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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双方都有所失有所得,这一个回合算是打了个平手。可杜文成却不这样想,这次设局原本就是冲着长治去的,没想到小鬼子弄了个盘蛇阵,屯留、长治、高平三地联手、相互呼应,竟然不给他留一点儿可乘之机。
虽说是当机立断提前结束了战场布局,但是没有结果也就意味着失败。不说晋绥军佯攻高平的消耗问题,就是游击队自身也是紧紧张张忙活了大半个月,这才有了今天的布局,不想却被小鬼子轻轻松松就给捅破了。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杜文成郁闷。
要是说郑永年气闷,杜文成郁闷,山本太郎可就爽快多了。此战虽然说没有多少战果,但在玩弄心计上毕竟是占了上风。当初若不是自己灵机一动、命令屯留的鬼子立刻增援的话,现在的长治恐怕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就在敌我三方或沾沾自喜或闷闷不乐之际,新年就要到了。在三九年的最后一天,晋绥军郑永年派人来请杜文成和吴良平赴宴。杜文成和吴良平商议了一下,决定还是自己一人前往的好。虽然说晋绥军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歹心,但防范一点还是要的。
宴席上,杜文成再度为上次行动失败向郑永年道歉。过了这么长时间,郑永年早已经想开。两人对着喝了几杯后,就把话题转到别出去。
“老弟啊,兄弟和你说句实话。兄弟这次来西河,本来就是想找你们茬儿的,没想到让老弟你一枪就把事儿摆平了。咱们两军还整的挺近乎,哈哈,真是出乎预料啊。”
两人喝过几杯酒后,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郑永年有些感慨地道:“兄弟我已经接到命令,就要开拔了。来,咱们再整一杯,希望你我两军只会在战场上携手杀敌,而不是在战场上刀枪相向。”
第53章 :新的开始()
郑永年的部队在新年后的第二天就开拔了,临走前杜文成把自己随身的配枪送给了郑永年,这把勃朗宁可不是国内常见的那种手枪,而是后世经先进技术仿制出的精品,虽然是“山寨”却比正宗勃朗宁还要精致耐用。
郑永年则回赠了杜文成一把日本佐官的战刀,是他在天镇城战斗中亲手缴获的战利品。虽然没有在战斗中亲手杀了刀的主人,却也给郑永年带来无上荣光。
张参谋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行了一个军礼。杜文成的回礼同样正式而标准,李秀娟在战场上看他行军礼时的那种峨眉微蹙的样子,让他时刻牢记这个时代什么叫相互尊重,也让他行军礼时再不敢漫不经心。
送别了晋绥军,杜文成独自回到游击队自己的住处,默默地思索着新的一年里将要发生的大事件。
首先就是二三月间国民党军队石有三、朱怀冰配合日伪军进攻八路军总部,六七月间法国投降,德军进攻苏联。然后就是百团大战以及由此引发的日军对八路军根据地连续数年的大扫荡。
还有一件让他忧心的事情,就是基地似乎不再关心观察者的安全。战后的杜文成数次联系基地都没有得到答复,唯一能够宽慰杜文成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基地的运转还没有恢复正常。至于具体如何,杜文成自己也是没谱。
现在的杜文成对基地有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有时候他很想摆脱基地,不再需要基地对自己的支持,只凭着自己的能力在这刀山血海中冲出一条路来。当然,他的这种情绪也和基地不再无条件支持他有关。
以上这些事情都不是杜文成自己所能够解决的,他只好把目光对准在游击队身上。年前攻克长治的打算已经没有可能,现在晋绥军也调走了,杜文成也就失去了一大助力。可他仍然没有放弃攻打长治的想法,每天都会派出大量人手去搜集有关长治的情报。
就这样在屋里闷闷地呆了几天,指导员吴良平找上门来。
