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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样图森破,老美根本不会吞并墨西哥,但当局者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墨西哥会完蛋,整个墨西哥的土地都会变成南方奴隶主们的农场和种植园,居住在墨西哥的印第安人、欧印混血儿害怕成为白人的奴隶,想到“自由的”加拿大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那么,也就是说后面将会出现一个难民潮?
“给勇士一个帐篷,并准备一些食物和水,大灵会庇佑你的,猎牛之矛。”
“谢谢,我明日就离开,我也不想给你们造成麻烦。”
“离开?”
黄厉觉得奇怪,问道:
“你们都走到三藩市湾的北汊口来了,怎么离开?”
“你说什么?可是那个名叫科尔尼的总督的确是告诉我们,要让我们去北边啊,而带路的士兵也是说这边是去北边的路啊?”
“带路的士兵?”
“是的,在南边,我们遇到了白人的士兵,他们并没有袭击我们,而是让我们北上,去北边,去英国人那里!”
“wtf!”
黄厉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科尔尼总督搞的这出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马上他就明白了,外面又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刚刚安顿下来的一众人还没有躺下,又嘻嘻哄哄地跑出来,黄厉让猎牛之矛躲在帐篷内别露头,他和众人一起来到了庄园门口。
这一晚看来注定无法入眠,安格斯和他的小伙伴儿们拉着自家的亲眷逃难一般冲进了庄园,安格斯在头车上大声喊道:
“好多人,后面好多人,快,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进来破坏工地!”
负责站岗的印第安小子们开始端枪戒备,庄园外围可以说无处不是外围,大家都在忙着起房子,栅栏什么的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唯一能够起到点掩护作用的也就是那两车卸在外围的界桩木了。
打着火把的难民队伍朝着这边涌过来,难民们的队伍无比壮大,颇有一番涛涛长龙天上来,直杀烂泥入海去的气势,黄厉扶着燧发枪立在庄园门口,周围的孩子们全副武装地戒备,以免发生真如安格斯所说的那种事情。
“嘿嘿嘿,放松!这些人都是帕特里克长官的新雇员,不要动粗!”
骑着大马的警员沿途护送着这些难民,在前方发生了停滞后立刻撵了过来,看着一窝子印第安小孩手中密密麻麻的枪支也觉得头皮发麻,难怪这些从下加利福尼亚来的难民会惊慌失措了。
帕特里克为了安置这些被总督推过来的难民,决定让他们去港口扩建圣弗朗西斯科港,原本蒙哥马利市长和克洛泽警长打算把他们继续朝北方的萨特堡驱赶,甚至想把他们赶到俄勒冈去,理由竟然是:“这里已经有太多的穷鬼了,不要再给我们塞穷鬼了!”
可帕特里克税官和法务官弗莱蒙却据理力争,什么人口经济,自由民主一套一套地甩出来让蒙哥马利市长应接不暇,来自南方的市议员们也更倾向于吞下这批超过3000人的难民,一个城市只有700号人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反正安顿3000人的钱都是市财政出的,又不放他们血,而且,看情形,好像可以在这个所谓的自由州里搞点花样出来,恢复他们昔日在南方的荣光也不是没可能的。
蒙哥马利市长面对如此庞大的势力,没招,妥协吧,只能把这些所谓的劳动力押送到北汊区,圈个地当做难民营。
“。。。。。。为什么不问问他们自己的想法,我想即便是难民,也应有自由选择权利。”
小警员当然认识这个在三藩市传的神乎其神的印第安公民,而且,出于对学者的尊敬,他脱下了头上的帽子,在火光下,脸上是难以掩盖的疲惫,这些难民从昨日深夜到今天黄昏就一直没有停止过骚动,他们根本就不信任负责看管他们的克洛泽警长,甚至有人出言咒骂他是一个冷血的屠夫,好吧,这是个事实,但你们也不能说逃就逃啊。
层出不穷的逃亡事件让克洛泽警长煞费苦心,也让他们这些警员疲于奔命,如果因为难民和本地拓荒者冲突造成了流血事件,他们就得跟着吃挂落,为了追回那些逃难的,克洛泽不得不重新启用那些爱尔兰人,让他们充当志愿捕逃人,去把那些墨西哥人抓回来。
“先生,我只负责把他们送过去,其他的事情有其他的人负责,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一杯水吗?”
