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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中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世界上唯一能大规模炼锌的国家。
就冲这一点,让他去解决炼钢的事,朱由检就有信心。何况,朱由检已经把高炉炼铁和转炉炼钢的基本图都画了出来。
最难得的是,这家伙今年已经五十七了,还是个有文化的,要知识有知识,要经验有经验。
“你当主任吧,以后材料系和机械系的项目统一归你管了。”朱由检大手一挥,宋应星就当官了。
“啊!”宋应星考了三次科举,都一无所获,没想到快六十了,居然当了官,虽然不晓得是几品。
方以智不由得多看了宋应星一眼,以他最近对朱由检的了解,不是知道有真本事的,朱由检的官给的也不轻易。
起码自己之前提过侯方域的时候,朱由检表现的都毫无兴趣。
作为朋友,方以智觉得侯方域的火算是背到家了。
朱由检这边在排兵布阵,侯方域那边也没闲着,他也在积极进取,只不过是在找路子想混进官场里。
第95章 招牌被砸了()
朱由检来南京,不能不见内阁,虽然他也没太把这个内阁当回事。
可是,这几个月大明明面上的事情还是一直由内阁在处理的,自己如果连见都不见,的确不合适。
朱由检在将军山整整待了三天,一直到宋应星带队去了马鞍山,他才又来到南京城。
南京城目前很太平,不是朱由检的功劳,也不是他选的内阁很出色。而是南京方面还有很多官职空位,都一直没有安排,所有有机会和没机会的人,全都指望着。
肉都已经摆在桌子上了,大家伙全都眼巴巴的等着分呢,谁也没有躁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一定会分到一块,何必冲动。
大明的南京是有一套行政班子,可惜的是,这套班子就如同南京的皇宫一样,只有架子,已经破败不堪。
加上崇祯上台之后,北方战事频繁。打仗打得也不只是钱粮,还有人才。整个崇祯十七年,对人才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就更别说他那十几个内阁首辅了。
北方彻底败了,当然很多人才都是从南方调的,所以,南方的官位空缺也很严重。
大明的官多吗?答案是肯定的:严重缺乏。
“皇上,如果再不派官员,很多对方都无法有效治理了。”阮大铖率先提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盼望当官的不只是复社,不只是东林,也包括阉党,因为阉党不再是太监那一伙,这个时候的阉党,实际上是看不惯东林的原东林,他们受到打压,排挤,最后抱团取暖,又互相倾轧,甚至狼狈为奸。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尽快开科取士,为我大明万年计,皇上要早作打算。”钱谦益彻底好了,也正式来内阁上班了,精神头还不错。
“先不说这个,我这里有一份名单,需要你们确认一下。内阁批了之后,交给吏部。”
朱由检刚刚在将军山许了一堆的官职,虽然不符合大明的正规体制,可是许诺出去的官职,俸禄是要发的,不然谁肯卖命?
钱谦益自觉资历高,完全无视朱聿键,阮大铖等人,抢先一步拿过文书,一下子就呆了。
朱由检给的官员安排一共二三十人,而且还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官职。再看俸禄,更是吃惊,这些人的俸禄居然全都相当于朝廷的三品四品官员。
这可旷古烁今了,这么多人,还不是通过正规科场或者正常升迁的,怎么能一下子就任命出去了呢?
“皇上,这不合祖制。”钱谦益也没给其他人看一眼,就立刻反对。
一品二品的官就那么多,职位最多的就是三四品,可是三四品也是有限额的。更加上,外面很多人心中最理想的官位就是三四品,这也是捞好处最大,希望也最大的一个层次。
朱由检甩手就扔出去二三十,那么其他人还分个屁,都等着喝凉水了。
“可是我已经封了官了,总不能让我说过的话不算数吧?”