“老沈,虽然你放权给我,不过问游击队的大小事务。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管吧?另外还有一个重要问题需要马上解决,就是李秀娟同志的安排问题。你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今天是不是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吴良平一提起李秀娟,杜文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李秀娟峨眉微蹙的样子。本来他是很讨厌这个人的,但是后来发现李秀娟身上也有很多的亮点值得人尊敬。自从那次他让李秀娟“立正稍息开步走”后,李秀娟果然很少出现在他的眼前,但在某次不经意的回眸间,他发现李秀娟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
杜文成虽然没有结婚,却有过很多次的恋爱史。对女人某些怪异的举止意味着什么还是稍稍知道一些的。李秀娟暗中看他时的眼神很复杂、很迷惘偶尔也很明亮,
来到这个时空不觉间已经两年了,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在这两年的时间里竟然很少有主动去想女人的时候。即便晨勃或者梦遗时想到的只是女人身体的某些部位,却没有一个具体的女人形象。
如果一定要说自己曾经在意过那个女人的话,梅岚似乎很符合标准。但那种“在意”却不是依靠爱而存在,而是因环境所迫不得不相互依靠而表现出的相互“在意”。
离别时的“梅岚”里虽然唱到了了爱,可这种爱是宽泛的,不具体的。也许梅岚的心里会有些小波动,杜文成却是毫无绮念。
吴良平惊讶地发现自己提起李秀娟的时候,沈成文竟然有些痴呆。他并不知道杜文成心里此刻在想着女人,反倒是以为杜文成对李秀娟等当初的行为还是不能释怀,便在一旁劝解道:
“老沈,过去的就过去吧,他们的行为虽然有些过火,但死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是看开点吧。”
“老吴,我没有这个意思。哦,我们一起去找她,和她当面谈谈也好。”
因为性别的原因,李秀娟单独住在村里一位寡居的大娘家里。此时的她正在屋里为自己缝制一件贴身的小衣,女人用的文身虽然早已经出现,但能够用得起的也只有大城市里的太太小姐们。
李秀娟也是女人,也需要一件这样的东西让自己的行动自如一些。自从接到命令和赵来顺一起来到晋东南游击队调查沈成文,匆匆间已经几个月过去了。奇怪的是组织上似乎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既没有给他们布置新的任务,也没有让他们回到政治部的意思。
赵来顺牺牲后,她向上面递交了详细的情况报告,并请求组织上允许他回归政治部。这一次组织上终于有了回应,但却要求她以一名老红军战士的思想品德参与到游击队的建设中,以一名党员的政治觉悟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人们。
既然暂时回不去政治部,李秀娟也就为长期留下做一些准备。她的很多东西都留在了军区政治部,自己随身带的本就不多不多,又经过了几次战斗,丢弃加上破损已经让她的生活用品有些难以为继。好容易有了一个休整的时机,自然要给自己准备一些日常需要的东西,就比如她手上正在缝制的小衣。
“李秀娟同志,我们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的工作安排问题,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意见?”
杜文成和吴良平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李秀娟认真缝制的样子。李秀娟没有想到会有两个大男人进来,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静下来。听到指导员吴良平的话后,她爽快地表示:
“只要你们不嫌我烦,我做什么都好,一切都是为了打鬼子嘛。”
杜文成想了一下说:“是这样,游击队刚刚受到一些挫折,思想上难免有一些消极。老吴又整天忙东忙西的也顾不过来。你是军区政治部派来的,应该有一些解决这个方面问题的经验。所以我和老吴商量了一下,想请你担任游击队的政委兼副队长一职,你看。”
李秀娟笑着打断杜文成的话说:“得了得了,你们俩是不是觉得我唠叨得还不够多啊?我呢觉得做一名游击队员就很好,至于政委什么的还是算了,既然你们想让我多做一些工作,我也不反对。那就暂时担任副队长好了,也能替老吴分担一些工作压力。
不是我这个人喜欢唠叨,老沈你也应该多做一些工作,不要整天无所事事东游西逛的。你的个人能力是很强,但对工作不用心,这也是你的老毛病了。”
杜文成听了这话立时无语了。吴良平看到杜文成发窘,急忙拦过话来说:“我和老沈正准备上报军区请你担任政委呢,这政治思想工作我们都是外行,你看是不是可以在商量一下?”