“蕾切尔。”
“咕噜咕噜咕噜。。。。。。啊。。。。。。真是太感谢了,先生,我还得赶在天亮前把他们送到港口去,晚安,先生们。”
“祝好运。”
小警员回到了队伍里,他一改刚才的谦逊,挥舞着手里的警棍开始呵斥那些不愿意走的难民,难民们提着各自行李,背着各自的家当,拖着板车,赶着牛车,带着一脸挫败的神色从胡恩庄园前走过,警员不允许他们停下,不允许他们交头接耳,甚至不允许他们过多地打量这块正在开发中的土地,并且告诫他们,这是一名英国学者的土地,而非印第安人的土地,至于上面存在的印第安人,极有可能是这位英国学者的奴隶。
“他们这是胡说八道!”
蕾切尔非常尊重黄厉的自由平等观念,当她听到那些警员在诋毁黄厉的声誉后,显得非常愤怒,黄厉却制止了她想要上去讨说法的行动,夜太深了,没有阳光的世界人心都是黑的,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关键不是在看你吹得有多坏,得看我们生活的有多好。”
翌日,猎牛之矛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变得很颓废,经过再三考虑,他道出了实情,他必须去俄勒冈,去加拿大,告诉那些还在懵懵懂懂中的北部印第安人们,南边发生了什么事。
美军因为墨西哥人的顽固抵抗,出于报复目的,在墨西哥的原有领地上进行了大肆的烧杀抢掠,数万墨西哥人、印第安人死于非命,大量的妇女遭到凌辱,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兽性让猎牛之矛的灵魂感到颤栗,让整个科曼奇部落的人幡然醒悟,酋长觉得必须要加入到印第安人大联盟中去,如果他们再各自为战,今天的墨西哥人就是明天的印第安人。
连最为骄傲的全勇士部落也在白人的铁蹄下改变了惯有的习惯,这让鹿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拉科塔。。。。。。”
鹿角拦住了收拾完行李,背上黄厉赠与的食物和水的猎牛之矛,他希望知道父亲的下落,拉科塔、夏延、阿拉帕霍和南部联盟发生的战争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对不起,疾风之狐的孩子,我不太清楚东北部的事情,不过一个月前,我们的酋长在意识到白人想要彻底灭绝我们之后,就派遣了勇士去联系北边的部落,我们也听说过北面的战争,希望能够促使他们停战,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谢谢,猎牛之矛,大灵会庇佑你的。”
“大灵也会庇佑你的,年轻的勇士!”
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猎牛之矛牵着一匹黄厉赞助的骏马,越过庄园朝着东北面的树林走去。
在那里,他需要绕过整个三藩市海湾,跨湾渡轮他就别想了,这一路上,他要绕过三藩市、圣荷西、萨特堡、尤巴才能一路向北。
路上有白人的军队、警察、冒险者、捕猎人,还有游荡在该区域的边疆人、匪徒和敌对印第安部落,不知道他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到达俄勒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安全地到达俄勒冈,但他就像一个承载着科曼奇人希望的信使一样,孤身上路。
黄厉送给了他一把长枪、一把短枪和一把精致的匕首,让他换掉了所有的装饰,穿着黄厉给他提供的白人衣物,伪装成一个旅行者,尽量减少来自白人的麻烦。
“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勇士!”
