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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给他派多少人合适?派的人多了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明显不合适,派的人少了,到时候朱由菘战败身死。史家还不得把罪名全部推倒自己身上?
到时候自己就是阴谋陷害两代忠义福王的昏庸皇帝,这一点崇祯也万万不能接受。
他看着奏折越看越烦躁,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去,把内阁首辅范复粹还有内阁里的大臣们都给朕叫过来!”
小太监跑了出去,一刻钟的时间,内阁首辅范复粹带着内阁大臣张四知、魏照乘、谢升来到了文华殿中。
行礼之后分站两列,崇祯看着范复粹淡淡地说道:“这份福王的奏折你们都看过了吧?”
四个大臣齐齐点头:“臣等看过了。”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几个人看了范复粹一眼,皆沉默不语。范复粹苦叹一声,这个内阁首辅还真不是好做的,遇见了难事这几个内阁大臣就互相推卸,遇到了好处就蜂拥而上。
眼看四个大臣沉默不语,崇祯微怒:“你们有什么想法快点说!朕不怪罪你们就是了!”
张四知看着范复粹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心说:又要派自己赤膊上阵,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就说。
想着右迈一步出来:“臣有一些浅薄的想法。”
崇祯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说下去。
“臣以为,此事不妥。早在几十年前,因为国本之争朝堂动荡,而争国本的主角就是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和老福王。”
“当时先皇和郑贵妃执意要立福王为太子,在孝定李太后、内阁和六部的众多大人的坚持下才立了孝贞皇帝为太子,此事之后,福王就藩洛阳,但是他的血统若是继承皇位。。”
崇祯冷冷地说道:“依然名正言顺?”
“皇上恕罪,臣一时胡言乱语,冒犯了皇上。只是福王可比其他几位王爷更有资格,请皇上三思而行。”
崇祯淡淡地点点头:“你们几个,还有什么想法么?”
眼见崇祯脸上认同的神色,范复粹开口道:“臣附议张大人!”
魏照乘,谢升也开口说道:“臣也附议张大人。”
崇祯点点头,开口说道:“下旨。”
“福王忠义,朕心甚慰。奈何圣贤福王新丧,福王当谨守孝道,为父守礼。至于闯贼之事,朕另有安排,福王可安心,朕定为圣贤福王报得大仇,以为其在天之灵。”
“福王在洛阳好自珍重,克己守礼,以安朕心。”
卢晓航在洛阳接到圣旨之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朝堂之上众人都担心万一自己成了大事会替当年被逼出京师的福王出一口恶气,再加上崇祯疑心甚重,此事不成啊。
元才良知道了圣旨的内容之后,微微一笑:“殿下尽可不必忧虑,此事未必不是好事。”
卢晓航问道:“元叔叔有何想法?”
元才良缓缓说道:“潼关还有一支大明精锐孙传庭的军队,倘若我们过早的暴露了自身的实力与闯贼交战,只怕到时候闯贼一灭,孙传庭顺势后发制人,我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到时候崇祯只需对外称孙传庭擅作主张,误杀友军,将他调往别处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老福王辛苦积攒的家业可就没了。”
卢晓航叹了口气:“只怕到时候闯贼势大,咱们难以控制。”
“潼关还有孙传庭,王爷尽可放心。”
卢晓航只想到了后世李自成攻破潼关,孙传庭战死。继而有了“传庭死而明亡矣”的说法,却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历史已经发生了偏斜。
原本李自成攻破洛阳城打破福王府,获得金银粮草无数,这才到了陕西迅速崛起,最终攻破京师。
如今李自成只是袭破了洛阳城,福王府没有打破,自然没有了数不尽的金银和粮草,一时之间倒也难以迅速壮大。
宋献策在一旁开口说道:“只是皇上不准咱们去讨伐闯贼,咱们的势力就没有办法发展,只是拘泥于一个洛阳城的话,只怕无论是以后的闯贼还是满清咱们都不可能打得过。”
卢晓航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难题,没有了皇上的旨意,咱们无论怎么做都有可能被定义为谋反。现在时机未到,咱们可不能逼着皇上对咱们动手。”
元才良缓缓地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陕西之地,现在已是烽烟四起,咱们不如将河洛军和边军伪装成盗贼去趟一趟这浑水,到时候进可杀贼,退可回守洛阳,一边发展势力一边报仇。。”
宋献策目光一亮:“元先生妙计!这样一来就算皇上知道了也没有证据把咱们处置了。到时候浑水摸鱼可就看咱们的本事了。”
卢晓航皱皱眉:“只是哪边发展的人马都是想造反的人,他们肯跟着咱们保卫大明么?”
