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我们该怎么办?”
“撤退!”
新手炮兵士官下达了一个愚蠢的命令,如果是一个老练的炮术长会下令立刻用爆炸弹反装引燃炸毁炮膛再行撤退,可炮兵士官不愿意这么做,他认为溃兵还能起到一定的拖延作用,足够他们套上前车把4门12磅炮拖走了,这可是14步兵营唯一的炮队了,若这点家底也扔了,14步兵营就真成纯粹的步兵营了。
“呜呜,哇~”
“咕哇~啊啊啊!”
铁人一般的汉人士兵们把那些溃兵踩在脚下。大桥边缘的甚至被挤到了桥下的河水里,前方的士兵只感到背后像是有一头凶猛的巨兽在吞噬他们一般,已经顾不得上尉呼喝地保持撤退阵型的命令了,士兵们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了极限。一些人扔掉了长枪,抱着脑袋跪在地上乞求投降,一些人则大喊大叫着:
“快逃啊!”
“继续前进,目标是那四门大拿破仑炮,俘虏交给詹姆斯的人善后!”
黄厉和詹姆斯冲了过来,现在的场面。零星的反抗已经不足为惧了,遇到敢负隅顽抗的,几乎就是一脚撂倒,溃兵在混乱中根本无法进行装填,因为,在一大群或躺或跪的士兵中站着装填,实在是非常明显的活靶子。
“投降,我们投降!”
艾伦少校实在是跑不动了,放下桑尼,跪在地上,举起双手,穿着天蓝色军装的士兵并不搭理他们,已经越过他们朝着山丘上冲锋而去,桑尼夺过艾伦腰间的短枪瞄准了一名士兵的后背,正准备扣动扳机,一把雪亮的军刀却搁在了他的脖子边上,头顶上传来一股带着浓郁英伦腔调的声音:
“放下枪,你现在的身份是俘虏,是加州第85步兵连的俘虏。”
“放下枪,桑尼,放下枪!”
艾伦深怕这位高大的军官砍掉桑尼的脑袋,连忙扑过去夺回了他手中的短枪,扔的远远的,黄厉收回了指挥刀,瞟了一眼桑尼小腿上的弹片,冲后面喊了一声:
“来两个人,把这位军官抬下去进行治疗。至于你,少校,是不是该让你的人别再抵抗了,血已经流的够多了!”
“。。。。。。我会照办的,长官。”
随着艾伦的投降,112和107连队(第二连队)的残部都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接受叛军的处置,而最先发现情况不妙的两个连队则已经逃进了圣班尼科镇,并穿镇而过,朝着北边而去,85连队没有追击,因为他们完成了预定目标,当他们杀到炮队面前时,他们才刚刚套好了拉车的马匹,就像做好了一切准备等着85连队来接手一般,炮兵们一枪未开便舍弃了火炮,抱头鼠窜。
而爱尔兰人和墨西哥人,他们实在没有力气去追杀那逃走的两个连队,他们能鼓足勇气跟在85连队屁股后面接收俘虏而没有溃散,都已经算是训练有素和詹姆斯的个人威望所致了。
“我们损失了9名优秀的士兵,还有11人伤残!”
在圣班尼科镇14步兵营的指挥部旧址内,莱利一脸不爽地从外面走进来,经过此次战斗,他已经把85连队当做了自己的嫡系部队,20名士兵失去了战斗能力,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这可都是极其优秀的精锐士兵,他们绝大多数都是被炮弹给伤害的,极个别的是在进军过程中被俘虏们打了黑枪。
黄厉撑开双手看着桌面上14步兵营的军事地图,那副地图比民兵配给的地图详尽多了,就连最陌生的墨西哥境内各个城镇、军事要塞、补给点、集合点都标注了出来,黄厉揉了揉太阳穴,他真的希望现在能够给他几个得力的军事参谋,他就不用费神费脑地研究这张鬼地图,绞尽脑汁地寻找一条能够躲过美军和墨西哥军队的安全路线了。
“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吗,我们不需要那些俘虏!他们只会拖累我们!”
“那你想怎么办,长官,杀光他们,挖个坑埋掉?还是全部绞死,挂在十字架上示众?”
“。。。。。。我们可以放他们走,按照军事惯例,我们不用给他们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任他们自生自灭。”
“你真把自己当做叛军了啊,长官?”