鹿角守在树丛边缘,目送着猎牛之矛的背影慢慢消失。
“是的,伙计,是的。”
白羽毛站在他的身旁,心中感触万千,他瞟向迈步朝着树林中走去的黄厉,眼睛一眯跟了过去,黄厉朝着北面的树林走了十来分钟,前后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竹笛,吹了起来,一阵尖细的竹笛声过后,从远方传来了马蹄声。
白羽毛站在一根树杈上,望着前方出现的黑袍骑兵,数了数,还是15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且神彩依旧,面无表情,这让他不由佩服起这些钢铁一般的骑士来。
“保护刚刚从这里离开的那个印第安人,另外,不要主动攻击敌人,一切以保护那个人为主要目的,把他送过州界后你们再返回。”
“遵命,上尉。”
第四十九章 难民潮()
茜拉、崔迪妮是两名白人女子的名字,她们带着自己的孩子,5岁大的女孩露娜和4个月大的小男孩桑尼,来到胡恩庄园后,她们起初很紧张,害怕黄厉把她们交给三藩市的警员们,她们见识过那些人的残忍和无情,他们可以随意地处决不服从命令的难民。
蕾切尔向她们保证,在这个民主自由的国家。。。。。。咳咳,至少在这块民主自由的土地上,没有人会强迫她们去做她们不想做的事情。
“我们可以帮忙,崔迪妮是厨娘,而我,针线活很好。”
茜拉最惊恐地不是被送去难民营,而是被赶出去,继续踏上噩梦一般的迁徙之旅,他们5000人从被美军攻占的提华纳一路走来,缺衣少食,到达洛杉矶的时候已经死掉了一小半,可洛杉矶人不欢迎他们,还肆意地羞辱他们这些战败者,他们不得不继续朝三藩市走,如果不是“仁慈”的帕特里克想要把他们留下来充实名不副实的三藩市人口,他们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
这个庄园方兴未艾,虽然只是一片草创的局面,但从他们提供过来的食物和热水,还有暖和的帐篷来看,这些印第安人准备非常充足,而且,他们拥有很强的自卫能力,几乎没人手上都有武器,这让茜拉感到安全,所以,她需要证明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
“不,我们暂时不需要你的帮助,带好桑尼和露娜,如果能够腾的出手来,我倒是不介意你们帮帮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拉科塔女人们学习英语。”
“感谢你,仁慈的胡恩夫人!”
“。。。。。。小事一桩!”
蕾切尔一脸嘚瑟地从她们的帐篷里钻出来,那个棕皮肤,呃,早上起来后蕾切尔才发现,原来她是个黑人,只不过肤色较浅而已,这个名叫艾米丽的黑妞找上了她,她和茜拉她们则抱着完全相反的想法,她想去难民营。
“胡恩!”
蕾切尔觉得很诡异,墨西哥人避那个难民营都来不及,艾米丽怎么还想去那里?她被艾米丽缠的拿不定主义,只能向黄厉求助,黄厉吃完了早饭,正在将昨天分好的料单独标记,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听到蕾切尔的呼喊,摸了摸在一旁帮忙的黄娜娜的头发,对白羽毛比了个手势,便走了过去。
“什么事?”
“艾米丽想去难民营。”
黄厉斜眼看向黑妞,黑妞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他觉得有点难以置信,难道是我人品有问题?
“艾米丽小姐,为何要去难民营?”
“艾米丽小姐?”
叫了她三声,她依旧没有抬起头来,黄厉为难地朝蕾切尔耸耸肩,说:
“如果她一直这样,我没有办法和她沟通,好吧,既然这是块自由的土地,艾米丽小姐又是个自由的黑人,那么我们祝你一路平安。”
“等等!”
黑妞抬起头来,眼角颤抖着,有点疑惑地问:
“他们说你是奴隶主。”
“谁?”
“那些警官,那些白人警官,他们说你是这些印第安人的主人!”
黄厉摆了摆手。
“疯人疯语而已,印第安人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奴隶。”
“哎!”
鹿角他们已经能听懂一些英语了,而且黄厉的声音很大,虽然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的确很给印第安人涨面子,连忙站过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表示我们拉科塔人很有肌肉,白人如果想要奴役我们,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那黑人呢?”
艾米丽认真地看着黄厉,这些印第安人,是以他为首领的,他们能够搞到如此多的火枪,说明这位领袖当的还挺称职的,艾米丽认为,无论怎样,如果黑人中也有一名称职的领袖,黑人也能取得独立,就像印第安人一样。
“黑人的自由?那恐怕需要从你们自己嘴里说出来。”
“墨西哥17年前就颁布了宪法废除奴隶制!”
艾米丽的眼中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