉痛哭流涕起来。因为几个月前他要悲伤的时候,那是狄青也曾经用类似的话来为他说情,然而却遭到了韩琦的无理驳斥。
那段对话被后世的历史爱好者们,当成了北宋以文御武的讽刺性写照。
狄青说:“焦用是好男儿!”
韩琦却驳斥道:“东华门外以状元唱出者,才是好男儿。”
这话的言外之意,也就是清楚明白的告诉狄青,老子是文官,说伤你就伤你,谁让你这等武夫在五代时期无恶不作,我等要不是好好防范你们,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呢,所以小崽子,你今天老老实实挨宰就行了,别跟老子废话。
狄青五年之后当然是一阵无语,要知道他当年替兄长顶罪而被刺配军中的时候,他可是曾经亲眼见过状元簪花游街的。
这个邮件当然不是游街示众了,即便那你会看到也是一样的,也会有更文雅的称呼,叫做夸官。
如今的狄青已经记不得当时的状元是叫做王拱辰还是王尧臣了,但是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些围观人群眼神里的羡慕,给自己在心中暗暗许下的誓言,将来他一定要超过那个状元。
如今的狄青,在西军之中已经颇有威名,但距离当时的志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大宋武夫的地位,比起娇贵的文官来仍旧有所不如,要想凭借一己之力改变这一颓势,恐怕非得有绝世之功不可。
至少现在的他,连自己的心腹爱将都保不住,要不是枢密院官员出手阻拦焦用,恐怕就要被当即处斩了,其实就连康采恩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海外计划竟然会造成这样的蝴蝶效应,焦用在历史上出名,或者说引起后世历史爱好者的注意,主要就是用来批判宋朝以文与武的基本政策的。此人在战场上的能力如何,康采恩心中还没有底,不过,他对大宋以文御武的政策也有颇多不满,至少在直观感情上,他和狄青理应成为盟友,只不过,这个大宋是否值得他全力挽救,目前来看还值得商榷,虽然这里有一群很可爱的人,但那是华夏文明的功劳,与他赵宋政权无关。
如果非得要守护的话,那也是要守护这里的黎民百姓,守护他们的淳朴善良。
一旦观念基于此而定调,那么反推回去的时候就会愕然发现,将这份美好毁掉的,也正是懦弱的赵宋政权。
或许政权当中的某些人才,抢救一下还可以再用,但是改造工作的难度会非常之大,康采恩可不准备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再说了,他在和平年代的布局方式,可与战争时期的并不相同。毕竟在混乱的战争年代里,浑水摸鱼反而被鱼咬的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但在和平年代里,水体的澄澈程度会严重影响摸鱼者的隐蔽性。所以他干脆直截了当的挑明身份,准备在帝国的官僚机构里施展拳脚。
因此他的这套方案也可以称作借鸡生蛋,甚至可以称为借壳上市。
当然,如果这一招不行的话,直接宣战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毕竟赶在浑水里摸鱼的人,也不会因为水清而放弃吃鱼的机会,只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条件就是必须拥有一个强大的帝国,否则在体量上就不是大宋的对手。
所以现在的康采恩只能韬光养晦的利诱大宋,带到那些还不急的方案,充分成熟之后,他的战略选择就会丰富起来了。
那个时候再决定是否和狄青一起拯救大宋也为时不晚。
而现在的焦用,倒是很适合送到隋朝末年去争一份功劳。
第246章 翟让让寨—2()
十五天之后,康采恩和焦用一起出现在了瓦岗寨附近的一座山岭上。白色的光芒消失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关羽正在这里有滋有味的嚼着一条鸭腿,而他旁边的简易围栏之中,似乎还养着五六只嘎嘎叫的活物。
看到康采恩之后,关羽毫不犹豫的将另一条鸭腿丢了过去,然后瞟了他身边的焦用一眼,问道:“这人谁呀?”
康采恩的心情不是太好,因为除了焦用之外的两件事情,都足够让他感到麻烦。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做好的,所以他向关羽介绍道:“焦用,一个宋朝人,就是郭逵他们那边的。”
如今的官员已经对中国历史有所了解,他知道,在他死后的1700多年里,这片神圣的赤县神州易物出现了不计其数的王朝,虽然他们有时间把历朝历代的史书都看一遍,但他也笼统地知道,这个叫做宋朝的朝代,是中华历史上比较有名的文教盛世。
习武而不忘修文的关羽,立刻就对面前的这个汉子高看一眼,以为他是和自己一样文武兼修的奇才。
康采恩见状,就知道他可能产生了误会,于是当即解释道:“这位兄弟受到了宋朝以文御武国策的迫害,好歹捡回一条命来,便跟着我们来到这里讨生活了。”
站在一旁的焦用没有多说话,因为之前得罪韩琦的时候,就或多或少有嘴皮子的功劳,他知道康采恩也是个文官,虽然如今在所谓的海外行事,并没有受到那些文官的影响,而且所倚仗的主要也是他这样的武夫,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做个闷嘴葫芦语,于是,他就连对面这个红脸汉子的姓名也没问,就老老实实的蹲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去,静静的等待着康采恩的下一步命令。
关羽见他性格有些腼腆,又听说他是被人迫害,于是在同情心的作用之下,主动没话找话的问道:“兄弟想吃鸭肉不?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手的。隋末这个世道太过混乱,比起东汉末年还有所不如。”
在过去的15天里,康采恩当然带着焦用到春秋时空里接受了一番基础教育,如今的他也已经知道,康采恩所谓的海外,只不过是不同的历史时空而已。
虽然他对康采恩向枢密院撒谎一事颇为不满,但张守约等人还是劝说他要以大局为重。更何况康采恩后来也解释的很清楚,一来是担心如此光怪陆离的事情,容易引起恐慌和不必要的质疑,造成计划无法顺利的实施,所以只好先斩后奏,用铁一般的事实向他们证明自己是可以做到穿越时空的,而且就算用他当初的说辞,也没有太大的问题,隋朝也好三国也罢,都是大宋王朝,在时间上的海外,而不仅仅是在空间上的海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隋朝与宋朝隔着的不仅仅是海洋,而是一种叫做时间的,更加浩瀚无边的东西。
焦用本来就是个带罪避难之人,原本就不准备多事,免得跟好心救下他的那些人添麻烦,又听到张守月和宋守跃等人这样说,就更加不会在康彩英面前多话,这是听到面前这个汉子,竟然拿东汉末年来和隋朝末年做对比,猛然间觉得她似乎和自己一样不属于这个时空,于是他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兄弟是来自东汉末年吗?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关羽见他对自己手中的鸭肉不感兴趣,便悻悻然的缩回了手,而且他对对方打探自家底细的行为也有些不满,便先看了康祥一眼,见对方点头同意之后,才冷声回答道:“我叫关羽,河东解县人。”
噌的一声,焦用直接从蹲着的草地上弹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关羽的胳膊,兴奋的大喊大嚷道:“你就是关羽,武圣关二爷?你不是在唬我吧?”
关羽让他这一阵晃来晃去,手里的鸭肉都险些掉到地上,因此略有不满的单手将他拨拉开去,然后有些恼怒的说道:“我唬你作甚,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只是以前改过表字,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关羽关云长。”
“如假包换?”焦用对这个词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