李秀娟大有深意地看了吴良平一眼,又接着说道:“我们八路军现在只有政治部主任一职,部队里暂时还没有设政委。另外,我前两天刚刚接到组织上的来信,组织上说为了晋东南游击队的发展,军区已经选派下来一位政治部主任,过些日子就会来到我们游击队上任。主任姓林,叫林宝星。”
第54章 :天上掉下个小玩儿闹()
“林宝兴?”杜文成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好吧,这样的话就这么决定。晚上的时候我们开一个小组会。。”
吴良平刚说到这里,忽然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紧接着想到杜文成还不是组织里的人,是没有资格参加小组会议的。可这个会议又怎么能少得了杜文成这个游击队长?
“唉!”
吴良平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李秀娟则想起了第二次攻打长治后吴良平跟他说过的话:
“。。是我们自己没有能力带好部队,让部队遭受这么大损失,要不是他沈成文,我们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大好局面。我们不再自己身上下功夫找原因,不再自己身上找问题找责任,又凭什么去指责一个外人?”
为什么他会是组织外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成为组织内的人呢?李秀娟又想起要来游击队时组织上交待的话:以实事求是的唯物主义精神认真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不要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现在来看这个沈成文的身上的确有一些疑点,的确有很多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这就难怪组织上对他的问题始终难以下结论了
“好了,我们就不要纠结这些旁枝末节了。我是不能参加小组会议,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开一个扩大会议嘛。”
对于这个问题杜文成自己倒是很想得开,而且还在心里暗自得意:虽然我入党比你们晚,可我的党龄却比你们多出一百年呢。咦?应该是。。算了,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这些小事儿咱就不和你们计较,不管咋的咱也算是老同志。
三个人又谈了一会儿游击队目前的工作,随后就各自安排自己的工作去了。杜文成独自一人随意地走着,一边试探着和基地的联系,一边让思绪满天地飞着。忽然就听见路边有小猫似的叫声,循着叫声看去,却见路旁的草丛里趴卧着一只二三个月大通体黄色的小狗。
后世的杜文成就很喜欢一种叫做小柴犬的狗狗,只是身在军营实在不方便喂养,所以一直也没有得逞。此时一见心中不觉涌出万种柔情,他四下看看直觉地认为这是一只野生在外,没有主人的野犬。
看牠冻得可怜,杜文成弯腰把牠抱在怀里,嘴里还哼哼着怪异的小曲来安抚着牠,慢慢地向自己的住地走去。
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人工繁殖的宠物,这个看上去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家伙,究竟是因为什么被遗弃野外,杜文成没有兴趣知道。或许是上天的恩惠吧,让他或牠相互遇见了对方。
在食堂里寻了一些菜汤剩饭略微加温以后,杜文成很有爱心地看着这个小不点怯生生地一点儿一点地****,直至吃饱后猫样地叫了几声,又舔了舔杜文成的手指,才在杜文成的边儿上倦曲着小身体睡去了。
此后的日子里,杜文成的身边一直跟着一条长不大的黄色小狗,他的名字叫小玩儿闹。游击队的战士们也很快就喜欢上了很有灵性,也很调皮的小玩儿闹,游击队里的伙食里少有荤腥,但凡有一丁点儿肉末,战士们都会想着留给小玩儿闹当作零食或者甜点。
李秀娟是第一个发现并且喜欢上杜文成身边的这只小玩儿闹的人,若不是有一天小玩儿闹偷了她刚刚换洗下来的内衣裤满军营的跑,说不定李秀娟就会把牠当作亲生女儿来抚养。
虽然这件事弄得李秀娟好几天没脸见人,即便如此她仍旧宠着爱着牠。只要小玩儿闹不在杜文成的身边,那么就一定会在李秀娟那里,这已经成为游击队里公认的事情。
只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小玩儿闹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