“难道说不是吗?”
莱利完全看开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值钱的,什么狗屁正义、国家、责任,在利益面前,当官的一句话就能左右他们的生死,凭什么!不就是因为你的枪杆子比我多吗?
“或许是的,但是,我们不能承认!”(。)
第九十一章 一路向南()
“我是加利福尼亚第3民兵团,圣弗朗西斯科营第85连队的上尉连长胡恩。李,这位是加利福尼亚民兵总团训诫官科菲加尔。莱利上校,这位是加利福尼亚第2民兵团爱尔兰连队上尉连长肯尼迪。詹姆斯,这位是加利福尼亚第2民兵团墨西哥连队上尉连长保利诺。亚姆迪亚。”
黄厉把目前在场的军官一一介绍给了被俘的艾伦少校、桑尼上尉和罗德里格斯上尉,桑尼上尉的腿不出意外地被截肢了,不过多亏了那些懂点急救知识的汉人士兵,才保住了他的命,而鸦片酊也减少了他的痛苦,使得他能够在两日后参加这次会面。
两日,他们整整休整了两日,这是无奈的抉择,向南210英里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特拉维斯,那里据说盘踞着墨西哥将军乌雷利亚,同样,也是传闻中科尔尼总督的所在地,北面是多尼芬的大军,据说有1万名陆军士兵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特拉维斯。
东面错综复杂犬牙交错的大战场,墨西哥人、美国人、印第安人在上面纠缠着厮杀,谁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避难所,而他们来的方向,是格兰特的追兵,可能,还有斯托克顿的追兵。
“我是多尼芬将军麾下路易斯安那第14步兵营。。。。。。”
“少校,不用多做介绍了,我们已经休整完毕,要和你们告别了,莱利上校有一个提议,你们的士兵可以加入我们,一起去特拉维斯,见到科尔尼中将,他能够解释清楚这次发生的灾难是如何造成的。或者,我们让你们自行离去,回归你们的部队,不过枪支弹药得留下,作为承诺。我们不会侵吞你们的食物补给。”
艾伦没想到对方的条件如此优惠,他甚至以为自己会被杀掉,可是,对方竟然如此宽宏大量。
“上校。感谢你的提议,我们。。。。。。我们选择回到自己的部队去。”
“我想你误会了,少校,这并不是军队对军队的提议,而是个人对个人的提议。刚才的提议会告诉你们的士兵,你们不能做出违背士兵个人意愿的决定。”
“。。。。。。这很好,很公平。”
艾伦有信心,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叛军,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不知道多尼芬将军要让他们阻拦友军,但既然将军下了命令,他就要去执行,哪怕是战争打输了,他背后还有将军的支持。可一旦他选择了背叛,就成了美利坚的叛徒,他不会这么傻,他想自己的士兵也不会这么傻。
“好吧,我们午后开拔,詹姆斯上尉,亚姆迪亚上尉,请把这项提议传达下去吧。”
新鲜出炉的两名上尉行了一个军礼朝外走去,被俘的三名长官原本还稳坐钓鱼台,可越到后面越是有点坐立不安。因为外面传来了越来越大的骚动声。
“以前在新奥尔良,我和你们一样,加入美**队,成为美国公民。结果,被皮鞭抽打,就因为我是爱尔兰人,我是该死的爱尔兰人!看看我的后背吧同胞们!”
考恩斯对军队来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可对于煽动者这个职业来说,却是非常称职的。可怜的路易斯安那州,为了在美墨战争中分一杯羹,他们募集了大量的爱尔兰人加入军队,给他们一篮子的承诺,却从来都不兑现,当爱尔兰士兵们发现俘虏中竟然有八成是爱尔兰人的时候,他们就无法淡定了,为什么美国佬和墨西哥人的战争一定要让爱尔兰人自相残杀?
“主要是人,同胞们!我们如果不反抗,在美利坚那些统治者眼里,就永远是次等人!”
“主要是信仰,信友们,美国佬仇视我们这些天主教徒,他们认为我们是邪恶的!在他们的军队里,我们得不到尊重和自由!”