君无戏言,这是铁律,如果皇上说话当放屁一样,那威信就没有了。尤其是这种能得到实惠的事情,谁都指望着皇帝一诺千金。
“臣还是建议赶紧开恩科取士,以安天下士子之心。”钱谦益耍横了,该争的争,该抢的抢,赤膊上阵,不然时间一长,黄花菜都能凉。
“朕以前说过,当前是危机时刻,还有某些官吏不自省,罔顾国法,贪污受贿。朕是可忍孰不可忍。众位爱卿觉得,让官吏互相检举不法之事可行不?”
朱由检的意思是,既然你们觉得我安排的官多了,那么干脆再挪一些出来,这样够分了吧?
钱谦益和阮大铖一听,这事以前提过,但是没执行。事是好事,无非就是大家互相打一架,看谁手下倒霉蛋比较多罢了。
“皇上英明!”几个人都没意见,打击对手,发展自己这种道理,千古以来都是玩政治的核心手段。
“只是这开恩科?”钱谦益还是没有放弃,他的背后有太多的人顶着呢,不由得不拼命。
“传监国太子旨:明年春开恩科,大量录取有才之人。此次恩科分两类,一为吏员,有一定学识的学子均可参加,吏员考试可以参照淮安先例;二是科举,专为官员开科。”
朱由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都是好消息,第一是此次开科,录取人数将会很多,第二是首次开始公开录取吏员,这等于给没有希望考上的学子另外一个希望。反正考不上官,还可以考吏,也不用走关系去当一个小吏了。
钱谦益很激动,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自己的学生一大堆,这一次可以预计,几乎个个都能进入官场了。
阮大铖一惊,朝朱由检望了望,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不够聪明,怎么都没想到朱由检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皇帝真这么大方?
朱由检当然不大方,甚至很小气。让他掏银子养跟自己作对的官,他得有多贱才能干这事。
可是,天下的事不能由他一人来做,首先还得想办法找跟自己一条心的人才对。
吏员考试,就是一次尝试,也是对江南士林的一次分化瓦解,至于效果,先抛出去一块骨头再说。
然而,事情远没有朱由检想的那么简单,朱由检的任命刚刚下发到吏部,整个南京城在第二天就全都知道了。
朱由检没有睡在皇宫,而是睡在将军山。
一大早的,好不容易听几声鸟叫,听惬意的,王承恩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万岁爷,大事不好了。将军山理工学院的招牌被人砸了。”
“啥?谁这么大胆?”朱由检一听就疯了,自己费了多大劲,才整得这块风水宝地,还没弄出成果,居然会被人砸了招牌。
“还不派兵把闹事的抓了?!”朱由检一边大吼,一边穿衣服,准备去看看情况。
“抓不得,整个南京城的学子几乎都来了。”王承恩急了,这事在京城的时候可没遇见过,谁能想到江南的读书人尽然这么猖狂。
“到底是为什么?”朱由检一愣,知道这事不简单了,能集合大批学子的,背后一定有人推动。
“老奴也不知道啊,史可法大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好吧,既然有人挑事,肯定是有目的的。史可法好歹也是各方的传话人,这事他多少能知道。
“内阁呢?礼部呢?”史可法只是兵部尚书,管这事有点宽了。
“内阁的人都没来,估计还没收到消息吧。”
朱由检大约知道了,估计都等着看他笑话呢,也只有史可法这样的人比较忠厚,愿意跑来。
等到朱由检一行人来到大门口,方以智这个真正的学院领导早就守在大门口了。
大门外早就站满了侍卫,没有人能真的冲进来。
只是,大门口已经满地的烂菜叶,臭鸡蛋。理工学院的牌匾,早已经掉在地上,尤其是学院两个字上面,甚至沾着狗屎粑粑,臭味难闻。
朱由检依然没有公开身份,自然也压不住场子,学院外面的学子们,谁也没有因为朱由检的到来而消停,仍旧不停的朝这边乱丢垃圾。
“尔等贱民,却打着圣人的招牌,真是有辱斯文!”
“凭你们也配称作学院二字?真真是滥竽充数。”
“彼其娘之!”
