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德一口气跑了三十里才敢歇歇,可是他身边的兵已不足两千人了,至于其他的人全都跑散了。
葛朝忠在听到前面军情之后眯起了眼睛。居然被大规模骑兵给围歼了?这是整日打雁反被雁啄啊。
“没用的奴才,这点事都办不好。看主子们教教你怎么打仗。”葛朝忠还不信了,明军的骑兵能有多厉害,而且还是一群不会射箭的骑兵。
这个时候如果是在欧洲,贵族们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一定会想办法组建一支一样的军队去和敌人拼。如果是贫民,则会另想办法破解对手的战术。
这个时候的金兵营地里,正在大规模的制作盾车,而这些盾车前面,装满了木枪。而八旗中最善于强弓的弓箭手,已经开始大规模集结了。
欧洲人玩弓箭,讲究的是大规模覆盖射击;中国北方的游牧人玩射箭,玩的是移动中的精确射击。所以,欧洲人玩不过蒙古骑兵。
第一回合的胜利让刘良佐自信他完全可以在沂南堵住金兵的步伐。
第359章 李岩的战略()
朱由检这边阻挡了豪格两天一夜,在第二天夜晚趁着夜色就撤离了。而此时的刘泽清,还兴致勃勃地要跟敌人准备在沂南大打一仗。
深秋的夜晚,月光很亮,透着一股子冷色调,泛着淡蓝。纵马飞驰在原野中有些凉,所以朱由检穿着一袭披风,率领着大队骑兵踏水踩冰,扬起一层月色下能看到的烟尘。
李岩骑着他的瘦马就立足在三岔路口上,用消瘦的身躯矗立在月光之下,偶尔胯下的战马会低头扭动几下。
“驾!”朱由检那边的影子刚刚出现,李岩就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可怜的瘦马屁股小肉少,马鞭直接膈了骨头,疼得它四蹄乱跳。
两人相距三十步,李岩迅速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然后不管不顾的就上前行大礼。这个时候朱由检的战马刚好把他带到两个人相距五步远的地方。
李岩行完礼,朱由检这才下了马背。
“你我之间,何必虚礼。”朱由检没有看李岩,反而瞅起了他的瘦马。
“先公后私,皇上为先。”李岩笑了笑说。
“马瘦毛长,屁股小倒是显得腿很长的。怎么样,这马背骑起来膈应得很吧?”
“皇上的马皮毛光滑,屁股大,扭动起来很是好看,想必马背上很是柔软呢!”
“等会咱俩换着骑一下。”
“哈哈哈。”两人相拥而笑。
朱由检说换还真就换,李岩也不客气,嘚瑟地骑在朱由检的专用坐骑上,还拼命地晃屁股。
“怎么样,鲁中军的人都撤走了吗?”朱由检为了能顺利撤走李岩的部下,可是从淮安府调了不少马车和医护人员。
“能带出来的,九成是都能返回战场的。这些人只要好好修养几个月,又能重新组成一直五万人的精兵。而且都是打了两年仗的老兵。”李岩没有先为自己说话,而是先强调了自己的手下。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所有伤员会跟着淮安的医院一起撤往将军山营区。这个事情就由李年带队,顺便带领南京的新兵营,等伤兵康复之后和南京的新兵混编。
淮泗马上要打大仗了,不适合滞留伤员。但是你手下没负伤的兵,我还得用。我现在缺人手,委屈他们了。”
“你让李年带你的黑旗军?”李岩很惊讶,他可是知道朱由检的黑旗军对于皇帝的意义,那就是御林军。
“是啊,我觉得他非常合适。”朱由检还真觉得李年合适,起码比邓之容都合适。
“那我呢?你给座城我守吧。”李岩巴巴地看着朱由检。
“你能力太差了,就留在我身边当个小参谋吧!嘿嘿。”朱由检看着李岩怪笑。论军事上的指挥能力,恐怕无人能敌李定国;论军事谋略,朱由检目前只相信李岩和左懋第。
左懋第留在四川给他坐镇,江淮就需要一个大牛来把控战局。靠史可法和马士英吗?玩笑开大了。朱由检当然得靠李岩才行。
“好吧!我第一条建议:赶快撤回刘良佐的骑兵赶紧南撤,这里不是决战的战场。”李岩说着立刻就进入了角色,决断又准又狠。
“你亲自去告诉刘将军,限他三个时辰内率全军回到这里。”朱由检想都没想,对着纪彪就说。
