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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越来越少,只剩下两个好手还在奋战!
桑杰多的脸上露出微笑,朗声说道:
“沈烨,你没有猜错,这些人太愚蠢了,也太自大了!一个人的武艺就是登峰造极,在军队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我们阻布人天生都是战士,但这样的杀手却万里挑一。想不出是哪个白痴定的策略,如果我是乾国皇帝一定要把他吊死”
沈烨一笑。
“不错,杀手就应该躲在暗处,细细的窥探着对手的破绽,然后使出致命一击。像这样的行为,当真是插标卖首。
不过能上这个棋盘的就没有蠢人,采取这样的直白方式,那他们肯定另有所图。还是注意身后吧,我可不想看戏,看成一具尸体!”
不知道为什么,桑杰多竟然松了一口大气,他傲然说道:
“你现在是蛛丹部落的人,来到这个台子上,我当然要保护你的周全!”
声东击西!
在和阿里马商量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这样的情况,自然也就布置了后手。
但沈烨就一定能看出来吗?
“不管他看没看出来,只要不说都必须死!”
现在是非常时期,阿里马的戒备也提到了最高。宁杀错不放过,当然是最安全的方法。
桑杰多是有些犹豫,但最终接受了这个意见。刚才就有射雕手在暗处窥探,只要一个手势就会射死对方。
“沈烨,很高兴你能与我并肩作战!”
沈烨正色说道:
“头人,你更应该保护的是哪一些戏子。只要他们中的一个被杀,细作们就能散发出谣言,不用几天你就会背负弑君者的名声。虽然你能够做出解释,但乞立达一定会加以炒作。保卫不力四个字下来,就能把你放在不利的位置。
我不知道谁给你出的主意,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行险招!就算成功干掉杀手,也不过是你分内的事。如果出一点差错,整个蛛丹部落都会蒙羞!
但现在太晚了,你还是准备墓洞吧!今天的布置太糟糕了,下面士兵居然各自为战,杀手会成功的!”
桑杰多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阿里马会说手上有十万人时,阻布反而会变成一滩烂泥了。
“阻布人必须有一个严密的组织了。再像这样的话,就是占领了的土地,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崩塌掉。
沈烨,我知道你不是个纯粹的铁匠,还请出谋划策,我分一半的财产怎么样?”
沈烨摇了摇头。
“桑杰多,我知道你是诚心诚意的。但建立各级组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五年甚至十年,你要有这个准备。
眼下,阿雅尔才是蛛丹部落最大的难关。如果乞立达来的时候,这里还乱糟糟的,或者再出现这样的刺杀,你就可能被勒布部落攻击,这些你考虑过没有?”
桑杰多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
沈烨冷冷的说道:
“你是阻布人第二大的势力,现在发展又如此的迅猛,乞立达会放心吗?他肯定会找一个由头干掉你,阿雅尔上出差错,你这是把命放到他的手中。
我知道你想说阻布人直来直去,但现在他已经靠拢夜陀了。你觉得那些北方的杂种,会让你们铁板一块?”
桑杰多汗如雨下,他大喊道:
“赤章多摩保护客人!”
赤章军中的老兵,又被尊称为“多摩”,是身经百战的意思。他们都穿着昂贵的北凉铠甲,手里的武器是骨朵。是蛛丹部落精锐中的精锐,轻易舍不得动用!
“哗啦!”
数十个“多摩”举起了厚重的盾牌,将那些“客人”保护在当中,然后缓慢的往后退去。
但就在这时,从斜刺里冒出一个人,他手里的武器居然是连枷。
“呼!”
硕大的锤头夹着风声,狠狠的击打在一个盾牌上。
“砰!”
巨响之后,当面的那个多摩,手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整个人也倒飞出去。
看到这个缺口,那个人双眉一扬,再次挥动手里握着的铁板。
“砰!”