外面骂人的话是越来越难听了,而且学子还越聚越多,大有爆发之势。
学院里面,除了领导和一些没工作的杂役工作人员,剩下的就是侍卫了,一个学员都找不到。
朱由检很满意方以智的行动力,这么快就能稳住学院的事物了。刚刚朱由检走过教师,整个理工学院的学生都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在努力读书。
第96章 史大人入阁()
“大家一起冲,谅这些人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学子中有人鼓动,而且还不止一两个。
不管怎么说,大明的读书人中,还是有一些人有勇气的,哪怕是不知真相的人。
“这位兄台说的对,我们一起冲进去,砸他的门。”
史可法来的刚刚好,正是这些年轻人准备冲击的时候。朱由检早有过严令,理工学院地位特殊,是大明的重点保护机构,如果有人擅闯,格杀勿论。
这要是间谍什么的,估计打死也就打死了,但是今天聚集了这么多南京城的学子,要是真出了点事,事情就闹大发了。
一辆两轮马车,刚刚好停在双方的中间,一个仆人拿出条凳,一身朝服的史可法掀开帘子,很有气势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史可法只需要扫视一下学子们,这群人立刻就蔫了。这不是因为史可法的官位高,而是因为史可法有个大名鼎鼎的老师——左光斗。
左光斗,明末东林党的重要成员,累官至左佥都御史,万历“六君子”之一。
东林的名气全靠六君子打出来的,如果说江南是东林的根据地,那么复社只是东林理念的延续。而这个时代的江南学子,几乎把东林六君子奉为楷模,偶像。
偶像的弟子,那也是新一代的偶像,就像明星的孩子一样,一出场就自带星光环。
史可法朝学员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朱由检恰好也站在人群中,只是比较低调,虽然没有公开身份,但是朱由检的脸色不悦已经挂在脸上了。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方以智,方以智,史可法见过,名气也大。看到这里,史可法心里就有底了。
“不去好好读书做学问,都聚集在这要闹事吗?”史可法冷冷的扫视了学子们一眼。
“他是谁啊?怎么这么大派头。”人群中并非所有人都见过史可法这种大人物,尤其是一些只有秀才功名的年轻学子。
听到有混球居然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旁边一个学子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说:“他就是史可法,史大人。”
“什么史大人。。。”话还没说完,立刻躲人群后面去了。
“大人,我等读书人含辛茹苦,如今竟不如一帮匠人。我等不服!”
“就是,自古以来,功名只能给读圣贤书的人,他们有何资格敢称学员?”
“还有,吏部怎么会给这帮匠人高官厚禄,把我等读圣贤书的人置于何地?”
。。。。。。
人群里愤慨的大有人在,吵吵闹闹的,一片闹哄哄的。
史可法压根就没听,等到一群人吵的超不多了,只是眼皮朝上一翻,淡淡的说:“你们说他们都是匠人?”
“当然,不是匠人是什么?”
“你可知道,站在最前面的是何人?”史可法讥笑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你们谁自认为学问能超过他,大可上去比试。”
“是何人啊?”“哇,好像是桐城方密之。”“什么?不是说这里都是一些匠人吗?”“不会吧,他可是堂堂的四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方公子,家父近日可安泰?”史可法高声一喊,对着方以智仰头望去。史可法和方以智的老爹是同僚,辈分高着呢。
“见过尚书大人,家父康泰,令我向大人问好。”
方以智虽然只进入理工学院没几天,可是当他看到已经整理出来的教材就震撼了。
作为一个杂学家,也作为一个精英份子,如果他还看不出这些东西能带来的影响,那就不只是蠢了,那是瞎。
这要是以前,方以智极有可能站在对面,甚至带头闹事,可惜他已经看到了核心机密,知道厉害。
方以智站在对面,当然也没人敢说那只是一群匠人了。虽然学院这个名字还能将就,可是吏部的官位可是真实的,而且方以智也只能代表个人,不能打破规矩。
“好,就算这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