“可是皇上的保卫?”纪彪有些犹豫,朱由检几乎很少直接给他派这种任务。这说明事情很重要,非得派能压的住的人去才可以。但是纪彪毕竟是朱由检身边第一卫,轻易是不动的。
“怕什么,我身边有白衣秀才李岩跟着,黑白两道哪个蟊贼都得饶着走。”
“哈哈哈。”李岩许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匪号了,这绰号从皇帝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变了。
“跟金兵打了两年多,有什么感触?”朱由检没有继续问刚才的话题。
“昨日在沂南那一仗,金兵的战力倒是削弱不少。如果不是鲁中军被困太久,顾及太多,完全可以吃下陈德的一万人。”
“你的意思是轻松吃下?”朱由检一愣,他明白李岩所谓的吃下,绝对不是斗一个两败俱伤。
李岩点点头继续说:“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多尔衮扩军速度太快了。这所谓的百万大军有些虚胖,他们的战力下滑很快。”
“这很正常。八旗精锐都是打了多年仗的老兵,所以在没入关之前全是精锐。可是入关之后他们的总兵力也就只有二三十万,现在一下子骤然增兵到四倍,战力不下滑才奇怪了。”朱由检非常认同李岩的这种分析。
不管是大明还是大顺,留在北方的降军都不是真正的精锐,除了吴三桂的关宁军。而关宁军现在在陕西,其他军队的精锐要么战死,要么南下了。
“多尔衮的算盘打得太精了,他现在发动淮泗大战的时机把握的是恰到好处。一是拿我们留在江北的军队磨刀;二是趁机夺取江南。等到四川的主力赶过来,这些后金的新兵就成了老兵了,战力会大增。
如果我们不能把这些人留在江淮,就算我们最后胜了,也是南北朝的格局。依我看,这不是多尔衮的谋划,更像是洪承畴或者范文程的谋略。”
朱由检听着听着,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大片。如果他不是仗着有先进技术,依南京朝的这些人的能力,估计最后只能是李岩说的一个格局,而且还是最好的状态下。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牛,李岩的水平比左懋第还要高一筹。
“江北的兵力不足以决战,给金兵练兵却是刚刚好的。现在我们每跟后金打一仗野战,其实都是敌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这种局面,朱由检是没能力解困的,穿越者靠的不是能力。朱由检执意救李岩,除了兄弟情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指望他解决江淮的问题。
“死守。守每一个城,每一个条河,没一个镇。焦土抗金,寸土必守。”李岩非常严肃地说。
朱由检身子一晃,李岩的话怎么跟后世某位的抗战策略差不多啊。而后世那位的策略是已经被证明了是错误的啊。
“难道我们不应该尽量保存实力,等到和金兵做最后决战吗?”朱由检是真的不解,但是他不相信李岩说的策略是无的放矢。
“野战是金兵的磨刀石,但是守城战对于金兵来说毫无意义。多尔衮要消灭的是我军的主力,对于城池,他完全可以拿降军来消耗。
江边的守军本身就不多,保存实力就等于要把整个江北拱手让出,我们失去的不光是土地,还有士气。
再说了,江北的军队又能撤到哪去呢?湖广还是四川?多尔衮此次战略目的就是跟我们决战,怎么躲都逃不过他们的骑兵。
所以,我们用江北的军队来消耗金兵的战力,他们学会的攻城战的本事对未来的大决战毫无帮助。”
李岩最后的话让朱由检有醍醐灌顶的感觉,金兵不是日军,他们没有进入火器时代,攻城难度大。加上江北的主要城池被朱由检做了强化,足够金兵喝一壶的。
正如李岩所说,金兵进攻这些城池学到的东西,将来在野战中几乎毫无帮助,而可以预见到的是金兵在攻城战中将会出现巨大的伤亡。
“全部守城,那刘良佐的骑兵该怎么用呢?”朱由检为难的很。
而这个时候,多尔衮正派人朝徐蚌一带运送攻城利器,按照多尔衮的预料,淮泗一带的城池不难攻破。
双方都相信自己的战略判断是对的。
第360章 江淮大决战之三()