没有了同伴的掩护,旁边的多摩露出了身体。在锤头横扫下,即便是穿着厚重的甲胄,也抵挡不住这雷霆一击。
仿佛像一个核桃,被重锤砸了几次之后,坚硬外壳变得支离破碎。而里面嫩白的果肉,现在终于袒露出来。
“砸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那个杀手脸上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原来还以为刺杀无比艰辛,谁知道成功就在眼前,他咬了一下牙齿,把力量都集中在一双手上!
“嗖!”
忽地,一阵劲风暗自袭来,目标正是自己的后心。
刺杀?
防御?
杀手有些茫然,但后背的刺痛却告诉他不能再犹豫。
“砰!”
手里的连枷狠狠的砸在面前的“蛮酋”身上,一拖一带血肉横飞。
“哈哈哈!”
杀手厉声大笑着。
背后,长剑已经刺穿了心脏。但他并没有倒下,而是奋力的将连枷甩出去,面前的人立刻被砸翻了好几个。
这一幕惊呆了的人,甚至连桑杰多也浑身发颤,他扭头对着沈烨喊道:
“一切都交给你了,阿雅尔不能出的问题!”
沈烨起身拱了一下手。
“如你所愿!”
106、布置会场()
组织一个会场并不难!
如果在某位面参加过招聘会,就会有相当的经验。而某人整整跑了二十多次,从国家级一直流窜到县市级。
在流下了几吨的汗水之后,沈烨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
“回家等消息吧!”
换而言之,你可以滚逑了!
以至于沈烨差点去开复印店,因为在招聘会期间,最成功的就是它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
会场成功的秘诀亘古不变,无非是分流与集中,但面对的却不是“四有青年!”
野蛮!
粗暴!
强盗!
用尽恶毒的形容词,也不能概括阻布人,所以讲道理的环节就省了。
木头栅栏已经将会场分割成一个个方块,来人根据部落、地位就坐,杂鱼就不要想混进去。
想要闹事那更简单,赤章军手里拿的都是木棍。只要被打中,只剩通知家属抬走一条路。他们身边还摆了不少沙桶,除了能灭火之外,撒出去还有“致盲”的作用。
经过两次演练,桑杰多感到的只有惊奇。
既然雇主已经满意,沈烨也见好就收,再多干那就是傻了!
如今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无非是监督、修饰。不过蛛丹部落有一个很好的传统,完不成任务就会死,所以不用花费太多的唇舌。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沈烨拿起了手里的画笔。
如今还没完成的是那个香炉。
根据惯例,阿雅尔大会开始时,头人必须点燃清香,以祈求神明的赐福。
不过沈烨看到面前的木盒,却大摇其头!
这就是米行量米的东西,看年份最少也在三百年之上,如今都朽烂了!
“头人心里装的是五湖四海,祈福居然只用一斗米,神灵看了会怎么想?!”
桑杰多心中只有喜悦,他把手一挥。
“沈烨,你想的做就去做吧!钱、人我有的是!”
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巨大的木香炉已经出现在眼前。不但刷得油光蹭亮,还绘画了的图案。
发现这都出自沈烨之手时,桑杰多的心里只有佩服!
“不错,这些牲畜就像活的一样,神明一定会喜欢。沈烨,我已经看够了蹩脚的作品,你应该培训一些人出来!”
沈烨笑着说道:
“书画不过是小道而已,我的家人塑像那才叫一流,很快你就会看到的!头人,这个香炉的中间要填上金木水火土,最后再盖上石板镇压。香从这三个圆孔中插入,只要点九九八十一天,王气就会孕育生长!”
只是这话却招来了质疑。
“闻所未闻,这么做是何居心?”
桑杰多的身后站出一个人,正是那天刺死杀手的家伙。一袭黑衣不说,连脸都被捂住,也不怕闷出病来。
沈烨不屑的答道:
“金木水火土,忠义勇信仁,你不知道很正常!”