元才良摇摇头:“殿下这次可说错了,所有造反的人一开始都没有想当皇帝的念头,就是快饿死了才铤而走险,咱们只要填饱了他们的肚子,让他们做什么都容易。”
“况且咱们也不是保卫的崇祯的江山,保卫的是大明的江山,到时候王爷黄袍加身,他们可都是从龙之臣,他们必定愿意跟着咱们干!”
卢晓航眼前一亮:“那我要亲自带人走一趟。”
元才良摇摇头:“王爷,你现在要自称孤王,而且你现在是藩王,万万不可擅离封地,发现了就是谋反。”
“我可是就要做山贼的人,称孤王不是露馅了。另外崇祯已经让我守孝,谁来了都说我在福王墓前守孝,谁都不见!”
“王爷为何执意自己带军出征?”
“因为我要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而不是属于福王的军队!”
第64章成贼()
历史上,李自成打破了洛阳,烹杀福王,转而进攻开封未果,遁入襄阳。
如今势力远不能和历史相提并论的李自成选择了回陕西,牛金星和党守素早就招兵买马等待着李自成。
原本这些人马根本不被历史上的李自成看在眼里,可是现在对闯军来讲可是不小的壮大,于是李自成袭破洛阳之后直接窜入陕西地界与牛金星和党守素汇合。
半个月之内,李自成攻破西安城,在西安自立为大顺王。
封牛金星和李岩为左右军师,田见秀为闯军副帅,刘宗敏为大将军,高一功为左将军,党守素为右将军,郝摇旗为前将军,李过为后将军。
追封已故新兵营统帅袁宗第为大顺兵马大元帅,并在西安为其修建祠堂。
孙传庭得知消息后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崇祯得到消息之后传旨孙传庭退守潼关,等待松锦大战结束之后再做打算。
孙传庭退守潼关之后,李自成趁机席卷陕西甘肃两地,失去了朝廷的支持,大顺旗迅速插满了两省的土地。
另一方面,卢晓航将河洛军和边军兵分三路,偷偷潜进了陕西境内。
崇祯十三年十月十五,陕西,天柱山。
一名黑衣卫向卢晓航汇报到:“报告王。。朱大当家的,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已经按照原定计划进驻水银山和女娲山。”
卢晓航点点头:“知道了,可有什么意外发生?”
“一切正常,并无意外发生。由于一没旗号二没统一的盔甲,山贼们都以为咱们是从河南来的过江龙,已经有好几家山贼下了请柬邀请咱们去吃酒,想看一看咱们的实力。”
“先不要回复他们,等着有按捺不住了冒出头来,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是!”
看着黑衣卫转身离去的影子,卢晓航转过头笑道:“袁将军,我可听说闯王不仅追封了你兵马大元帅,还给你修建了祠堂,你难道一点不动心么?”
