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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我学的可像呢。”
也不管黄道周愿不愿意看,赵大山杵着长枪,两只脚向内一侧,下嘴唇包住上嘴唇,双眼视线向中间一集中,就圈着腿学起了老太太走路。
黄道周一乐,心想:学的还真像。再怎么说,身边这个小伙子也是个乐天派,自己这第一天当值,人家就来主动和自己熟络,可别再摆着一张臭脸了。
“小伙子,你有事哪里啊?”黄道周毕竟是经历沧桑的人了,说话间一副慈祥的面容就露了出来。
“俺山东的。曲阜你知道吗?俺家离哪不远。”赵大山很高兴,身边这老头看起来挺和善的,不知不觉的,话就多了起来。
“那可是孔夫子的故乡,当然知道。应该是个礼仪道德最好的地方吧。”黄道周听到曲阜,一脸神往。
“啥地方?俺就知道俺家是被姓孔的逼走的。地也被他们霸占了,俺没地儿去了,就到泰安州当了店小二。”
“不许胡说,衍圣公府断不会做出如此之事的。”黄道周是绝对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的,立刻严厉的辩解。
“嘁!你不喜欢听,俺还不想说呢。你们这些读过书的,就没有一个喜欢听道理的。”赵大山自顾自的站到一边,少年心性,不愿意跟这些所谓的大人讲理。
就像后世的年轻人,不喜欢跟父母讲潮流一样,反正不是一个时代的,有代沟。
黄道周混不在意,这种小插曲也没可能撼动他对孔夫子的崇拜,连带着对曲阜的向往。
“喂!老黄,过来喝口水,天热了小心中暑。”赵大山端着一个水壶,跑过来递给黄道周。
黄道周心里挺感激的,这个小伙子还是个热心肠,秉性不坏,一看就是个好后生。
“听说你们都识字?”孔子的故乡里读书人多,这个黄道周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作为文化人,当然喜欢聊一聊文化事。
“认识几个字,会的不多。”赵大山咧着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喝了一口水,黄道周感觉到这水挺凉快,明显是在水井里放过的,于是问:“上过私塾?”
“没有。俺家穷,上不起学。”
“那你怎么会识字?”
“俺们队伍里每天晚上有识字课呢。听部队的老兵说,以前的队伍是不上识字课的,只有我们司令的部队才上识字课。”赵大山一脸得意。
“哦?军营里还上识字课?”黄道周他们一来就被朱由检安排下了部队,这是第一班岗,还不了解情况。完全没想到朱由检居然会大力在部队里提倡读书识字,有些意外。
“对啊!这里人人都会识字,就是俺们识字的速度太慢了。老黄,你识字,以后你多教教我呗。”
能传授文化,是大明每一个读书人最值得骄傲的地方。当你会大多数人都不会的事情的时候,这就是你最值得骄傲和炫耀的资本。
和黄道周一样,陈子龙也过着枯燥又辛苦的大头兵生活。只是他分到的连队,正好是邓之容的连,主要的岗位是当火头军。
邓之容又一次被贬进了火头军,这是一支纯粹的火头军部队,根本就不在战兵的序列里。邓之容虽然当上了连长,但是却是带着整整一百个人,负责给好几千人做饭。
朱由检说把人朝最苦的地方分派,部队目前也没有什么最苦的地儿,陈子龙也就来当了火头军。
“喂!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去换煤。”邓之容今天亲自上阵,正在准备蒸馒头。火头军不好当,要干的事特别多,就连邓之容这个所谓的连长都得亲自上阵。
陈子龙出身农家,并非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是样样都懂的。但是,就是不懂这个新式的煤炉子怎么用。
长官让他换媒,他朝炉子里瞅了一眼,看到里面码放着齐整的圆柱形的东西,中间也都是整整齐齐的小孔,火焰从小孔里朝上直冒。
“杵着干啥?让你换媒。”邓之容看着发愣的陈子龙就生气。
“哦。”陈子龙拿起一根铁棍对着炉子就是一戳,一片灰尘立刻从炉子中飘起来,炉子当中的几个煤球被陈子龙捅了个破碎。
“我靠!你在干啥?完了完了,老子还等着火蒸馍馍呢。”邓之容一边叫唤,一边跑过来想救炉膛里的煤球。
“这点事都不会干,把你给我这有啥用。唉!”邓之容一边小心的夹起破碎的煤块,一边埋怨陈子龙:“你肯定是没见过煤球,看到没?要这样弄。我们这里的煤炉都是司令弄出来的,不比你们乡下人,把煤灰堆一起就完事。”
陈子龙这个从大明最富裕的江南走出来的大才子,被邓之容无情的鄙视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只能干瞪眼,活脱脱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样。
“这煤炉是司令做的?”陈子龙不信。
“想什么呢,这么多煤炉,司令一个人能做得过来?这是司令发明的蜂窝煤炉,特别好用。”邓之容虽然这次被贬,但是心里没怨气,不像上次带着情绪,他现在是由衷的对朱由检敬畏。
“司令会做很多东西?”陈子龙有点诧异,难道这朱由检跟他哥哥一样,热衷匠工?