黑衣人冷声说道:
“这么说你是忠义之人了?”
沈烨说道:
“不,我是个信人!头人给多大的报酬,我就办多大的事。如今部落一半的财产在沈某手里,自然要尽心竭力!”
看到这一幕,桑杰多脸上露出笑容。
“沈君切莫动怒!他叫连元浩,是乾国仅剩的一个羽卫,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投靠部落。刺杀的消息也是由他的,是我的大恩人!”
沈烨嗤笑了一声后,把话题岔开了。
“头人,香炉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现在使用的清香也要改一改,小家子气不说,还多用草原上的茅草,风吹日晒、马踏羊啃的也显得极不庄重。
我重新配了降真香,古书上说神明最喜欢它的味道。那边已经点燃了一部分,也派了人在旁边守着,两天来并没有发现的异状!”
桑杰多笑了。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得多,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研究透彻,根本就不用自己操心。
阿里马说得不错,一旦和华族接触得久了,就会自然而然的被他们吸引,甚至最后都变成其中的一份子。
夜陀如此,阻布会不会这样?
桑杰多无奈的摇了一下头,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几个戏子死了之后,果然引起轩然大波。甚至连乞立达也派人申斥了一番,是什么结果还不得而知!
他不禁有些懊悔道:
“沈烨,会场应该早些交由你去布置,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烨思索了一阵后说道:
“连大人已经到了部落,那么我们在乾国皇城司的内线就断掉。想要知道他们的下一步怎么走,一是要靠分析,二是不断的施压他们露出破绽来!”
桑杰多说道:
“已经按照你说的方法,分片的对那些土拨鼠的窝进行搜检,结果真是触目惊心!不但有乾国人,甚至连北凉的耗子也挖出来,这些年都不知道泄露了多少的机密。阻布人真的是太粗莽了,连眼皮子下面的危险都忽略掉。”
沈烨笑道:
“这些暴露的不过是些小鱼,真正的黑手是不会走到台前的。连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连元浩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答话。
桑杰多笑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就不要步步紧逼了。沈烨,最近你也过得辛苦,指派完这些工作,晚上还要打铁,身体可吃得消?”
沈烨说道:
“布置会场不过举手之劳,真正辛苦的是我那些奴工,木栅栏还没有全部完成,就因为木材运输不畅。中间隔着四十里地,就算用马去拉,一天不过两个来回。
能不能先让一部分人专门负责砍树,另一部分人负责运输、修造,这样一窝蜂的上,效率实在太低下了。”
根据蛛丹部落的古法,夜幕来临之前,奴隶必须回到驻地,否则就要当做逃人处死。
桑杰多思考了一阵后说道:
“非常时期就允了你的请求,但在阿雅尔之后,就必须要改回来。”
沈烨却正色说道:
“头人已经下令,那就必须有书面的文字,还要盖上蛛丹部落的印玺,否则它就不能生效。既然你要正规化,就必须带头遵守!”
桑杰多笑了。
“沈烨,命令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这句话而已!你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能得到襄助,是上天赐给草原的恩赏”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连元浩微微颤抖,目光中却闪烁出异样的神采。只是在数息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107、意外的人()
傍晚的草原安宁祥和,没有了蚊蚋的干扰,牛马也少了躁动,如今安安静静的吃着野草。
不知道是谁吹响了笛子,清亮的声音悠长曲折人生出莫名的感慨。
河边,沈烨拿着一把蒲扇不停地扇动着,身上脸上全是汗水。
才是早春时节,天气已经变的热了。加上铁炉散发的高温,屋子里根本就待不住。工作半个时辰,就必须到外面纳凉,否则会有虚脱的危险。
“雨芹,不用这么伺候着,早些休息吧!”
那天救下来的女子,名字叫做顾雨芹,是一个小官宦家的女子,因为牵扯进一桩案子,全家发配到宁州,谁知道就被阻布人