艾伦听得一阵心惊肉跳,他想站起来走出去反驳,可桑尼的大手却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拿眼瞟了瞟站在一旁用手扶着军刀的黄厉,如果此时艾伦跳出来唱反调,这个军官绝对会砍掉他们的脑袋。
外面的士兵正在被洗脑,可并不代表其中没有人会反抗,一个声音大声喊道:
“士兵们,你们会背叛自己的军队吗?”
可考恩斯丝毫不落下风,他的声音更大,提出的问题更尖锐。
“自己的军队?这位军士长,你认为那些美国佬长官会把你们当做自己的军队吗?他们为了自己的野心让你们来攻击自己的同胞,让爱尔兰杀死爱尔兰人,这样就少了一张需要政府救济的嘴巴,少了一家需要美**队支付薪水的爱尔兰家庭!”
那名军士长不知道怎么接考恩斯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而提起了后果:
“你们看不出来吗,当一个俘虏和当一个叛国者有什么根本的区别吗?”
“你背叛什么了?军士长,这是爱尔兰人的国家吗,在爱尔兰,就算是该死的英国佬也不会用鞭子逼着我们去和拿破仑的军队作战!”
“我宁愿死,也不会再让那些混蛋抽打我的后背!”
这是帕蒂的声音,为了留下这些同胞,加强爱尔兰连队的力量,他们可算是豁出面子去了,赤条条的后背露在太阳下面,给爱尔兰同胞们敲响警钟,他们也许还没有受过鞭刑,但美**队中的那股种族主义的歪风邪气已经深入骨髓,在北方的军队也许还好一点,在南方,因为奴隶制,种族主义和奴隶主义就像两个孪生兄弟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种子一般在南方军队的军官心中生长着。
“我的一身都在军队中度过。。。。。。”
是詹姆斯军士长的声音,他是一个老行伍了,在移民到美国之前就在英军中服役,曾经多次立过战功,在爱尔兰本土士兵中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威望,即便是移民到美国后,他依然在这些来自不同州的士兵中留有一种类似于传奇战斗英雄的映象。
“我知道,不是这面旗帜,就是为那面旗帜战死沙场,但是现在我想说,如果我死了,那是为了重新获得自由而死!”
黄厉闭上眼,想象着外面的情况,俘虏们沉默了大约有两分钟那么久,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加入,我留下来战斗!”
“我也加入,我是爱尔兰人,我不会与自己的同胞厮杀!”
“我是波兰人,但我也渴望自由,我也加入!”
“没错!让那些该死的美国佬看看,爱尔兰人的战斗精神!”
声音此起彼伏,外面的俘虏们就这样热血沸腾地加入了叛军,艾伦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庞,他不是爱尔兰人,所以,他体会不到爱尔兰人在美利坚的遭遇,他们被压迫,被歧视,被人们当做小偷、强盗、无赖,做任何一件事都会被唾弃,几年来这样挤压起来的情绪在这个小小的镇子就像打开的高压锅气阀一般宣泄出来,他有预感,这样的情况会像瘟疫一般蔓延下去。
两个连队除去战死的106人,剩下的128人(除去士官)中有45人受伤,但只有10人进行了截肢,多亏了汉人士兵的“高超”医术,才保持了如此低的截肢率。
128人中有101人选择了留下,剩下的27人跟着三名军官离开,他们将回到多尼芬将军那里哭诉,这些可恶的叛军是如何击败并蛊惑了他们的部下,让他们成了丧家之犬。
“准备开拔,全体都有,以85连队的蓝色旗帜为目标,前进!”
莱利这两天想清楚了,信仰什么的,真的没有生命来的重要,所以他对黄厉的指挥权给于了充分肯定,甚至让出了自己亲信的指挥权,“叛军”的伤亡很少,只有85连队的20人战损,剩下的全都完好无损,这让叛军们觉得美国正规军也不过如此。
“那些残疾的。。。。。。”
莱利想说残疾的没什么用,可黄厉还是坚持带上他们,美国陆军把残疾士兵当做垃圾处理的做法是19世纪军队中最恶劣的处置方法,对一个军队的士气来说,没有丝毫的益处。
“继续前进!”
向南,一路向南,这可真是一个无奈中的选择,为了维护这只叛军的合法性和正统性,不会被整个美利坚军队的追杀,他们只能去特拉维斯,还得保住那个该死的总督阁下,希望他没有被乌雷利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