“做东西只是小事,司令会排兵布阵,军营里所有的军官都是司令教的。”邓之容说完,一脸的憧憬,这次军官的实训,他可是没份的。
“啊!”如果说朱由检会做一个煤炉子,那震惊还可以理解,可是朱由检亲自教授所有军官的军事指挥,这就很让人匪夷所思了。
排兵布阵,可不就是战术指挥吗。
第63章 武器选择()
实际上,朱由检根本就没有教授排兵布阵,他压根就不懂这个时代的战术。
一个后世的穿越者,如果跑到这个时代的战场上一通瞎指挥,估计士兵会死的很冤枉。哪怕你在后世是研究古代战术的,也未必就能真的指挥得了古代的战争。
朱由检不会,但是打过仗的人多少是懂一些的,李岩的队伍里,就有这样的人。所有,这次实训成绩最好的前十五名军官,其中十一名都是李岩以前的部下。
按照朱由检的要求,成绩最好的前十五名,是要被委以重任的。李岩提交名单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害怕朱由检会多想。
“司令你看,这些人提交的战术方法都很不错。”李岩把话题扯到具体的战术上,想避免名单上的人名带来的尴尬。
“我现在感兴趣的不是他们是怎么打的,而是他们演练的时候,设定的是什么军种,什么武器。”朱由检挥挥手,对名单完全没有兴趣。
合理的战术,是建立在自身的武器运用上的。落后的武器并非不能战胜先进武器的敌人,当然,总有人会说绝对力量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有绝对力量的时候,你的敌人还不自知,那么这样的敌人也不称之为对手了,只能称之为猪。
大多数战争,都很少有绝对力量出现,除非萨达姆那样的,这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战争,都发生在非绝对力量的双方中。
所以,武器的合理化,加上战术的正确,才是取胜的关键。传说后世的某个元帅,一场战斗能把每一挺机枪的位置都能计算出来,这种对自身武器的熟悉程度,是一种境界。
那种把燧发枪一祭出,鞑子兵纷纷倒下的场景,朱由检是不奢望的。那是梦,在自己的故事里是不可能出现的,是爽不到喜欢战争爽文故事的人的。
“我们的弓箭手不够,而且司令似乎也没有训练弓箭手的安排。甚至连大炮都没有,火铳兵有一些,但是火铳数量不够。”
朱由检看了一眼李岩,培养一名弓箭手最少需要三年,造一门炮需要半个月,这才是现实。
“我把南京兵部的火铳全带过来了,你等会看看能不能用。”朱由检对这些火器的质量抱有怀疑的态度。
目前的情况是,骑兵没用足够的马,弓箭手没用足够的时间培养,火器的质量不可靠。从哪一方面讲,面对鞑子兵,朱由检这边都不占优势,除了士兵的数量之外。
别怀疑,形势的确是这样的。后金自从孔有德投降之后,火器技术就全面的超过了大明。
而且后金还以骑射见长,大明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就是关宁军,现在正在帮后金打李自成。
武器比不过,军种比不过,连单兵作战能力都差着一截儿。朱由检这边唯一成建制的骑兵,在高杰手上。大约两万人,是中原战场留下的最后一点精锐。步兵的精锐,在左良玉手上,还跟朱由检不是一条心。
唯一真正超越鞑子兵的兵种是水军,正在福建替郑芝龙做生意赚钱呢。可惜的是,要跟鞑子打仗,目前只有陆军派得上用场。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足够的远程攻击武器了?”朱由检很无奈。