任何一种部署都有弱点,朱由检现在没有找到金兵的弱点在三路大军的哪个方向,这还需要一点时间验证。但是明军的弱点是东部,是宿迁、淮安到扬州一线。
不管是徐州还是凤阳,朝廷这两年都花了大力气修筑防御工事,唯独在淮安周围动的不多。东线仅仅是宿迁和海州两城作了一些防御修筑。
从兵力布置上看,似乎豪格这一路也是后金的弱点,人数是最少的。
从驻守大员来看,马士英督徐州,帮忙守宿州算是合理的安排,朱由检认为徐州防御最强,合适的时候只有撤回去就是安全的。
黄得功和卢九德守凤阳,也算是老搭档了,又是江北拿的出手的老将,加上坚城配合,朱由检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
李岩刚刚从山东撤回来,现在手上又没足够的人,是不适担任一城守将的。
海州交给钱氏三兄弟,自己亲自驻守淮安,史可法在扬州负责后勤物资调配。
作为移动的力量和总预备队,朱由检给了刘良佐两万骑兵和一万地方驻军,可以随时支援徐州,宿州和海州任何一方。
等到朱由检把最终战略确定下来,淮泗大战已经打响一个月了。金兵攻占了外线除上述几座重要城池之外的几乎所有小城,内些已经把明军压缩到了整个江北一半的区域内。
金兵来势汹汹,一时间整个江南人心惶惶,大批江北的有钱人逃亡江南,只有盐商还坚持在淮安和扬州一线。
按照以前那个崇祯的性格,在这种局势下一定会下达天下大军勤王令,命令各地驻军赴南京作战的。可是现在的朱由检不会这样做。
朱由检只额外做了一件事,在江南号召富户捐款,为江北守军募集物资和军饷。至于效果如何,大约还需要一个月之后才知晓。
……
“第十三军的战事如何了?”当大雪纷纷扬扬地覆盖淮泗大地的时候,大战已经进入到了第三个月内。
“情况不算好,路面都冻住了,挖都挖不动。十三军进河南的时候还是夏末,现在已经是初冬了,他们连衣物补给不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李岩一边忙着在整理各方军情资料,一边回答。
“十三军在黄河岸边骚扰金兵补给线,等于是为我们争取了近一个月时间。”朱由检嘴上说着十三军的功劳,其实心里明白的很,李来亨这一次损失不小。
多尔衮八月底出兵,他也没料到江北的几座城池那么硬,活活把百万大军拖到了下雪天,只能怪这小冰河时期的冬天来的太早。
百万大军的后勤是个天文数字,加上河南恢复得又慢,还得加上那些该死的“土匪”,战事就弄成现在的局面了。
在这方面,明军倒是占了便宜,毕竟是在自家地盘。
“可以给十三军下令撤退了,再让他们耗下去会全军覆没的。”李岩走到朱由检的身边,伸手在火盆上烤了一会继续说:
“海州已经被强攻了大半个月了,钱氏四兄弟已经重伤一个了。看来他们快撑不住了……”
“不能撤!你说过的:焦土抗金。海州一撤东线这边无险可守,豪格可以直逼淮安。”朱由检说。
“可是不撤回来他们最多也撑不了五日,于全局影响不大。”李岩是个老好人,能说话的时候绝对说好话。
“多争取一个时辰都是好,打战哪有不死人的。现在的淮泗大地,每一个时辰都在死人。”
……
海州城。
当新一波金兵退却之后,整个城墙上的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钱肃乐杵着一杆长枪,勉强站起身。
放眼看过去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城垛子了,就连海州城的外包砖都垮塌了好几处。城内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大火熄灭后的青烟,就连救治伤员的青壮行动都不在那么迅速。
俨然一副颓败的景象。
“哥。”钱肃遴、钱肃典俩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甲胄走到钱肃乐的面前。
“老五的伤势如何了?”钱肃乐问的是钱肃范。
“五弟已经提前我们走了。”钱肃典说完,丢掉手里的单刀,转过身子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