站在他身边的正是那日大战之中被俘虏的袁宗第,后来经过一番劝说袁宗第已经改换了大旗,投到了福王的旗下。
袁宗第冷冷一笑:“都说了是追封,活着的时候他那些侄子、妻弟、亲信都封不过来,哪里有时间考虑我这种可有可无的角色。”
可以说战场之上被最敬重的大哥抛弃已经让袁宗第对闯军心灰意冷了,对李自成也没了往日的敬重。
看着有些负气的袁宗第,卢晓航笑了笑说道:“我答应给你一次战场上报仇的机会,就一定会给你,到时候能不能报仇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袁宗第狠狠攥住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自成和他的闯军在战场之上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三天之后,对于一直没有回复的这伙河南来的新山贼,一个山大王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纠集手下的人来到了寨门前破口大骂,要求这伙外省人立刻滚出陕西地界。
听到消息之后,卢晓航笑了笑,带着五百河洛军出了寨门,往对面那伙山贼面前一站,对面的山贼只觉得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山贼头目郑大彪心中一惊,暗道:“看起来这伙人不是善茬。”心中有些懊悔自己昨天多喝了二斤酒脑袋一热就决定今天来这找事,看样子好像踢到了铁板上。
卢晓航开口说道:“不知对面这位大当家的今天前来所谓何事?”
郑大彪一看对面这个头目说起话来文绉绉的,语气还挺和气,心说有戏!
“今日弟兄们前来就是想问问,为什么我寨中请帖下了五天了,你们还不给个回应,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弟兄?”
按照郑大彪设计的剧本,卢晓航应该立刻给他陪个不是,然后双方罢手言和,约定日子把酒言欢,没准意气相投还能结为异性兄弟。
谁知道卢晓航的剧本跟他的剧本完全对不上,本来慈眉善目的卢晓航听完这句话立刻把鼻子翘到天上去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给我下请帖我就得回应你?难道对面走过来一只狗冲着我叫两声,我还得学两声狗叫还回去?”
这两句话可把郑大彪惹恼了,心说:今日这场仗是必须要打了,要不然以后在弟兄们面前都直不起腰来说话。
“你个死胖子不知好歹,今天让彪爷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郑大彪拎起手里的大斧头喊了一声:“弟兄们,给我打把他们打趴下了!”
见识过数万人冲锋的场景了,再看这几百人冲过来,河洛军眼里没有一丝畏惧。
卢晓航大声说道:“给我狠狠地揍他们!”
这帮山贼和上过战场的河洛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他们学的都是乡间打仗的招式,河洛军本身就是军户,又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战场素质已经很高了。
郑大彪看着对面迎面冲了上来,一股杀气直冲面门。郑大彪暗道:“不好,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还不止见过一次。”
果然,一交手郑大彪就苦不堪言。自己这帮弟兄们手里面还有木枪呢,对面的人手里不光有铁枪,还有弩箭。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郑大彪被生擒,底下的兄弟们溃败而去。这一伙山贼从叫阵到覆没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在四下观战的其他寨子的探子全都震惊了,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回自己的寨子向大王禀报情况。
郑大彪被带到了卢晓航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这位大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吃了雄心豹子胆才回来冒犯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卢晓航摇摇头:“你不知道胖子一般都小心眼么?你刚才都这么骂我了还想让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想的真美!”
眼见没有存活的希望了,郑大彪索性破罐破摔:“你个外省来的狗杂碎,不要得意。早晚这山上的几个山大王会联手收拾了你,到时候你的下场就和我一样惨!”
卢晓航一挥手:“来人,把他的嘴堵上,绑到营门口的杆子上,晒上三天。”
天气已经到了十月中旬,陕西这个地方已经有些冷了,根本就没有暴晒这一说。
不过既然王爷发话了,手下人有的是办法让他难受。于是上来几个人把他的外衣全都扒了,只留了一块遮羞布,直愣愣的给绑在了营门的杆子上,还用破布堵住了嘴。
郑大彪摇头晃脑地嘶吼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见午后一过,太阳光渐渐不足了,郑大彪只觉得一阵阵冷风吹到自己身上,身体逐渐开始变凉。
他心中懊悔着昨天为何要多喝二斤酒,要不然自己现在躺在寨子里要多舒服有多舒服,现在不光自己被捆在这里受冻,只怕寨子也会被其他的山贼给占了。
自己这买卖做的还真是戏文里唱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再说天柱山这些山贼头目听说郑大彪去找人家麻烦,被人家一顿乱揍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撑住就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