“恐怕是的。”
“你们商量出最有效的办法了吗?”朱由检只能寄希望这段时间,这些人有新的思路。
“按照部队的编制,二十五人为一班。正好可以分成十三人和十二人两排。一排单刀盾牌手,一排长枪兵。这样,只能穿戴甲胄后近战接敌。”
李岩的思路很简单,大量刀兵和枪兵,是目前最能快速装备的兵种。零星的火铳只能作为补充火力,骑兵也就是当个传令兵用。
“为何不用鸳鸯阵?”朱由检很奇怪,为什么李岩会放弃大名鼎鼎的鸳鸯阵。
“鸳鸯阵只适合打击倭寇,面对大规模的骑兵,没有作用。打骑兵,用的是车阵。但是车阵面对大炮的时候,就无用了。可惜戚少保不在了,我们没人能想得出新的战阵来。”
戚继光军事思想的先进性和精髓在于他总是根据具体的作战对象,运用相对应的克敌武器来进行不同的组合编成军队。
“我之前说的车阵,有演练过吗?”朱由检之前提到过古斯车阵,还对李岩做过详细说明。
“也演练过,而且还造出几辆实物。最终证实,这种车阵对抗鞑子骑兵的效果一般,鞑子的骑兵是重甲龙骑兵。既不同于蒙古的轻骑兵,也不同于重骑兵。”
“或者说他们就是一群重装步兵,士兵勇猛过人。身着多层甲胄,我军火器和弓矢均不能敌。在打斗方面也不是对手,最后就只能溃败。”
“骑兵方面,鞑子兵的骑兵靠的是硬弓破甲箭,我军骑兵往往只能冲锋,在马背上的射杀不能敌。”
经过李岩的描述,朱由检大概知道了后金的战术优势了。骑兵方面,马背上的破甲骑射,让中原的骑兵穿甲胄也没有用。直接远程火力消灭对手,中原骑兵根本就近不了身。
步兵方面,多层甲胄护身,一直推进到最前沿,然后破甲击穿盾牌手,靠单兵战斗力撕开明军战线,然后就像屠杀一样打垮明军。
这也就是所谓的明军不敢与后金军野战的原因,也是后金一直攻不破城池的原因。袁崇焕为何筑成,就是因为后金军打不了攻坚战。
现在情况又不同了,有了汉军的加入,后金是具备了攻城战的能力的,所以不管是鸳鸯阵,还是其他的什么阵,都没有办法抵挡。
朱由检很失望,弄来弄去,还是没办法跟鞑子兵抗衡:“那这种战阵的安排就毫无意义。”
“不,目前这种战阵是对付刘泽清的。刘泽清的部队有弓手,没有骑兵和炮兵,只要士兵穿好甲胄,应对是没有问题的。”
“打刘泽清万一不需要部队呢?”朱由检觉得,对付刘泽清可能用不上战斗。
处在淮安的刘泽清已经被包围了,形势很明显,只要黄得功和高杰部配合,刘泽清想跑也跑不了。
“万一需要呢,也好把部队拉到战场上练练。”没有上过战场的兵永远是新兵,不管他训练了多久。
“莱芜的铁够用吗?”
“足够了,郭升留下的铁铸炮不行,打甲胄和一般的刀枪是可以的。”李岩说着就递给朱由检一把新的长枪。
设计这款长枪的主要思路就是刺杀,因为部队新兵现在着重练的就是刺杀。朱由检拿在手上,做了几个突刺动作,感觉比上了刺刀的枪要重一些,突刺动作会慢一点。
“这个就是加了长手柄的单刀啊!”朱由检的描述很形象,而且手柄过于长了,相反没有枪托那么稳。
“既然着重点事刺,不是砍。不如减轻刀身的重量,然后在枪柄尾部加点料,配备中心向后移。完全当做刺枪用。”
传统的长枪枪头比较重,手柄反而轻,或者前后重量一样,像棍。并不适合真正的刺杀。刺杀在突刺之后,如果尾部重,会产生惯性,加速向前。
而刀盾手配备的单刀则是苗刀的式样,类似日本倭刀,刀身修长(总长五尺、刀长三尺八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